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田蕊摇着头,眼里闪着光,“我想亲手做个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做蛋糕?”丁箭有点犯难,挠了挠头,“你知道的,我厨艺也就那样,吃还行,做可就……”
“谁让你做了。”田蕊笑着捶了他一下,“我会啊。
给他们做个三层的,上面裱上警徽和六组的标志,肯定特别有意义。”
丁箭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暖烘烘的:“行,听你的。
那现在去买食材?”
“嗯!”
两人直奔超市,推着手推车在货架间穿梭。
田蕊仔细挑着低筋面粉、淡奶油,嘴里念念有词:“得要动物奶油,口感好;
糖霜不能太多,季姐不爱吃太甜的……”
丁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扔过来的烤盘、裱花袋,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
走到烘焙工具区,田蕊拿起个星星形状的模具,忽然转头冲他笑,“你说,给杨哥和季姐的蛋糕上,要不要加两颗星星?
像咱们肩上的星徽那样。”
“要。”丁箭看着她眼里的光,语气肯定,“再加句‘六组永不散’,他们肯定喜欢。”
田蕊笑着点头,把模具放进车里。
超市的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暖黄的灯光洒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丁箭看着田蕊认真挑拣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卧底任务,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为朋友筹备惊喜的温暖。
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田蕊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声音里带着期待:“回去我就研究配方,保证做个漂漂亮亮的蛋糕。”
丁箭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重袋子,指尖碰到她的,温温的:“累了就歇会儿,别逞强。”
“才不累呢。”田蕊笑着跑开,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快点,回去晚了,烤箱都抢不到了!”
丁箭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追了上去。
晚风吹过,带着晚饭的香气,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省略号,预示着往后那些充满烟火气的日子。
有任务时并肩作战,没事时一起为朋友张罗惊喜。
这样的生活,踏实得让人想一直走下去。
锦绣华庭的厨房里,新买的烤箱还带着纸箱的味道,田蕊把它摆在操作台最中间,插电时“嗡”地一声轻响,像是在给她打气。
购物袋里的低筋面粉、淡奶油堆了半桌,她挽起袖子,系上新围裙。
“我先打蛋液。”田蕊拿起五个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蛋清蛋黄分离得干干净净。
她记得以前跟着队里的老阿姨学过,打蛋清要顺着一个方向,直到能立住筷子。
丁箭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烘焙食谱,念得磕磕绊绊:“书上说……要加三次糖,每次打至发泡……”
“知道啦。”田蕊头也不抬,电动打蛋器“呜呜”地转着,蛋清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像堆雪。
她盯着碗里的变化,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抿得很认真,连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都没顾上撩。
这神情,像极了她当年蹲在监控前一帧帧找线索时的专注。
蛋液拌进面粉里,她用刮刀轻轻翻拌,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证物。
“得顺时针,不能画圈,不然起筋。”她嘴里念叨着,眼里只有那盆淡黄色的面糊。
丁箭看着她沾了面粉的鼻尖,想笑又怕打扰她,悄悄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的人眉头紧锁,像在跟面糊较劲。
第一炉蛋糕糊倒进模具,送进烤箱时,田蕊还特意看了眼时间:“上下火一百八十度,二十五分钟。”
她把计时器放在显眼处,眼睛时不时瞟向烤箱的玻璃门,像守着什么宝贝。
丁箭凑过去,闻到空气里渐渐飘出的甜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闻着挺香,肯定成。”
田蕊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台面上轻轻点着,节奏跟烤箱里发热管的明暗频率莫名合拍。
二十五分钟一到,计时器“叮”地响了。
田蕊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烤盘取出来——蛋糕膨胀得鼓鼓的,金黄金黄的,看着挺像样。
“成了!”丁箭刚想鼓掌,就见田蕊用牙签往中间一戳,拔出来时带着湿乎乎的面浆。
她眉头瞬间垮了,把蛋糕倒扣在冷却架上,刚碰到就“噗”地瘪了下去,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怎么回事……”田蕊捏了块边角尝了尝,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点黏,没烤熟?还是面糊拌坏了?”
她放下蛋糕,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明明步骤都对了啊。”
丁箭赶紧把她手里的蛋糕块拿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像发糕。”
田蕊被他逗得“噗嗤”笑了,抬手抹了把脸,结果蹭了道面粉印,活像只小花猫。
“就你嘴甜。”她把失败的蛋糕推到一边,语气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再来!我就不信了。”
“要不歇会儿?”丁箭拉了拉她的胳膊,“实在不行,订个蛋糕算了?”
田蕊摇头,重新系紧围裙:“不行,杨哥跟季姐求婚,一辈子就这一次,我必须亲手做。”
她拿起鸡蛋,动作比刚才更认真了,“外面订的哪有这心意?
这蛋糕得带着六组的味儿,得让他们吃着就想起咱们一起办案子、吃泡面的日子。”
丁箭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明白了——这蛋糕不是普通的甜点,是她想把三年来的惦念、祝福,都揉进面粉和糖里,送给最亲的弟兄和姐妹。
“行,陪你。”他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吃点啥?我先订点外卖,还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西红柿鸡蛋面?”
“嗯。”田蕊头也不抬,打蛋器再次“呜呜”地转起来,声音里带着股重新振作的劲儿,“多加点醋,醒脑子。”
丁箭笑着应下,看着她重新忙碌的背影,觉得这厨房的烟火气比任何场景都让人踏实。
失败了又怎样?大不了再来一次。
就像他们办过的那些案子,哪有一次就破的?总有磕磕绊绊,总有重新再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