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基辅！
2018年5月26日，基辅的清晨是从红色与白色开始的。
当第一缕阳光掠过第聂伯河，照亮金色圆顶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时，这座历史名城的街道已经流淌着两种色彩。
来自马德里的白色与来自勒沃库森的红色，如同两条相遇的河流，在基辅的街巷中蜿蜒交汇。
独立广场上，巨大的欧冠奖杯模型在晨光中闪耀。
乌克兰时间早上八点，广场四周的酒吧已经坐满了身穿球衣的球迷。
德国球迷喝着啤酒，高声唱着勒沃库森的队歌《永远前进》；
西班牙球迷则品味着咖啡，更克制地交谈，只是偶尔爆发出一声“?haadrid!”
城市主干道赫雷夏蒂克大街被装扮成足球长廊。
欧足联设立的“冠军之路”展览吸引着球迷驻足——从1956年的首届欧洲冠军杯，到2017年皇马卫冕，每一届冠军的照片依次排开。
而在长廊尽头，2018年的位置还空着，等待着新的名字。
勒沃库森球迷聚集区，一群德国中年人展开一面巨大的横幅。
上面是巴拉克、诺伊维尔、卢西奥等2002年决赛球员的画象，配文：“这一次，为了你们。”
许多老球迷眼中含泪——十六年了，他们等这个复仇的机会等了十六年。
皇马球迷区则显得更为自信。
一面三十米长的巨型tifo已经准备就绪，展开后将呈现c罗、拉莫斯、莫德里奇等球员的肖象，下方是十二颗金星——代表皇马已经获得的十二座欧冠奖杯。
一位七十多岁的西班牙老球迷对记者说：“我看了皇马九次决赛，赢了八次。这次也不会例外。”
中国球迷成为第三股重要力量。
据基辅旅游局统计，有超过八千名中国球迷持票来到乌克兰，其中绝大多数是为林锋而来。
他们在街头拉起中文横幅：“林锋，全中国的骄傲！”
“从燕京到基辅，我们与你同在！”
央视的前方报道团队在独立广场设立露天演播室，从清晨开始进行长达十二小时的直播特别节目。
上午十点，nsk奥林匹克体育场外已经聚集了第一批球迷。
这座为2012年欧洲杯改建的现代化球场，将在八小时后迎来它历史上最重要的比赛。
安保人员仔细检查每一道安检门，警犬在周边巡逻，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中午十二点，皇马下榻的洲际酒店外。
数百名球迷高呼“c罗！c罗！”的声音中，皇马大巴缓缓驶出。
球员们坐在靠窗位置，表情平静。
c罗戴着耳机，目光直视前方；拉莫斯与身旁的莫德里奇轻松交谈；贝尔望向窗外挥手致意。
大巴车身印着“deciotercera”（第十三次）的标语——皇马此役若胜，将赢得队史第十三座欧冠。
齐达内最后一个登上大巴，一身黑色西装，未系领带。
面对镜头，他做了个“冷静”的手势。
这位球员时代曾攻入“天外飞仙”击败勒沃库森、教练时代已连续两年夺得欧冠的传奇人物，此刻看起来沉着得令人敬畏。
大巴在警车开道下驶向体育场。
路程四十分钟，沿途数万球迷夹道欢呼。
马德里当地电视台的随队记者在车上做现场报道：“球队气氛很放松，这是好兆头。
齐达内昨天训练后与每位球员单独谈话，他的冷静感染了全队。”
几乎同时，勒沃库森大巴从另一家酒店出发。
与皇马的雍容华贵不同，勒沃库森选择了基辅郊区一家安静的庄园酒店。
大巴驶出时，只有几十名铁杆球迷等侯。
但这份安静很快被打破——当红色大巴驶入主干道，沿途的德国球迷和中国球迷汇成洪流。
“bayer!bayer!”的呼喊声中，夹杂着“林锋！林锋！”的中文呐喊。
林锋坐在大巴中部，看着窗外掠过的基辅街景。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昨晚睡得不错——不是因为他淡定，而是教练组特意安排队医给了他助眠药物。
“你需要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施密特这样对他说。
哈弗茨坐在他旁边，两人共享一副耳机，听着同样的歌单——那是心理教练为他们准备的“赛前专注歌单”，以舒缓的纯音乐为主。
“紧张吗？”哈弗茨问。
林锋想了想：“像等待重要的考试。但哨声一响，应该就好了。”
施密特坐在前排，手中拿着战术板，但眼睛望着窗外。
这位五十一岁的奥地利教练，球员时代籍籍无名，教练生涯却正在走向巅峰。
