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乖乖爬上床,杨震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自己则坐在床边,开始讲他卧底时的趣事。
当然,隐去了所有危险的部分,只说那些扮成小贩时被城管追,扮成司机时认错路的糗事。
季洁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偶尔插句话,问他“后来呢”“真的假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和她偶尔的轻笑,像被月光泡过,温柔得让人犯困。
讲着讲着,杨震发现季洁的眼皮开始打架,呼吸也渐渐平稳。
他停了下来,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晚安,季洁。”他低声说。
黑暗中,季洁的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什么好梦。
杨震坐在床边没动,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
他想,等她伤好了,归了队,他一定要把那面回忆墙做好。
到时候,他要站在那面墙前,告诉她,从确定心意起,他就没打算放手。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安静又安稳,像所有值得期待的往后余生。
锦绣华庭的客厅还堆着几个没拆完的购物袋,田蕊正蹲在地上分类叠衣服,指尖划过那套新买的情侣睡衣时,眼睛忽然亮了。
“丁箭。”她扬着手里的睡衣朝他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雀跃,“新买的睡衣得试试吧?万一不合身,明天还能去换。”
丁箭刚把最后一件外套挂进衣柜,闻言转过身,看见她手里的蓝色长袖款,点了点头:“行。”
他这人实在,从没想过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转身就往客卧走,“我去换,你也换吧。”
田蕊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拎着自己的那套溜进了主卧。
客卧里,丁箭三下五除二脱了外套,换上那套蓝色睡衣。
料子是舒服的纯棉,可胸前就一根细细的带子系着,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点锁骨。
他不太习惯这种款式,扯了扯带子想系紧点,却越扯越松,只好作罢,拉开门走出去。
主卧的门虚掩着,丁箭刚站定,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田蕊就站在门后,身上穿的是配套的吊带睡裙,也是蓝色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肩带细细的,衬得脖颈又白又长。
灯光落在她身上,像裹了层柔光,连带着她眼里的笑意都变得格外亮。
丁箭的呼吸猛地一滞,热血“噌”地往头顶冲,下意识就想转身——这哪是试睡衣,这分明是在勾他。
“怎么?”他刚转了半圈,田蕊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委屈,“我穿这身不好看吗?”
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缠上了他的腰,指尖轻轻在他腰侧蹭了蹭。
丁箭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似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和呼吸的温热。
“没、没有,很好看。”他的声音有点哑,喉结滚了滚。
“好看你还转身走?”田蕊的手又往上游了游,故意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下,“不是该多欣赏欣赏吗?”
丁箭是个实在人,憋了半天,冒出句大实话:“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才得走。”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不然我怕控制不住,把这衣服给你拽下来——刚买的,撕坏了可惜。”
田蕊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丁箭刚松了口气,以为这关总算过了,眼前忽然一花,田蕊已经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掺了蜜。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的胳膊已经环上了他的脖颈,两条腿一用力,竟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丁箭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抱得稳稳的,像抱个孩子似的,“你干什么?小心摔着!”
田蕊没说话,只是凑近了些,鼻尖蹭过他的下巴,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下一秒,她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他唇上,带着点试探。
丁箭的脑子“嗡”地一声,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托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点急切和笨拙,像头被点燃的狮子,又怕弄疼她,动作小心翼翼的。
田蕊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环着他脖颈的手收得更紧,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主动凑了上去。
呼吸交缠间,能尝到她嘴里淡淡的草莓味,是晚上吃的草莓蛋糕的味道。
丁箭抱着她往墙上靠了靠,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托着她的腿,生怕她掉下去。
田蕊的腿缠得更紧了,在他腰间轻轻蹭着,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
丁箭的吻越来越沉,从唇瓣滑到脖颈,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下,引得她轻轻哼唧了一声。
这声哼唧像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丁箭的火。
他抱着她转身,几步就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则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丁箭……”田蕊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丁箭的喉结滚了滚,低头又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彻底栽在这个丫头手里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客厅里的购物袋还没收拾完,衣柜里的新衣服还带着褶皱,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此刻,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安静的夜里,敲出最动听的声响。
丁箭吻着她的唇角,低声说:“不撕衣服了……但我不保证别的。”
田蕊笑着,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试件睡衣都能变得这么甜。
是笨拙的试探和热烈的回应,是明明怕弄坏新衣服,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的冲动。
这大概就是烟火人间里,最实在也最动人的模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恰好落在丁箭和田蕊交叠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