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羽携凛冽杀机袭来的刹那,正引动琉璃触须、疯狂轰击法阵壁垒的噬灵诡母已然惊觉。
她眼眸中满是焦急的猩红色流光急速闪烁,额间青筋因那灼烧神魂的刺痛突突直跳,却仍咬牙加快动作,轰击的力道愈发狂暴。
她早已顾不上体内魔灵大军的死活,哪怕每次琉璃触须与那法阵接触,便会被反噬而来的炽热火之法则,泯灭少许魔灵士卒,更不会去理会体内那几位魔灵将领的嘶吼叫嚷。
其体内仅剩不足五成的妖力,更是如决堤洪水般不要本钱地汹涌而出,连琉璃触须尖端的雷光,都因妖力催动到极致而变得愈发猩红刺目。
随着时间推移,陆羽那如烈日般的气息越来越近,身形距她已然不足数里,滚烫的热浪甚至透过法阵缝隙传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噬灵诡母终于看到希望 —— 拦在身前的「天火封魔法阵」光芒已然开始黯淡,阵壁上更是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隐隐有破开豁口的架势。
然而就在她凝聚全身残余妖力、饱含希望落下全力一击之际,那法阵黯淡的位置竟陡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灵光,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不过瞬息便恢复得完好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法阵似乎有灵性一般,竟发出一道轻飘飘却满是戏谑的灵息波动,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阵壁上更是配合着荡开一阵阵白金热浪,热浪拂过噬灵诡母的琉璃触须,当场便灼出几缕袅袅黑烟,还伴着细微的 “滋滋” 灼烧声。
噬灵诡母目睹此景,当即呆愣当场,那双满是猩红流光的眸子骤然瞪大,就连那即将落下的琉璃触须都凝滞在半空。
旋即她口中陡然爆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尖锐厉啸:“啊 ——!”
那魔音裹着阴冷刺骨的魔煞之力,如利箭般刺向四方,寻常灵士若是在此,怕当场便会被这响声刺穿耳膜、震伤神魂。
那魔音未落,她当即咬牙强压下躁动翻腾的心神 —— 哪怕脸色苍白如雪,嘴角还溢出一丝黑血,还是拼尽最后力气凝聚起为数不多的魔念,周身魔雾陡然剧烈翻腾,如沸腾的黑水般将她的身形彻底笼罩,连一丝轮廓都看不见。
刹那间,那数道本命琉璃触须 “唰” 地收缩回小腿处,触须收回的破口处,魔雾随之快速涌动闭合,仿佛从未有触须探出一般。
紧接着,那数道琉璃触须再度猛地破体而出,相互交织缠绕成一股粗实的触须束,随即竟隐隐从与小腿相连的根部泛起分离之势,显然是要施展出她最不想预留的那道后手,「身化万千」本命神通。
不过一息之间,噬灵诡母周身紫黑色魔雾骤然炸开,如潮水般朝着脱离本体的触须束涌去;
那触须束在魔雾包裹中缓缓蠕动变幻,触须尖端先化作人形头颅的轮廓,中段渐生四肢躯体,不过眨眼工夫便生得与噬灵诡母的形貌别无二致 —— 猩红狭长眼眸、莹白质感的肌肤,连周身涌动的阴冷魔息都分毫不差,仿佛凭空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本体。
噬灵诡母在这道本源分身浮现的一瞬间,便彻底敛去所有气息隐入黑暗,连自身的魔念都压得死寂,哪怕远在不过一里外、时刻以神念扫视的陆羽,竟也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她最后瞥了一眼留在原地、已然引动琉璃触须继续轰击法阵壁垒的分身,眼眸中掠过一抹心疼与决然交织的神色,心中暗自叹息:
“唉,看来本座还是大意了,竟被逼到要留下这具本源分身做诱饵的地步!
不知日后还要吞噬多少生灵生机,方能将这些损耗的本源根须修炼回来。
这些人族也当真狡猾如狐,一个个都藏着算计心思!
玄天圣宗的谢巫山满口合作,却连有这等大能赶至都未曾察觉分毫,真是废物一个!
看来人族当真如「闪电」将军所述,并非铁板一块,倒能给本座留些可乘之机。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尽快远离这片是非地,暂且潜藏在这法阵的阴影缝隙之中,再做后续打算。”
念及于此,她的本体周身魔息骤然收敛,身形竟如虚幻的鬼魅般缓缓下沉,悄无声息地没入周遭冰冷的土石中 —— 土石未起半分波澜,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她从未在此处出现过一般。
这正是她压箱底的另一道本命神通,「玄土影遁术」,专擅在地底隐匿遁逃,借着土石遮掩气息,最是适合此刻悄无声息地脱身。
也正是因为这道神通,她此前才能悄然散开分化的根须,四处吞噬修士生机,却始终没被齐玄松一行人察觉。
直到后来齐玄松他们合力施展手段,将她藏匿的位置一一找出,她这才不得不暴露身形,与众人正面交手。
待到噬灵诡母的本体身形渐行渐远,那道留下的分身也停下了轰击法阵壁垒的动作,旋即猛然转身,一双猩红色眸光死死凝视着陆羽袭来的方位。
这道分身体内妖力本就不多,她当即调集全部妖力,摆出一副拼死一搏的架势 —— 周身瞬间被一股厚重的紫黑色魔煞罡气笼罩,罡气周遭还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猩红色闪电,整个人仿若一颗燃着魔焰的灾星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陡然朝着陆羽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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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她口中猛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邪魅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疯狂:
“人族,你欺本座太甚,今日本座誓要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她刚冲出去没多远的身形,便被一股如海啸般汹涌的热浪狠狠逼停,连前进半分都做不到;
转瞬间,一只裹着白金烈焰的大手凭空凝现,掌间隐现火之法则灵纹,捏合之际,法则威压铺天盖地而下,如锁妖玄镣般死死扣住她的脖颈。
灼热烈焰顺着灵纹渗入躯体,她周身翻涌的魔煞罡气与猩红雷光,瞬间便被涤荡殆尽,连半分反抗之力也无。
“就凭你这具虚弱之躯,也配与本官不死不休?”
陆羽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缓缓从白金火光中传出。
与此同时,墨鸣一行人所处的战场,鬼影门的野鬼头领终究按捺不住 —— 他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息,携带着三十余名手下,悄无声息地潜藏在血色鬼雾中,如鬼魅般缓缓朝着墨鸣的方位靠近,连移动的声响都被雾霭吞噬。
待离阵前不过十余丈时,他才停下脚步,那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眸子死死凝视着阵前的墨鸣,声音沙哑如生锈的破锣,带着刺骨的寒意:
“知道我们是鬼影门,竟还不慌忙退走,不知你们是有些胆识,还是愚蠢。
没想到竟能让你们提前结好阵,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今日你们这队人,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刚落,并未进入「天地三才阵」内的墨鸣,孤身一人立在防护光罩前,抬手将插在地面的「嗜血邪魂剑」抓起。
手腕猛然翻转,在身前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半空中瞬间划过一道妖异的血色弧光,那邪异程度竟隐隐压过了周遭的血色鬼雾。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语气中裹着几分戏谑与不屑,声线朗然传遍战场:
“小鬼子们,一群手下败将而已,不想死的便放马过来!
正好,我这邪兵器灵早已饥饿难耐,正缺你们的神魂来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