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哗然尚未平息,寒月真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呼吸又是一滞。
“另,为激励南线诸族同心戮力,共抗强敌,即日起,颁布新赏格!”
“凡我邀月峰麾下附属家族同道,斩杀敌宗金丹修士者,凭确凿证据及敌方金丹,可获如下封赏——”
“斩杀一位敌宗金丹初期修士,所属家族/个人,减免未来三成岁贡与征调!赐三阶下品法宝一件,或等价资源!”
“斩杀三位敌宗金丹修士或者一位金丹中期,所属家族/个人,如同陆家,免去未来一切岁贡与征调义务!赐三阶中品法宝或顶级功法、神通一门,清元融灵丹三粒,并擢升家族等级!”
“此令,适用于所有南线参战修士!战功累计,不限家族,个人亦可凭功受赏!”
“哗——!”
这一次的哗然声,比之前更加激烈!无数修士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减免供奉!赏赐法宝丹药!晋升家族等级!这对于许多在繁重岁贡和征调下苦苦挣扎的中小家族,对于渴望资源突破的散修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尤其是那“免去一切义务”的终极赏格,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斩杀金丹……就能免贡?!”
“三位金丹……就能象陆家一样?!”
“拼了!为了家族,为了道途,值得一搏!”
热血在不少修士胸中沸腾。
常年战争的压抑与朝不保夕的恐惧,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与突破的出口——用敌人的头颅和金丹,换来家族的喘息与发展,换来个人的机缘与晋升!
然而,更多的老成修士,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眼中流露出苦涩与无奈。
“斩杀金丹?说得轻巧……”
茶楼内,那位面容沧桑的老筑基苦笑摇头,“你当金丹真人是路边的野草,任你收割吗?就我们赵家,举族上下,连我在内,筑基修士不过五人,炼气子弟百馀,全部绑在一起,够一位金丹真人几招杀的?”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金丹与筑基,那是云泥之别。没有特殊阵法、法宝、机缘,或者多位同阶围攻,想要越阶斩杀,难如登天!看看陆真人,那也是身受重伤才换来的战果。”
“邀月峰麾下,有这个实力和可能性的……”有人低声书着,“林家倒是有两位金丹老祖,但一位常年镇守族地,轻易不出。在此地的林生梧老祖,虽是金丹期,但论战力,恐怕……未必是三阳真人的对手吧?”
这话声音虽低,却让周围几人默默点头。
林生梧实力不弱,但三阳真人在南线凶名太盛,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威名。林生梧若与之单打独斗,胜负犹未可知,更遑论斩杀了。
“所以说,这新赏格,听着诱人,实则~”
老筑基叹道,“是给那些真正有实力、有胆魄的顶尖家族和强者准备的。象我们这样的,还是老老实实执行任务,积攒些普通战功,换点丹药灵石实在。”
兴奋与冷静,渴望与无奈,在城中交织。
玄月洞府外,阵法光幕流转,隔绝内外。
陆慕钦、陆慕初并肩而立,身旁的青月真人。
她身后,两名邀月峰筑基弟子躬敬地捧着两个托盘,上面各自放置着一个古朴玉盒。
“父亲,青月真人奉邀月峰与宗门之命,亲自将赏赐送至。”陆慕初声音传入洞府之内。
片刻沉寂后,陆云归略显虚弱的声音自洞府深处传出。
“有劳青月真人亲自走这一趟。老夫伤势颇重,正在紧要关头,不便出迎,还望真人海函。”
话音刚落,洞府阵法光幕微微荡漾,并未开启门户,而是分出一股玄光,托起那两个玉盒,缓缓引入光幕之内。
“赏赐已收,陆某拜谢宗门与邀月峰厚爱。待伤势稍愈,定当亲自前往致谢。”
青月真人脸上笑容不变,她心思转动,“陆道友言重了。道友为我南线立下盖世奇功,此乃应得之赏。道友尽管安心疗伤,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传讯于我,邀月峰必尽力满足。”
这时,陆慕钦上前一步,手中捧着储物袋,躬身道:
“真人亲自前来,陆家感激不尽。此乃家族一点微薄心意,皆是南荒特产与些许灵茶,不成敬意,还望真人莫要嫌弃,万勿推辞。”
青月真人目光在陆慕钦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那储物袋,心中暗赞陆家做事周到。
“哈哈,陆家主客气了。那本座便厚颜收下,尝尝这南荒灵茶的滋味。”
青月真人爽朗一笑,将储物袋收起,
“既然赏赐已送到,便不再叼扰陆道友清修。在此,提前恭贺陆道友伤势早日痊愈,修为更上一层楼!”
她话语真诚,开玩笑,以前陆家势弱,她身为邀月峰长老,或许还能有些许居高临下的心态,甚至在某些资源的分配上卡一卡、拿一拿。
但今时不同往日!陆云归可是能一对二斩杀顾清洪与曾北玄的狠角色!如今南线战事胶着,此时不结善缘,更待何时?
“多谢真人吉言。”陆云归的声音再次传出。
“告辞。”青月真人不再停留,对陆慕钦、陆慕初点头示意,便带着两名弟子,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离去。
陆慕钦与陆慕初也对着洞府方向躬身一礼:
“父亲!”
“九叔!”
安心疗伤,家族事务,有我等操持。”
随后,二人也退出了这片内核局域。
洞府之外,重归寂静。只有那玄奥的阵法光幕,无声地流转,隔绝了所有窥探。
洞府静室之内,灵气浓郁陆云归周身气机牵引。
他面前,悬浮着两个打开的玉盒。
左边玉盒中,一枚通体呈现清澈天蓝色的宝珠,正散沛然的水属性灵压——清源宝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