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葬花林深处墨鸣一行人仍在与花藻榭势力缠斗之际,守在葬花林外围等候的苟寒剑,原本斜躺在锦榻上,跷着二郎腿,正惬意地哼着勾栏小曲,陡然有一道紫黑色流光疾射而来,径直没入他眉心 —— 他身子一震,当即坐直了身形,脸上惬意之色尽散。
紧接着,他不敢怠慢,连忙分出神念沉入自身神藏空间,刚一入内便感知到:一队周身裹着浓郁紫黑气息、缠有猩红色电状丝线的魔灵小队,正出现在空间里的五色漩涡中。
他目光骤然一凝,瞬间认出这队魔灵的带队将领 —— 其手臂处有一道醒目的篆体 “终” 字印记,正是名号「五行」的魔将。
这队魔灵,正是负责他与齐先生传信的专属小队,同时也是归属魔灵一族「五终」元帅麾下的分支势力,地位颇不一般。
只见「五行」从魔灵小队中昂首阔步走出,周身紫黑气息微微翻涌,眼眸里漫开一抹审视的猩红流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
“我实在不解,齐先生为何非要收你做弟子。
虽说天赋还算凑合,可修为终究太低 —— 即便有我圣族出手辅助,你如今也才刚突破御窍中境。
凭这点微末修为,又如何能为我圣族效力?”
话锋陡然一转,它也不待苟寒剑出言辩解,当即抬手打断,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意:
“苟寒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也无需在我面前辩解。
我只是提醒你,未来莫要因修为低微被我族抛弃,你好自为之。
还是多耗费些精力用在修炼上,少听那些毫无营养的勾栏小曲。
怎么,这小曲就那么好听?
与我圣族的天音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话音刚落,苟寒剑的神魂灵体连忙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语气中透着七分恭谨、三分急切:
“「五行」大人您教训得在理儿!这话我指定记心里头了,绝不含糊!”
「五行」目的此景,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态,旋即将一双小短手背负身后,一边在原地缓缓踱步,一边语气添了几分正色:
“话说回来,你小子倒与我有些缘分 —— 你这五行神藏,竟与我的名号恰好相合。
好好努力修炼,将来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话音稍微停顿,他眉心处那枚猩红魔纹瞬间浮现,旋即一缕裹着一段信息的紫黑色流光,瞬间朝着苟寒剑激射而去,继而开口说道:
“我此番前来,不为别的,是齐先生命我给你带几份情报。
你一边查探讯息,我一边与你说。
其一,「五终」大人布置在野猪岭的那一支小队,已被墨鸣那小子无意中清除了。
这小子或许已知晓「五终」的名号,但也无伤大雅 —— 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反倒因此惹得「五终」大人动怒,下了诛杀令。
现如今,他竟同时被「九渊」大人与「五终」大人盯上,两道诛杀令加身,也不知该说他是幸运,还是该说他倒霉。”
话音刚落,「五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猩红流光微动,语气里却裹着丝压不住的恼火: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有几分运道 —— 掠食野猪一族被灭后,那本是修行圣地的野猪岭成了无主之地,他倒精明,直接拱手让给了官府。天禧暁税网 首发
听说下个月中旬,官府或许会把野猪岭拿出来拍卖,按规矩这小子还能分得些好处。
只是他能否苟延残喘到那个时候,就看你们这些小辈,能不能拦得住他了!”
听到这里,苟寒剑脸上瞬间笼上一层阴鸷。
他前几日还纳闷为何查不到墨鸣的踪迹,原来这小子竟绕了远路走偏僻山道,还跑去了野猪岭。
念及于此,他当即朝着「五行」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笃定自信:
“「五行」大人,您跟齐先生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墨鸣那小瘪犊子,这回指定是插翅也难飞,跑不了他!”
