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家就不错。”季洁指着不远处的皮具店,眼里闪着光,“进去看看?”
“听领导的。”杨震握紧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皮具店的风铃叮当作响,像在为这短暂的安稳,唱一首温柔的歌。
杨震穿着刚买的烟灰色连帽卫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拎着购物袋的指节泛着淡红。
季洁还穿着那身藏蓝色警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肩章在店铺暖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两人一松一紧的气场撞在一起,倒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店员正整理着柜台,抬头见两人进来,目光在季洁的警服上顿了顿,随即笑着迎上来,“先生女士想看点什么?”
“买钱包。”季洁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款式,眉头微蹙——大多是镶钻带花的,太扎眼,不适合他们。
“这边请,咱们新款刚到了几款,皮质特别好。”店员引着他们往货架走,指尖划过几款棕色真皮钱包,“您看这款,意大利进口小牛皮,还带暗纹……”
季洁没接话,杨震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店员是没看出季洁的性子,她最烦这些花里胡哨的。
“有没有情侣款?”季洁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干脆。
“有有有!”店员眼睛一亮,赶紧引着他们往最里面的专区走,“情侣款在这边,都是刚到的新款,很多年轻情侣都喜欢……”
专区货架上摆着十来款情侣钱包,杨震一眼扫过去,眼睛瞬间亮了——终于有不那么花哨的了。
他伸手想去拿最左边那款,手指刚要碰到皮质,就见季洁的手也伸了过来,指尖几乎跟他的撞上。
两人同时顿住,转头看向对方,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笑意。
“就这款?”杨震挑眉。
“嗯。”季洁点头。
店员在旁边看得直笑,伸手把那对钱包取下来:“您二位这默契,真是没谁了。”
她把钱包递过去,介绍道,“这款是咱们店里卖得最好的情侣款。
黑色哑光牛皮的,男款长19厘米。
女款稍小,16厘米,厚度都是25厘米。
揣兜里不鼓囊,特别适合平时出门带。”
杨震拿起男款,指尖划过表面——皮质细腻却带着点磨砂的质感,不容易留指纹,边角做了圆角处理,不硌手。
正面只在右下角压了个极小的银色logo,像枚微型警徽的轮廓,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打开来看,内侧有三个卡槽,一个夹层,还有个带拉链的零钱袋,拉链头是个小小的金属环,正好能串上钥匙扣。
对他们这种随时可能掏证件、掏手铐的人来说,再实用不过。
季洁手里的女款跟男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稍小,更贴合女性的手型,拉链头是朵极小的金属花,不显眼,却比男款多了点柔和的意思。
“这设计挺懂行啊。”杨震掂了掂钱包,重量适中,“不花哨,还抗造。”
“您真有眼光。”店员笑着说,“这是设计师专门为情侣设计的系列,皮质是防水的,摔地上也不容易坏。
卡槽里还做了防磁处理,放身份证银行卡都安全。”
季洁翻开女款的夹层,里面有个隐蔽的小口袋,刚好能放下一张折叠的便签。
她忽然想起以前出任务,总爱往钱包里塞张杨震的照片,藏在最里面的夹层,现在这个小口袋,仿佛是专门为这习惯设计的。
“就这对。”季洁合上钱包,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
“我也觉得这对好。”杨震把男款揣进兜里试了试,大小正合适,不影响插兜掏东西的动作,“跟咱们的警服似的,看着低调,其实全是门道。”
店员打包时,忍不住又打趣:“您二位真是天生一对,连挑钱包都能异口同声。
我在这店干了三年,还是头回见这么有默契的。”
杨震听得眉开眼笑,伸手揽住季洁的肩膀,故意大声说:“那是,我们俩搭档快十年了,她眨下眼,我就知道她要掏手铐还是掏枪。”
季洁拍开他的手,脸上却泛着红晕,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多少钱?刷卡。”
“这次该刷我的了。”杨震赶紧掏出旧钱包。
从里面抽出卡递给店员,动作流畅得像是练过千百遍,“领导,刚才说了,给她买东西得用我的卡。”
店员刷卡时,杨震偷偷凑到季洁耳边:“明天我就跟老郑炫耀新钱包,怎么样?”
季洁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全是笑意:“随你。”
杨震输入密码后,店员将卡给了他,“先生您收好!”
杨震将卡放进新的钱包。
杨震低笑出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时,指尖在她手心里挠了挠。
店铺的风铃又叮当作响,把两人的笑声送了出去,混在商场的喧嚣里,像颗裹着糖衣的子弹,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新钱包上,黑色的皮质泛着柔和的光。
他们都知道,这对钱包很快就会被塞进衣服口袋,跟着他们穿过枪林弹雨。
但只要摸着这熟悉的质感,就像摸着对方的手,踏实得很。
从皮具店出来,日头已经爬到头顶,商场里的人潮比早上更密了些。
季洁抬手看了眼表,表盘上的指针刚过十二点,她侧头看向杨震,“都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听领导的。”杨震拎着刚买的东西,往不远处的指示牌看了眼,“前面有家‘老味道’中餐厅,上次你说他们家的松鼠鳜鱼做得地道,去那?”
季洁眼里闪过点意外,随即笑了,“你还记得。”
“领导说过的话,我哪敢忘。”杨震伸手替她挡开迎面而来的推童车,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再说了,那鱼酸甜口,刺少,适合领导细嚼慢咽。”
季洁被他逗笑,跟着他往餐厅走。
门面是古朴的木质结构,挂着红灯笼,门楣上的“老味道”三个字是烫金的,透着股沉甸甸的烟火气。
服务员引着他们进了个小包厢,推门就是股淡淡的檀香。
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桌椅都是雕花的红木,连餐具都是青花瓷的,古色古香得让人心里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