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鲜亮的布,外头已经不能穿了,万一碰到脑袋有问题的人,非要在这上头做文章,牵连家人可不好。】
【虽然,我几乎不出门,但难保那些人不会因为没有‘业绩’,就来村里搞事儿啊。】
甄梦妮摇了摇,指了指甄成杰身上的黑布,【黑色、军绿的我都喜欢。】
“梦妮想要深色的啊?深色的布家里还有,奶拿来让你自个儿选。”
赵丽红转身回了房,将家里的布全都摆在甄梦妮眼前。
几乎是一眼,她就挑中了那匹军绿的布料,【奶,我就是这个,给我做成小军装的款式,穿在我身上肯定跟小叔一样帅气。】
赵丽红瞧着孙女那兴奋的小模样,无奈又好笑,“这布料硬!”
“喜欢!”【我想要小叔那样的军装。】
“叔!”甄梦妮又喊了一声,赵丽红可算是明白了过来,“叔怎么了?你是想做一套像你小叔那样的衣裳吗?”
“对!”
赵丽红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当即笑开了怀,“小小年纪就知道俏儿!还要做军装呢!不过这面料硬板挺实,倒真能做,行,奶给你做。”
小孩做一身棉衣需要05-1斤左右的棉花。
甄梦妮的小军装被赵丽红特意做大了一些,再加上它是上、下两件棉花又塞得结结实实的,一套做完了刚好用了一斤的棉花。
若是大人,一件衣裳需要1-15斤斤左右,但想保暖效果好,只用新的怕是不太够。
赵丽红估算了一下,“新的、旧的混在一起用,几乎每人都能用一件厚实的衣裳。”
甄梦西放学回家时,他的那件就已经在赶工了。
【奶说了,先给你和二哥做,你明个儿去学校时,正好给他一道儿送去。】
【说到二哥,他也是真行,去上个班跟失踪了似了,2个多月了不回家就算了,连个话也没有,你过去后可得好好说说他。】
甄梦西连连点头。
他早就想说他二哥了,可没人借他这个胆儿,这下好了,小妹发了话,就算是二哥那也只能受着。
说着话,甄梦西的视线却是被甄梦妮的这身衣裳给吸引了过去,“小妹,你这身衣裳穿得也太好看了。”
【是吧,我就知道我穿上指定好看,妈的手艺又快又好,中午还在裁衣裳,下午就已经上了身了,也怪这天气,昨个儿白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怕是降了十好几度,差点儿没给我冻坏了。】
但话说回来,甄梦西回来时,还真碰到了一个热闹。
“你们知道吗?大庆叔,小蓉婶儿离婚了。”
“我们知道,就昨个儿离的。林玉芬踩着缝纫机头都没抬,“但你咋知道的?你不刚回来吗?”
“我人虽然刚回来,但回来时正好碰到罗家村的人,将病病歪歪的小蓉婶儿往大庆叔家送呢,罗家村的人都在为小蓉婶求情,希望大庆叔能够原谅她,所以小蓉婶儿究竟干嘛了?”
【还能干嘛……】
心声一响,八卦开场。
甄梦西却万万没料到,这俩离婚与甄梦妮有关,更没想到还牵扯了甄大庆家的三代——
“事情就是这样了,总之你小蓉婶儿的心在娘家,宁愿饿着自家孩子,也要让娘家侄子吃饱,大庆叔受不了,这才非要离的。”
在甄梦妮结束时,林玉芬立马对那些内容进行了一番总结。
可这样一来,甄梦西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这事儿后续是怎么解决的,小妹你老实待在家里,三哥一会儿回来了跟你说。“
根本不给甄梦妮任何反应的机会,甄梦西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
甚至还是甄梦东去逮人,否则他根本不知道回家。
“天哪儿,要不是过去听了,我都不知道,大庆叔和小蓉婶儿离婚后,当天就被她娘给赶出了家门,小蓉婶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在娘家门口待了一晚。”
“好不容易天亮了罗家门打开了,一看到还在门外的小蓉婶儿,罗母骂了一声晦气后,一盆冷水泼到了小蓉婶儿身上后,又将大门给关上了。”
“外头的气温是一夜之间降下来的,小蓉婶儿被冻了一夜又被泼了凉水,在罗家门口因发烧晕倒,这才被罗家村村民搀扶回来了。”
“但是……。”甄梦西强调道:“就算是这样,小蓉婶儿的行李,罗母从始至终也没说拿出来过,甚至小蓉婶儿的衣裳,被罗家村的村民们看见,已经穿在了罗母的身上。”
【可是,俩人都已经离婚了,小蓉婶儿又变成罗家的人了,罗家村村民送这儿来干嘛?】
赵丽红忙问,“送这儿来干嘛?俩人已经离婚了!”
“因为罗母不管呀,罗家村的村民就想让大庆叔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原谅一次小蓉婶儿,小蓉婶儿全程是清醒的,但就是嘴硬着不求饶,甚至还埋怨大庆叔心狠。”
“大庆叔也学着罗母的那套,将门一关,将她拒之门外。”
可甄建设不能不管,特别是不能让别的村的人死在他们村,以罗母的性子,指不定会抓着这点不放,再来他们家找他们讹钱。
“这不,罗家村村民们一走,甄建设直接弄来了牛车,将人放到牛车上,又给送去了罗家村,将人安置在了罗家村门口。”
【漂亮!建设叔就是建设叔,做事儿干脆利落!但有一点需要提个醒儿,甄大庆不开门,罗母不开门,万一罗小蓉真在外头被冻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
反正不关他们家的事儿,管别人怎么办?
但有时候甄梦妮也会想扇自己两嘴巴。
因为一语成谶。
心狠的罗母当真没给闺女开门,就这么让穿着湿衣裳的闺女靠在自家院门口的树上,活活冻死了。
是的。
罗小蓉死了。
罗家村村民发现了,人都硬了。
罗母像是发现了‘商机’似的,带着罗家一家子人浩浩荡荡的来了甄家村,堵在了甄大庆家门口。
“你赔我闺女,要不是你那么心狠非要跟我闺女离婚,我闺女怎么会死?”
甄梦妮无语,【你说这话时,至少先将罗小蓉的衣裳脱下来啊,穿着这身衣裳说这话,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甄大庆冷笑道:“你若不泼她一身水,你若让她进门,你若不抢了她的衣裳,她又怎么会死。”
“我和罗小蓉已经离婚了,更何况她是死在你们家门口的,与其来找别人的不痛快,想捞些钱回去,不如好好将闺女给安葬了,否则这个年,谁都别想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