话音刚落,「五行」连连摇头,抬臂朝着苟寒剑摆摆手,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年轻人自信些是好,但你可千万别骄傲自满。
墨鸣那小子若是这么好对付,早就被「九渊」那一支族人灭了。
再说这其二,莽寒国那边,我族近几日召集了潜伏在境内的多方势力,对那位同样拥有臻品神藏的月儿仙发起了多起伏击,却全以失败告终,即便派出数位宗师出手,也没能讨到半点好处。
如今这事闹得莽寒国国主震怒,眼下就连结脉境的灵师,也没法轻易动用了。
唉,这位小公主,可比墨鸣更不好对付!
往后这事,只能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扛起来了!”
苟寒剑闻言,心中暗道:莽寒国的事眼下与他没太大干系,单一个墨鸣就已让他焦头烂额,若是再添上月儿仙这么个硬茬,他不如干脆引颈自尽,省得日后受那煎熬!
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异样,只垂首听着「五行」的话语。
!「五行」长舒一口气,脸上无奈之色稍缓,接着沉声道:
“这其三,你且仔细听好。
花藻榭的所作所为,齐先生已然知晓。
虽说他在有些事上确实考虑不周,但也算不上犯了大过,齐先生眼下还不想动他的位置 —— 毕竟,一位能为我族所用的坤品神藏天骄,实在太过稀少。
至于你想上位之事,得等你修为足够了再说,在我圣族,向来一切以实力说话!
齐先生让我给你带句忠告:有些事,未必非要身居主位才能做成。
倘若你能以副位之身,调动主位之人替你办事,那才是真本事。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说完此话,苟寒剑连忙将身子压得更低,腰背几乎弯成了弓形,脸上恭敬之态愈发浓郁,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恍然与算计,语气里满是郑重:
“齐先生这话可太在理了!我指定把这话刻在心尖子上,白天黑夜琢磨,记牢他的教诲,半点儿都不敢懈怠!
定不辜负先生与大人的提点!”
话音未落,「五行」便不再多言,带着身后的魔灵小队陡然化作一道紫黑流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刹那间从苟寒剑眉心处涌出,随之没入虚空,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苟寒剑凝望着「五行」魔灵小队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心中暗自思忖:
“花藻榭吗?嘿嘿,先不说他能不能从葬花林里活着出来,就算他活着出来又如何?
我终会将他掌控在自己的掌心中,这除魔主理人的位置,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
就在此时,葬花林深处中路的半空之上,先前近百道交织的翠绿剑罡与湛蓝刀罡,如今已折损过半,残存的罡气在虚空中微微震颤,仍透着凛冽杀意。
剩余的罡气在花藻榭与甄律貌的神念催动下,轰然爆发出更盛的灵光,凝聚成两道水桶粗的磅礴罡气洪流。
两道洪流裹挟着刺耳的破空锐啸,如奔雷般一前一后朝着地面上的墨鸣猛冲而去,那势头凶悍无匹,誓要将墨鸣当场斩于罡气之下。
另一边的左路战场,南宫明月与小珏子已然对两位玄天圣宗弟子出手。
二者周身笼罩着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环,光环流转间透着玄妙的灵息波动。
小珏子双目迸射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周身妖力疯狂汇聚,显然正在凝聚成名神通「太虚金光」;
而南宫明月手中的「百鸟朝凤枪」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枪弧,枪尖火芒闪烁,枪身赤红,枪尖火芒跳跃闪烁,每一道枪弧划过,都有灼热的离火罡气萦绕不散。
不过瞬息之间,她身前便凝练出六只栩栩如生的火凤离火罡气灵体 —— 这些灵体羽翼展开足有五尺,振翅间,灼热的灵息如浪潮般弥漫开来,直逼对面的金、马二人,将二人的退路隐隐封锁。
右路的氛围则透着几分诡秘的肃杀。
王东阳屏住呼吸,敛去周身气息,如猎豹般悄然尾随折返而回的两位鬼面黑衣人。
虽说他尚不清楚这二人为何突然折回,但手中的玄金长刀早已被庚金罡气缠绕,刀锋金焰吞吐不停,锋芒逼人。
刹那间,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如闪电般径直朝着距离不过十丈远的二人暴射而去,只在身后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誓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