如果今晚获胜，他将成为历史上第十位率队夺得欧冠的德国教练——与海因克斯、希斯菲尔德、克林斯曼等传奇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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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驶过第聂伯河大桥时，施密特转过身，用不大的声音对全车人说：“看窗外，这座城市在等待我们创造历史。十六年前，有一支勒沃库森也来过这里，他们离冠军只差一步。今天，我们要跨过那一步。”
车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掌声。
下午两点，nsk奥林匹克体育场内部。
两支球队先后抵达，进入各自的更衣室。按照欧足联安排，皇马使用主队更衣室，勒沃库森使用客队更衣室。
但这并未影响勒沃库森球员的情绪——他们的更衣室里挂着一幅手绘漫画：一只红色狮子（勒沃库森队徽主体）咬住了皇马的皇冠。
“这是拜耳集团员工孩子们画的，”本德对围观的队友说道。
“全公司的孩子都在为我们加油。”
球员们开始换装。阿迪达斯为勒沃库森设计的决赛版球衣在细节处暗藏玄机：衣领内侧绣着“vonisternzulegenden””和“kiew”；背部号码下方，球员名字上方，绣着一颗银色星星——如果今晚夺冠，这颗星将变成金色，象征勒沃库森历史上的首个欧冠冠军。
林锋的29号球衣被仔细抚平。
他穿上球袜，系紧鞋带——脚下是阿迪达斯特制的“lfal”战靴，鞋底印着“基辅””，左脚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永不独行”，来自《图片报》那天的头版标题。
隔壁，皇马更衣室。
c罗的7号球衣被挂在最显眼位置。
与勒沃库森的“暗藏玄机”不同，皇马的球衣张扬地展示着荣耀：左胸的欧冠冠军臂章上，数字“12”熠熠生辉；
球衣背面，欧冠决赛特别版号码采用烫金工艺，在灯光下反射着奢华的光芒。
拉莫斯正在给年轻球员讲话：“我踢过四场欧冠决赛，赢了四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从踏上草坪的第一分钟起，你就要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欧冠是皇马的赛事，永远都是。”
齐达内静静地听着，然后拍拍手：“好了，战术层面我们昨天已经说透了。现在我只强调一点：尊重对手，但不要畏惧。他们年轻，能跑，有冲劲。但你们有他们永远无法通过训练获得的东西——欧冠基因。当压力最大时，这种基因会告诉你们该怎么踢。”
下午三点，赛前发布会。
齐达内带着拉莫斯出席。法国人神态轻松：“我们准备好了。这是一场决赛，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勒沃库森值得尊重，但皇马总是为决赛而生。”
记者问及对林锋的防守安排，齐达内微笑：“我们有应对任何攻击手的计划。足球是团队运动，我们会以团队的方式防守。”
另一间发布会厅，施密特带着本德出席。
奥地利人罕见地穿了西装打领带：“这是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比赛，我告诉球员们，享受这一刻，但不要仅仅满足于参与。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赢。”
有德国记者提到“复仇2002年”，施密特摇头：“那场比赛时，我的很多球员才三四岁。这不是复仇，这是书写我们自己的历史。”
本德补充道：“我们研究了皇马本赛季所有比赛。他们有弱点，我们会利用这些弱点。比赛是九十分钟甚至更长时间，我们有耐心。”
下午四点，两支球队先后进行场地适应训练。
皇马先入场。当c罗踏上草皮时，看台上提前入场的数千名皇马球迷爆发出欢呼。
葡萄牙人做了标志性的“空中旋转”庆祝动作，引发更热烈的呐喊。
球队进行了简单的传接球和射门练习，c罗在禁区外的三次远射全部命中横梁内侧弹入网窝——状态火热。
勒沃库森入场时，看台上的红色局域沸腾了。
施密特安排球员围成一圈，进行了十分钟的抢圈游戏——这是赛前放松的常规操作。
