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眼尖,瞥见货架尽头挂着的情侣款羽绒服,眼睛一亮,拽着季洁往那边走:“领导你看,他家还有这新款!
藏蓝色的,耐脏,还跟咱们的警服顺色。”
他拿起男款往身上比了比,又把女款塞给季洁,“试试?我看这长度正好,你穿肯定显腿长。”
季洁刚试完一件米白色的情侣卫衣,领口绣着对称的小狐狸图案,她的是母狐狸叼着朵花,杨震的是公狐狸抬着爪,俏皮得很。
“哪用得着这么多?”她嘴上说着,手指却划过羽绒服的拉链——金属拉头是个小小的星星形状,拉起来顺滑无声,显然是好料子。
“多备着总没错。”杨震不由分说把她推进试衣间,“天冷了出任务也能穿,反正情侣款,穿出去别人就知道你名花有主。”
试衣间的门关上时,还能听见他跟售货员说:“把刚才那几件卫衣、牛仔裤都包起来,还有那套深灰色的运动服,尺码按她的来,稍微宽松点。”
季洁换好羽绒服出来,正撞见杨震也换了同款男款。
藏蓝色的短款羽绒服,长度刚到腰线,他里面搭着件黑色高领打底,衬得脖颈线条利落;
她里面穿的是米白色打底,领口露出一小片肌肤,柔和了整体的英气。
两人站在一起,像两株并排的云杉,挺拔又默契。
“好看。”杨震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替她把帽子上的抽绳系了个结,“就像……就像咱们穿警服站队列的时候,一眼就能找到对方。”
季洁被他说得心里发烫,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就你会说。”
她转身对着镜子照了照,镜里的两人眉眼相熟,连抬手的弧度都差不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旁边的售货员看得直咂舌,手里的打包袋都差点攥不住:“您二位穿这一身,简直是行走的广告牌!
我在这儿卖了多年情侣装,就没见过这么般配的。”
她凑到季洁身边小声说:“您先生是真疼您,刚才挑衣服,净拣您适合的颜色。
还说‘您皮肤白,穿浅色系好看’,连您穿多大码都记得清清楚楚。”
季洁的耳尖红了,刚想说话,就见杨震拎着一大摞衣服往收银台走,边走边回头喊:“领导,还选吗?不选的话,我付款了!”
季洁摇了摇头!
售货员笑着跟杨震走过去:“先生您真是宠妻狂魔,这一次买的,够穿一整年了。”
“一年哪够。”杨震扫码付款时,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往后的年年岁岁,都得穿情侣款。”
季洁跟在后面,看着他怀里的袋子堆得像座小山,有她刚试的米白卫衣、藏蓝羽绒服,还有他挑的深灰运动裤、黑色冲锋衣,甚至连情侣款的袜子都买了两打。
“买这么多,穿得过来吗?”她故意逗他。
“怎么穿不过来。”杨震拎起袋子往肩上扛,虽然沉得趔趄了一下,脸上却笑得灿烂,“出任务穿不了,咱们就等任务结束穿。
晴天穿卫衣,雨天穿冲锋衣,下雪天就穿这羽绒服,总有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说给她听,又像说给自己,“总有机会的。”
售货员把最后一个袋子递过来,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祝您二位永远这么好,下次还来照顾我生意啊。”
杨震笑着应了,腾出一只手牵住季洁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
两人并肩往外走,藏蓝色的羽绒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像两抹并肩前行的影子,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真登对”。
商场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上。
杨震的手被勒得发红,却半点没松手,反倒把季洁的手往自己兜里揣了揣,“走,下一站,去给你买裙子——就穿那条墨绿色的,我得先睹为快。”
季洁被他拽着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她知道,这些衣服或许真的穿不了几次,可只要此刻能这样被他牵着,听着他规划“往后的年年岁岁”,就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毕竟,最好的情侣装,从来不是衣服有多搭,而是穿衣服的人,眼里只有彼此。
杨震和季洁的身影刚消失在商场拐角,情侣店里的几个店员就凑到了一起。
她们手里的衣架还没来得及归位,话题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出来。
“我的天,那大哥也太舍得了吧?”负责收银的小姑娘扒着柜台往外瞅,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小票,“光那两件羽绒服就小两千,加上卫衣、裤子、裙子……这一单够我半个月提成了。”
整理货架的大姐直起身,捶了捶腰,眼里带着点感慨:“你没瞧见吗?
那女的刚开始穿的是警服,肩章看得真真的——估计俩人都是干公安的。”
她往收银台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听说他们挣得不算多,工资卡上的数字,还不够咱们这儿一件大衣钱。
可你看那大哥,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要那女的多看两眼的,全包起来了。”
“可不是嘛。”负责导购的小妹抱着胳膊,想起刚才杨震给季洁系羽绒服抽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来,“那眼神,黏在人身上似的。
我说‘女士穿浅色系好看’,他立马接‘她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啧啧,甜得我牙都快化了。”
正叠衣服的阿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郑重:“你们光瞧见甜了?
我刚才看见那男的手了——指关节全是茧子,虎口还有道浅疤,一看就是常年握枪握出来的。
那女的也是,站着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很,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静了静。
“是啊。”收银的小姑娘把小票叠好放进抽屉,语气里多了点敬意,“咱们逛街买衣服是消遣,人家说不定……是抽空出来的。
你看他们买的那些衣服,藏蓝色、深灰色,都是耐脏又方便的款式,哪像咱们,净挑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