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跟着笑,刚要接话,后颈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
那力道像铁钳,死死掐着他的动脉,他刚想挣扎,膝盖就被狠狠顶了一下,腿一软,整个人“噗通”跪倒在地。
没等他喊出声,就被捂上了嘴,鼻腔里瞬间灌满刺鼻的气味,眼皮子立马沉得像灌了铅。
瘦猴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黑影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弹簧刀,手腕却被人从斜后方拽住,反剪到背后。
剧痛从肩关节传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刚要骂娘,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整个过程,连十秒钟都不到。
两个猎豹队员,迅速将人拖进旁边的矮树丛,动作轻得像猫。
他们解下背包里的束缚带,将两人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又往他们嘴里塞了布条。
瘦猴还在哼唧挣扎,被队员用膝盖顶住后腰,狠压了一下,立马老实了。
“黑豹。”队员对着喉震麦克风低声汇报,声音通过电波传出去,带着电流的微响,“接应点清理完毕,目标两人,已控制,无惊动。”
百米外的岩石后,田铮正透过夜视仪观察着界碑方向。
屏幕上的绿色光影里,界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哨兵。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麦克风下令,“原地隐蔽待命。
山鹰团伙一旦越界,按三号方案行动,注意捕捉现行,留活口。”
“收到。”
耳机里传来干脆的应答。
田铮放下夜视仪,揉了揉眼眶。
风刮过岩石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响,像极了他刚入伍时,老班长讲过的边境故事。
那些在暗夜里守护这条线的人,从来都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把每一次潜伏、每一次等待,都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任务。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表,荧光指针指向十二点五十五分。
离山鹰预计越界的时间,越来越近!
树丛里,被捆着的人终于缓过神,惊恐地瞪着黑暗中那些模糊的身影。
他们穿着吉利服,脸上涂着油彩,只有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潜伏在暗处的狼。
他这才明白,自己等的不是生意,是索命的阎王。
田铮轻轻拍了拍身边队员的肩膀,指了指境外的方向。
队员会意,竖起大拇指,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夜视仪上。
风还在吹,夜还很深。
但他们知道,只要这双眼睛还在盯着,只要这双手还握着枪,这条线就绝不会被玷污。
田铮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各单位注意,保持静默,等待信号。”
耳机里一片沉寂,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收网,倒数计时。
边境线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际,勉强映出界碑的轮廓。
山鹰一行人猫着腰在灌木丛里穿行,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逃不过暗处那双眼睛。
“妈的,秃鹫那老东西搞什么鬼,说好的接应呢?”山鹰低声骂了句,抬手看了眼夜光表。
已经凌晨一点,比约定时间晚了整整两小时。
他怀里的郭静往他身上缩了缩,紧身裙被树枝勾出道口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山哥,要不歇歇吧?”身后一个瘦高个喘着气,手里的微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腿快断了。”
山鹰刚想骂回去。
他猛地抬手按住郭静的头,同时将瘦高个往身后一拽。
几乎是同一秒,一道黑影像猎豹般从树上跃下,肘部精准地磕在另一个手下的后颈,那人心头一闷,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有埋伏!”山鹰嘶吼着掏枪,手指刚摸到扳机,后颈突然袭来一阵风。
他下意识侧身翻滚,躲开了一记手刀,却见三个黑影已经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动作快得像鬼魅。
“是特种兵!”郭静尖叫起来,往山鹰身后钻,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山鹰这才看清对方的装束——黑色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
他心里一沉,知道栽了,却依旧红着眼吼道:“拼了!”
剩下的四个手下举枪就射,却被对方用战术盾挡得严严实实。
“砰砰”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田征一个侧滚翻躲到树后,对着耳麦低喝 “三组左翼包抄,一组缴械,留活口!”
指令刚落,两个队员已经像壁虎般攀上旁边的岩石,居高临下甩出绳套,精准地缠住两个毒贩的手腕。
那两人挣扎着想要开枪,却被绳套猛地拽起,重重掼在地上,枪瞬间被踢飞。
山鹰瞅准空隙,一把推开郭静,举枪就往田征的方向扣动扳机。
田铮早有防备,猛地矮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
他借力往前一冲,膝盖顶住山鹰的小腹,同时伸手锁住他持枪的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脆响。
山鹰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枪“当啷”落地。
“啊——”山鹰疼得嘶吼,另一只手掏出匕首就往田征胸口刺去。
田铮头一偏,避开刀刃,手肘狠狠砸在他的脸侧。
山鹰眼前一黑,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咬住田征的胳膊。
“找死!”田铮眼神一厉,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狠狠摁在泥地里。
山鹰的鼻子撞在石头上,鲜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最后一个毒贩想往界碑的方向跑,刚迈出两步,就被一个队员甩出的眩晕弹逼了回来。
强光闪过的瞬间,他被一记扫堂腿绊倒,随即被死死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山谷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毒贩们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郭静突然“哇”地哭出来,扑到田征面前:“解放军同志!救救我!我是被他们绑架的!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她撕扯着自己的裙子,露出胳膊上并不明显的“瘀伤”,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