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将玉简放回原处，重新拿起灵犀鸟，对之前的女声说道：“都听到了吧，按照计划执行，沉渊墨铁和净心莲的收购继续，价格战和舆论战同步推进。另外，通知我们在天剑阁、药王谷内部的眼线，留意司徒獠和天机阁的物资调动情况，特别是那些需要特殊材料才能制造的‘记忆污染类’法器和傀儡。”
“是，大小姐。”女声应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药王谷今天早上发了一份正式的谴责文书，要求万宝楼解释‘恶意操纵市场’的行为，否则将联合其他几个大宗门，对我们进行贸易制裁。”
宋念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药王谷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上官语儿从他们那里偷走的那些‘九转还魂丹’样本，经过天医谷的分析，已经确认里面掺了‘晦’污染提炼物。这个消息虽然还没公开，但药王谷高层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现在跳出来指责我们，无非是想转移视线，制造混乱。”
她站起身，走到静室一侧的巨大水晶窗前。窗外是中墟洲繁华的景色，无数飞舟、修士在空中穿梭，远处的悬浮仙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给药王谷回一份文书。”宋念背对着长案，声音平静，“就说万宝楼的一切商业行为都符合中墟洲贸易条例，我们收购材料是为了‘研发新型净化技术，应对可能出现的域外污染威胁’。如果他们对此有疑问，欢迎派代表来万宝楼参观我们的研发工坊。当然，参观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大小姐，我们哪有研发工坊”女声迟疑道。
“现在没有，三天后就有了。”宋念转过身，走回长案后坐下，“让墨灵那边调几个机关傀儡过来，再找几个懂炼丹、炼器的客卿，在总部腾出一层楼，布置成研发工坊的样子。材料就摆我们收购的那些沉渊墨铁和净心莲，再弄几个半成品的净化法器摆着，做戏做全套。”
“我明白了。”女声这次回答得很快，“那金蟾沈氏和那些小势力”
“按钱小多的计划处理。”宋念说道，“另外，通知我们在各洲的主要分楼，从今天起，所有‘净化类’‘宁神类’材料的价格上浮百分之五十，但供应量减少百分之三十，对外就说‘货源紧张，需求激增’。”
“这样会引起市场恐慌性抢购的。”
“就是要他们抢。”宋念说道，“抢得越凶，价格抬得越高，司徒獠的后勤压力就越大。而且等李凡那边的消息传开，这些材料的价格还会继续涨。我们现在控盘，将来才能掌握定价权。”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对了，李凡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暂时没有。”女声回答，“北冥幽海的通讯干扰太强，灵犀鸟传讯断续。上一次完整通讯是八个时辰前，李凡说他们已经进入墟光城，正在尝试修复上古净化装置。”
宋念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玉桌面。
“继续尝试联系，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灵犀鸟的光芒暗淡下去。
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宋念靠坐在宽大的玉椅中，目光落在长案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上，但眼神却没有焦点。
她在担心。
虽然表面上冷静从容，运筹帷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李凡陷入险境时，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有多紧。
这个家伙，明明只想当条咸鱼，却总是被那个破系统逼着往最危险的地方钻。这次更是直接跑到了北冥幽海深处，对上司徒獠和那个什么‘晦’。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宋念低声自语，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枚小巧的灵犀鸟，这枚灵犀鸟的造型更精致，表面镶嵌着细碎的灵石，这是她和李凡单独联系的传讯法器。
注入灵力，灵犀鸟亮起微光。
几息之后，对面传来了李凡的声音，但杂音很重，断断续续：“宋念？怎么这时候联系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宋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从容：“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那边进展如何。我这边已经开始对司徒獠的后勤线施加压力了，沉渊墨铁和净心莲的价格已经抬到市场价的四倍，而且还在涨。”
“干得漂亮。”李凡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还有呼啸的风声，“我这边正在爬悬崖对，就是字面意思的爬悬崖一条破破烂烂的维修通道外面就是幽海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去”
宋念的眉头蹙了起来：“你一个人，玉璃和铁牛呢？”
“他们遇到天机阁先遣队打了一架铁牛重伤玉璃带他们撤回核心区了”李凡的喘息声有些重，“所以我先走一步去‘墟光之眼’控制室等他们恢复后再来支援”
“李凡你”宋念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本来想说“你疯了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了解李凡，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这家伙绝对不会主动冒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改口道：“需要我做什么？”
“维持经济压力拖住司徒獠的后腿”李凡说道，“另外如果可能联系一下苏晚和上官语儿问问她们有没有什么克制记忆污染的丹药或者剑意法门我这边可能会用到”
“好。”宋念应道，“你自己小心，那条路听起来就很危险。”
“放心我有系统”李凡的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调侃，“虽然它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能用奇葩方式救我狗命”
【叮！检测到宿主对本系统的‘高度评价’（疑似讽刺）。本系统正在记录此反馈，并考虑在下次任务奖励中适当体现宿主的‘感激之情’。】
李凡：“你看，它这不就来了。”
宋念听着那边系统和宿主的日常互怼，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许。还能吐槽，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
“保持通讯，有情况随时联系。”宋念说道，“商业战这边我顶着，你专心修你的‘破房子’。”
“收到宋老板”李凡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先专心爬悬崖了这风真带劲”
通讯中断。
宋念放下灵犀鸟，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拿起之前那枚传讯法器。
“通知所有分楼，从即刻起，万宝楼名下所有商铺，对‘天机阁’及与其有公开合作关系的势力，实施‘限制性贸易条款’。所有交易需提前报备，敏感材料禁止出售，常规材料价格上浮百分之百。”
对面的女声显然吃了一惊：“大小姐，这这是公开宣战了。天机阁虽然主要活动在暗处，但明面上还是有几个傀儡宗门和商会盟友的。我们这样做，会得罪不少人。”
“就是要公开。”宋念的声音冰冷，“司徒獠追杀李凡，那就是万宝楼的敌人。至于那些傀儡和盟友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哪些是墙头草，哪些是铁了心跟着天机阁的。记下来，将来慢慢清算。”
“明白了。”
“还有。”宋念补充道，“联系苏晚和上官语儿，以我的名义。问问她们有没有克制记忆污染的手段，特别是能远程传递或者能快速炼制的东西，李凡那边急需。”
“是。”
安排完这些，宋念才真正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商业战场已经铺开，接下来就是持续的博弈和消耗。药王谷、金蟾沈氏残余、天机阁的傀儡势力这些对手都不好对付。但为了给李凡争取时间，这些压力她必须顶住。
“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宋念低声自语，“不然我这些投入，可就全打水漂了。”
她重新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精明和锐利。
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