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煦煦,阳光明媚。
高桥樱子和奶娘在院中悠闲的逗孩子玩耍。
一辆敞篷吉普车疾停在大门口。
高桥木男走下车,神色匆匆向院中走去,身后跟着五六个士兵。
高桥樱子见状,蹙眉问道:“堂哥,怎么了?”
“樱子,陈行长的房间是在二楼吧,我要过去搜查!”
高桥木男不由分说,眼神望向二楼。
“搜查?”高桥樱子瞪大双眼:“搜查小雅的房间?”
“对!”
“为什么?”
高桥木男沉思片刻:“银行丢失了一批黄金,是她所为,而且她是共党!”
他的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高桥樱子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小雅怎么会是共党?
半晌儿才缓缓开口:“堂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樱子!”高桥木男神色严肃:“我没跟你开玩笑,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她就是共党。这会儿她正在宪兵司令部审讯室呢,是川哥让我来搜查她房间的。”
“不可能!”
高桥樱子止不住摇头:“她不可能是共党,你们一定是对她用刑了!!!”
怀里的孩子被母亲的声音惊到,吓得哇哇大哭,奶娘顺势接过孩子。
“樱子,你是被她蒙骗了。”
高桥木男无奈摇摇头,带着士兵径直向屋内走去。
“都给我停下!谁都不能搜查她的房间!”
高桥樱子疯了一样冲向屋内,即使堂哥已经明确了陈雅的身份,但她始终不愿相信。
高桥木男脚步一顿,接着继续前行,堂妹的不可理喻让他心中一阵心酸。
这共党到底给堂妹灌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如此执迷不悟。
“砰!”
高桥樱子举枪射向天花板:“我说了,谁都不能搜查她房间!”
在她看来,这是对小姑子的一种玷污。
高桥木男踏向楼梯的脚缓缓退回,转过身怔怔的看向堂妹。
“樱子,你”
高桥樱子面色狰狞,颤抖着喘着粗气。
冷静片刻后,她躬身:“堂哥,她的东西让我来查!”
然后,拎着枪独自走上二楼,推开小姑子房间,随手又将门带上。
看着小姑子的医药箱、整洁的被褥以及两人一起逛街买的贴身衣物等。
过往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陪伴自己这么久的小姑子是共党。
她坐在床沿,轻轻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除了一些钱币和一些发卡、首饰等私人物品,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
她缓缓抽出小盒子,再用手枪将锁打坏,里面的日记本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颤抖着揭开第一页,脸色瞬间惨白,眼前的字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子一样,戳进她的心窝。
小姑子果然是共党!
她神色开始变得慌张,拼命揭开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直到看完所有日记,她仿佛整个天都塌了。
“啊————”
一声长啸划破寂静。
“樱子,你怎么了?”
高桥木男猛然推开房门,只见地上瘫坐的堂妹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看了起来,字里行间无不是陈雅共党身份的铁证。
通过这本日记,他也知道了,原来陈博和陈雅是亲兄妹。
也就是说,堂妹是陈雅的亲嫂子。
“樱子,她是帝国的敌人,共党之心险恶,她欺骗了你,你千万不能有悲悯之心。”
高桥木男试着开导堂妹。
高桥樱子木讷的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要亲自审她!”
她的声音极冷,宛若冬天的寒冰。
宪兵司令部审讯室。
高桥樱子扬起手中的日记本,面容冷若冰霜,仿佛在向众人昭告陈雅的罪行。
刑架上的陈雅瞥向日记本,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哥哥安全了!
陈博却一头雾水盯着日记本,怯懦道:“樱子,这是”
高桥樱子打断:“这就是你的好妹妹!”
说着手腕一抖,日记本滑落在地。
陈博慌忙上前捡起,蹲在地上一页一页翻看
他的眼神越来越恐惧,鼻尖也越来越酸。
他心里明白。
这本日记是妹妹为了他而写的,目的就是牺牲自己保全他。
正当陈博悲愤之时,高桥川一把夺过,也翻看起了这本奇怪的日记本
这时,高桥樱子缓缓走向陈雅,来到她面前驻足不语。
酝酿半晌儿才开口道:“抛开你的共党身份,你对我有亲情吗?”
“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对你来说这还重要吗?”陈雅面色平静道。
“重要!”
高桥樱子眼神坚定,只想要一个答案,哪怕陈雅垂下眼眸,也不枉自己曾经对她的一片赤诚之心。
“樱子,她是共党,你跟一个共党有什么亲情可谈?!”
高桥川不满的说了一句。
“哥,这个共党我知道怎么审,不用你操心!”
高桥樱子冷冷应道,接着继续看向陈雅:“告诉我,你有当我是你嫂子吗?”
陈雅不语,眼眸瞥向一边。
高桥樱子换了个方式,继续追问:“你日记里说,如果我不是日本人,你会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是真的吗?”
陈雅这才正视她,嘴唇微微欲动,却又立刻紧闭。
人非禽兽,怎能没情?
但高桥樱子毕竟是侵略者,所以陈雅以沉默应对。
高桥樱子嘴角微微勾起,但眼中却闪烁着泪光,挤出一抹心酸又苦涩的微笑。
她已经得到了小姑子的答案。
高桥樱子平复下心情,向手里拿皮鞭的日本兵问道:“审到哪了?”
“高桥组长。”日本兵躬身:“现在正在问她黄金下落。”
“不用审了。”高桥樱子淡淡道:“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清楚小姑子的脾气秉性,再加上又是共党身份,是不可能吐露一个字的。
日本兵尴尬的看向高桥川,高桥川冷着脸道:“用刑!”
“哈一!”
日本兵当即举起盐水鞭,不料高桥樱子的枪已经指向了他。
“你敢用刑,我立刻让你脑袋开花!”
她的声音冷冽,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高桥川厉声喝道:“樱子,这是帝国的任务,容不得你任性胡闹!”
接着再次命令日本兵:“用刑!!!”
“哈一!”日本兵紧紧握了握皮鞭,欲要上前。
“砰!”
高桥樱子果断扣动扳机,日本兵应声倒地。
“你你这是疯了吧!”高桥川顿时傻了眼。
高桥木男也愣在原地
此时,审讯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陈博为之一振,他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高桥樱子,希望她能出手相救。
“我说了,这个共党由我来审!”
高桥樱子双目猩红,像一匹恶狼一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此刻,她俨然成了这里的最高决策者。
她转过身,坚定举起枪,对准陈雅胸口。
“樱子,不要,不要”陈博声嘶力竭的大喊。
高桥樱子不为所动,冲陈雅冷冷道:“我杀你,是因为你是帝国的敌人!”
“砰!”
子弹穿透身体,随即陈雅一口鲜血喷出。
半晌儿,她强撑着抬起头,眼神朦胧的看向高桥樱子。
高桥樱子高喊一声:“来人,送她去陆军医院!”
闻言,陈博狂奔过去,立刻开始解刑架上的绳子。
“小雅,你挺住,哥送你去医院。”
高桥川则是扔掉手中日记本,转身走出审讯室。
妹妹性格倔犟,行事古怪,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如不遂她心愿,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饮弹自尽。
高桥樱子再次正视陈雅,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泪:“我救你,是因为我是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