周五的清晨天空中飘起了漫天的雪花,行人们臃肿了许多,行动笨拙的像企鹅。
下午13:42分,地铁银座线浅草站内。
一个戴眼镜穿黑大衣中年上班族在站台角落低头哈腰的低声打着电话,朝虚空不停点头哈依,一脸唯唯诺诺的日常社畜模样。
这一幕实在是平常到了极点,路人的目光都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没人看见,他的手机其实是黑着的。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13:45分,他收起手机拎着棕色公文包走向靠墙的长椅坐了下来,有意无意的将公文包放在身前长椅下。
嘀嘀声响起,地铁来了。
他的右手伸进公文包拨弄了下什么,随后抽手站了起来,右脚轻轻往后一磕,公文包滑进了长椅下。
中年眼镜男走到地铁门边老老实实的排队,门打开,男男女女的乘客们被吐了出来。
此时,长椅下冒出了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
“有烟!有炸弹!”中年眼镜男藏在人群中高喊!
“不得了了!有炸弹!”
“快跑!”
“老公,别光自己跑,等等我!”
站台上瞬间陷入混乱,无数衣着光鲜举止得体的男女狼奔冢突,哭喊声震天。站台上几个保安想要进入事发点,也被冲翻推开。
始作俑者中年眼镜男已进入车厢,地铁正缓缓离开车站。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句话,随后背对着玻璃,主要是怕……自己压不住的嘴角惹人怀疑。
站台内外警笛长鸣,周围大量警力像潮水般朝地铁站汇聚。
……
歌舞伎町最繁华的一段步行街上,一群化着浓妆,亲妈都不认识的年轻女孩,穿着动漫里各种美少女的夸张服饰,摆着各种姿势。
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揩油。
田靓也混迹其中,虽然长的普通但画个夸张的妆容,露个腿包个胸,一样无敌美少女。只是这个妹子眼神飘忽,行为鬼祟,老是盯着冰激凌车看。
车身上有个显示时间的电子屏,先舔一口再卖甜筒的售货员大叔也是田靓的目标。
电子钟来到了13:45分。
外形像朵蔬菜花的田靓脚步挪到冰激凌车后,从衣服里掏出两个高升,看看左右无人关注,又摸出个打火机,点着两个大炮仗!
哧啦哧啦冒着的导火索吓了她一跳,忙不迭将手中高升扔进了冰激凌车敞开的后门。
笨拙的田靓飞跌跌撞撞的冲到角落,捂住了耳朵。
“呯嗙!呯嗙!”
高升在冰激凌车内炸开,可怕的巨响彻底把猥琐大叔吓坏,抱着脑袋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上还被炸伤好几处。剧烈爆炸后的黑烟从窗口和后门冲出,像一头从漂流瓶中放出来的恶魔,也吓坏了步行街上行人和游客。
尖叫声和哭喊声四起,二次元女孩们扔了身上所有能扔的配饰和累赘,小短腿倒腾的飞快,转眼街上只剩一地狼藉。
爆炸过后的半分钟后,街上又响起类似枪声的乒乒乓乓声,引起了第二波跑路潮。
是田靓在角落里又点了一千响的大地红鞭炮!
这玩意除了在华夏,哪儿响起都会让人浑身战栗,以后发生了大规模枪击。
“作案”后的田靓扔掉花里胡哨的“战甲”,混入了人群中。她还要赶往行动地点,看不到热闹也就算了,万一赶不上撤离的趟,那就不好玩了。
……
渡边能活驾驶着宝马,行驶在宽阔且行人稀少的马路上,只因前方就是东·京警视厅的办公所在地。
一般人都不喜欢这儿,副驾上的渡边夫人也是这样。
但他们不得不来,身上绑着一排乱七八糟的东西,嘀嘀声还不停的响着。
当时戚风很平静的告诉俩人,只有警视厅里的排爆专家才能解救他们,去那儿解决问题吧。但凡半路去了别的地方或停下报警,导航会告诉她,然后就……嘭!
虽然渡边这对患难夫妻不相信戚风以及杀神一般的陈高,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炸的血肉模糊是不缺钱的两人不能想象的。
出个轨泡个妞只涉及感情与金钱,要命就超纲了。
渡边哭哭啼啼的开着车接近警视厅的大铁门,中控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快接!慢一点那个混蛋真的会引爆我们的!”渡边能活大声怒吼,早就把怕老婆这件事给忘到了爪哇国。
“哦哦,我,我接!”女人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开了免提。
“看到警视厅的大门了?”戚风的声音冷的像北海道的坚冰。
“看到了,女士,放了我们吧。”渡边抽泣的大声道。
“撞开铁门冲进去!”
“啊!我不敢,他们会开枪的!”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打电话给炸弹了。”戚风危言恫吓,杀气十足。
其实他们身上根本没炸弹,所谓炸弹背心就是用装修剩下的电线包了个铁盒子,上面再绑了个混混的手机。
渡边下意识看了下胸口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中方方正正的手机,悲从中来,“好吧,求你了,我们这么配合,千万别引爆。”
“去吧,我保证你们冲开铁门就不会引爆!记住了,我们知道你家在哪儿,公司在哪儿,小情人和园丁的名字和住址,什么该和警察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了吧。”
“嗯嗯,就说你们是蒙着脸的。”渡边夫人抢话道。
“好,去吧!”
挂了电话,渡边夫人看向了名义上的老公。
渡边能活一咬牙猛踩油门,行驶了百来米后猛打方向盘,冲向了警视厅大门!
站岗的两个宪兵哪见过这种世面,都给吓傻了,下意识的往两边跳开,任由宝马撞开大铁门冲进院子。几乎与此同时,警笛声刺耳的响起。
宝马在宽阔的警视厅内部道路上狂飙,直到失去思考能力的渡边将宝马冲上主楼台阶,大半个车身趴在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十数名警察手持长枪短炮,战战兢兢的围了上去!
渡边连滚带爬的下了车,高举双手拼命嚎叫道:“不要开枪!我是被胁迫的人质,身上有炸弹!赶紧请排爆专家来!”
警察们第一反应出奇的同步,围成半圈的警察转身就跑!
“不要走啊!救救我们!”
“还有我!他们真的会引爆!八嘎,别跑!”
……
下午14:00,坐在渣土车司机位置上的陈高关了导航app。
声东击西的布置有了效果,三处“袭击”地点周围已交通堵塞,想必大量警车和自卫队的军车堵在了那儿。
身上的对讲机响起,陈高接通。
“一号,蚂蚁搬家准时开始了。”戚风兴奋的声音传来。
“收到,校车可以上路了!”
“为什么校车没代号?应该称呼为大黄蜂。”
“你好无聊,赶紧的!”
“好吧。”
戚风放下对讲机,轻踩油门,真的驾驶着一辆黄色校车从街边停车位上拉了出来。
这辆校车是陈高中午时分从大楼隔壁小学里开出来的,当然,司机已经“睡”了,现在还睡在车厢里呢。
黄色校车开出去几十米,后面跟上了一辆渣土车。
两车默契的保持着近百米的距离,同步加速。
半分钟后,校车从押送犯人的车队左侧超了过去!
被超的警用装甲车司机和囚车司机下意识看了一眼左侧校车,发现开车的居然是个年轻女孩,长的还很漂亮。
戚风同样看了眼装甲车和囚车,笑的很灿烂。
眼神却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