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歌在金鳌岛的秘密洞天中闭关炼化九转金丹,与世隔绝。
而外界却因为他的“消失”和他手中那枚传说中的仙丹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华山论剑落幕后的第一个月,整个地仙界还处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各大势力的老怪物们都在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疯狂地探查着那个名为“李牧歌”的神秘道人的下落。
天机阁的推演之术,佛门的“天眼通”,魔道的“血脉追踪”……
各种各样早已失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秘术,都被这些急红了眼的老家伙们给重新翻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地仙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无数的散修,无数的小门派都遭了无妄之灾。
但凡是姓“李”的,或者道号里带个“牧”字的,亦或是身穿青衣的年轻道人,都会被那些疯狂的老怪物们抓去严刑拷打,搜魂炼魄。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李牧歌却象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踪迹。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就好象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于是各种各样的谣言开始满天飞。
有人说李牧歌在离开华山之后便被阐教的金仙大能广成子给秘密截杀了,九转金丹也落入了阐教的手中。
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毕竟广成子当时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一时间无数道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目光都投向了东胜神洲的崐仑山玉虚宫。
但阐教对此却是不闻不问,直接封山开启了护山大阵,摆出了一副“你们爱咋咋地,老子不陪你们玩了”的架势。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是让所有人都坚信九转金丹就在他们手里!
于是一些胆子大的,或者自认为寿元将近、不拼一把就得死的老怪物们开始按捺不住了。
他们开始在崐仑山的外围试探骚扰。
虽然他们不敢真的攻打玉虚宫,但那种感觉就象有一群饿狼天天在你家门口转悠,怎么看怎么都让人心烦。
阐教的那些三代、四代弟子们也是不堪其扰,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爆发了冲突。
一场大战在崐仑山下轰然爆发!
虽然在阐教的强大实力面前,那些乌合之众般的散修老怪们很快便被击退死伤惨重,但这一战却象是一个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整个地仙界的火药桶!
“阐教欺人太甚!独吞仙丹,还敢行凶杀人!”
“没错!他们真以为这地仙界还是他们阐教一家独大吗?”
“走!去找西方教!去找魔门!我就不信他们能眼睁睁地看着阐教得到那枚九转金丹!”
一时间整个地仙界风起云涌。
那些原本就与阐教不对付的势力,比如魔道六宗,比如北俱芦洲的妖族,都象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而西方教这个一向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庞然大物更是乐得看热闹,时不时地就在暗中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一场波及了整个地仙界的巨大混乱就此拉开了序幕。
……
华山之巅,天机阁的驻地。
陈本善静静地坐在那座论剑台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龟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在他的面前一面巨大的水镜正清淅地映照出地仙界各处正在发生的一幕幕血腥的厮杀。
有道门修士与魔道妖人的火拼,有佛门高僧与妖族大圣的斗法,甚至还有两个同门师兄弟为了抢夺一件所谓的“李牧歌遗物”而反目成仇生死相向。
整个地仙界都乱了,乱成了一锅谁也看不清的沸腾的粥。
“阁主,一切都如您所料。”
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躬敬地说道。
“阐教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恩。”陈本善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水镜之上。
“那个李牧歌还是没有消息吗?”他问道。
“回阁主,没有。”黑衣人摇了摇头,“他就象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般。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力量都无法推算出他的半点踪迹。”
“消失了?”陈本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呵呵,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
“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他的背后一定还站着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人。”
“继续查!”陈本善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算把这地仙界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我有一种预感。”
“他才是我天机阁乃至整个飞升者联盟未来最大的变量!”
“是!阁主!”
黑衣人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陈本善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混乱的地仙界,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玩味。
“乱吧,乱吧。”
“越乱越好。”
“只有在这乱世之中我天机阁才能浑水摸鱼,坐收那渔翁之利啊。”
……
而就在整个地仙界都因为查找李牧歌而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时,一些与李牧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也同样过得并不平静。
西牛贺洲,武当山。
清虚道长站在紫霄宫的殿前,遥望着那片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南瞻部洲,那张总是仙风道骨的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在他的身旁宋青殊也是一脸的凝重。
“掌门师伯,李长老他真的已经……”宋青殊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竟然会以那样一种方式落幕。
“天机一片混沌。”清虚道长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看不透。”
“不过我总觉得象李长老那般的人物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陨落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或许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暂时地从这棋盘之上跳了出去。”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
南瞻部洲,阴葵派。
天妃殿内。
苏清瑶慵懒地斜倚在她的那张软榻之上,手中端着一杯血红色的美酒轻轻地晃动着。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但她那双总是充满了媚意的桃花眼里却偶尔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黯然。
“师姐,外面都已经打翻天了。”
一个阴葵派的女弟子小心翼翼地站在她的面前低声汇报道。
“听说光是昨天一天就有三位渡劫期的大能在争夺一枚所谓的‘李牧歌的本命玉佩’时同归于尽了。”
“哦?是吗?”苏清瑶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凄凉。
她端起酒杯将那杯血红色的美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白淅如玉的左手。
只见在她的掌心之中一朵粉红色的妖异的莲花印记正若隐若现。
虽然自从那个男人在华山之巅“消失”之后,这个印记便变得极其的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终究还是亮着的。
这就说明……
他还活着。
“一群蠢货。”
苏清瑶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彻底混乱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篾的弧度。
“真正的宝藏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掌心那朵微弱的粉色莲花。
那双总是充满了媚意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温柔”的神色。
“我等你。”
她低声自语。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