林锋在一次穿裆过掉塔普索巴后，被后者“报复性”地放倒，全队大笑。轻松的氛围感染了看台上的球迷。
适应训练结束后，林锋独自留在场内。他走到中圈弧，蹲下触摸草皮。
nsk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草皮状况极佳，混合了天然草和人造草纤维，确保在任何天气下都有良好的抓地力。
他抬头望向四周——此时看台还空着大半，但七万个座位在七小时后将全部填满。
巨大的欧冠冠军奖杯模型已经放置在球员信道出口处，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光。
“感觉如何？”助理教练走过来。
“草皮很好，”林锋站起来，“比我想象的软一些。”
“晚上会浇点水，皇马喜欢快速传切，我们会让草皮稍长一些，减缓球速。”
细节，全是细节。这就是欧冠决赛。
下午五点半，球员们回到更衣室，开始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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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沃库森更衣室内，战术板已经竖起。施密特用马克笔写下最后的要点：
防守纪律：保持四后卫阵型，不要轻易被c罗和本泽马的换位带乱。
反击速度：得球后三秒内必须通过中场，林锋和贝利要随时准备冲刺。
定位球：皇马防空有弱点，角球和任意球是我们重要武器。
前二十分钟：顶住皇马开场猛攻，不要先丢球。
“记住！”施密特敲着战术板。
“皇马是更好的球队——在纸面上。但足球不是纸上踢的。他们平均年龄比我们大四岁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六十分钟后，当他们的腿开始沉，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但如果我们在那之前就崩溃，一切都没有意义。所以，顶住前六十分钟！”
他环视全队，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十六年前，有一支勒沃库森距离欧洲之巅只差十四分钟。今天，我们要用九十分钟，弥补那个遗撼。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证明——证明小俱乐部也能创造历史，证明团队能战胜巨星，证明足球世界里，奇迹永远存在。”
更衣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然后施密特提高了音量：“现在，告诉我，我们来基辅是为了什么？”
“胜利！”全队怒吼。
“听不见！”
“胜利！！！”
“再大声！”
“胜利！！！！”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隔壁，皇马更衣室是另一种氛围。
齐达内没有激昂的演讲，他只是平静地布置任务：“勒沃库森会打4-2-3-1，但防守时会变成5-4-1。关键在他们两个边锋——林锋在左，贝利在右。卡瓦哈尔，马塞洛，今天你们的首要任务是防守，助攻要谨慎。卡塞米罗，你要复盖两个中卫之间，哈弗茨会经常回撤接球，跟着他。”
他转向c罗和本泽马：“他们的中卫组合，塔普索巴年轻但经验不足，若纳唐·塔高大但转身慢。克里斯蒂亚诺，你多和卡里姆换位，把他们带出来。只要有一个中卫失位，就是我们进球的机会。”
最后，齐达内站在更衣室中央：“我知道外面都在说，皇马是热门，我们应该赢。但‘应该赢’和‘真的赢’之间，是九十分钟的战斗。勒沃库森淘汰了利物浦、曼城、罗马，他们配得上站在这里。尊重他们，然后用足球的方式击败他们。”
拉莫斯站起来，接过话头：“我来说点直接的——他们想当童话的主角，想创造奇迹。但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们，欧冠是成年人的游戏。这里没有童话，只有冠军。我们是皇家马德里，欧冠是我们的家。今天，我们要把第十三座奖杯带回家！”
“?haadrid！”更衣室里响起整齐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