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的这声低唤彻底冲垮了丁箭的理智。
他打横将她抱起来，田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后背“咚”地撞上卫生间的门，发出沉闷的响。
他俯身吻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直到田蕊的手环得越来越紧，他才喘着气将她放到洗手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贴着田蕊的后背，她瑟缩了一下，却更紧地缠上他的腰。
丁箭的手撑在台面上，俯身去吻她微肿的唇，手肘一扬，“哐当”一声脆响——洗漱杯从台边掉下去，摔在瓷砖上，四分五裂。
那声音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丁箭。
他猛地停住动作，看着田蕊泛红的眼角，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再低头看看自己敞开的衬衫，还有她肩上那串醒目的红痕，脸色“唰”地白了。
“对、对不起……”他往后退了半步，呼吸还乱得像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着，“我……”
田蕊坐在洗手台上，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衣角，胸口同样起伏不止。
她看着丁箭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拽住他没来得及退开的手，“傻样，跑什么？”
丁箭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没控制住。”
“我知道啊。”田蕊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上的青筋，语气带着点狡黠的甜，“其实……不需要控制，我喜欢，你那样对我。”
卫生间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还没平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
丁箭看着她眼底的光，那点慌乱渐渐被暖意取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收拾刚才失控的心跳。
“我先出去。”他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声音还有点哑，“你……你先洗澡。”
田蕊笑着点头，看着丁箭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拉开门，耳根还红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吻痕，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唇角忍不住扬得更高了。
热水器的水流“哗哗”地淌出来，带着暖意漫过脚背。
田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里像盛着星光——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让人变得勇敢，也会让人变得调皮的。
门外，丁箭靠在墙上，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想起刚才田蕊带着笑意的眼睛。
突然觉得，这厨房飘了一天的奶油香，都没刚才那一个吻甜。
热水器的水流“哗哗”地淌着，带着暖意漫过田蕊的肩头。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泡沫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窝，混着之前蹭上的牛奶渍和水果汁，在瓷砖上晕开片淡淡的痕迹。
洗发水的清香在水汽里弥漫开来，她抓着蓬蓬头冲洗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睡衣又忘了拿。
这次是真忘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洗手台上的悸动，压根没顾上。
她刚要扬声喊丁箭，门板就被轻轻敲响了，“笃笃”两声，不轻不重。
田蕊忍不住笑了，对着门扬声喊：“屋里就咱俩人，敲什么门？想进来直接进呗。”
门外传来丁箭低低的声音，带着点紧绷的哑：“你睡衣忘带了，我放门口，你自己拿。”
脚步声似乎要转身离开，田蕊眼疾手快地伸手拉开门，湿热的水汽“呼”地涌了出去。
丁箭正背对着门要走，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视线猝不及防扫过她裹着浴巾的身体，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弹开，耳根瞬间红透。
“怎么？”田蕊倚在门框上，故意把浴巾往下松了松，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我就这么入不了丁警官的眼？”
丁箭握着睡衣的手指关节泛白，喉结滚了又滚，才硬邦邦地接话：“你很美，身材也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我定力不行，别这么考验我。”
他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慌忙移开：“你洗好了就先出去，我进去洗。”
田蕊笑着没动，等他侧身要进门时，故意往他怀里一扑。
丁箭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触到浴巾下温热的肌肤。
还有那不经意蹭过胸膛的柔软——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腾”地又窜了上来。
“你……”丁箭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呼吸都乱了，“赶紧出去。”
“定力确实不怎么样嘛。”田蕊察觉到他手臂的紧绷，笑着从他怀里退出来，顺手拿起他挂在门把手上的睡衣，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那我先回房啦。”
她转身往主卧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睡衣的衣角扫过地板，留下串细碎的声响。
丁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果然是故意逗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刚关上门，就听见花洒“哗啦”一声被拧开，紧接着是倒抽冷气的嘶声——他拧开的是冷水阀。
冰凉的水浇在头上，激得丁箭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望着水汽氤氲的镜子，里面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滚烫的眼，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丫头，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主卧里，田蕊正对着镜子穿睡衣，指尖划过锁骨处残留的微凉触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此刻心里那点甜丝丝、痒酥酥的悸动。
她爬上床，抱着枕头滚了两圈，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丁箭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明天季姐出院，杨哥求婚，还有他们亲手做的蛋糕……
田蕊闭上眼睛，觉得连梦里都会是甜的。
卫生间的冷水还在哗哗地流着，丁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稳住，丁箭，明天还有大事呢。”
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早就暴露了他心底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