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贝尔纳手中文档的一瞬间,韦恩顿时苦恼的抱头:
“拜托,贝尔纳,拜托千万给我带来一些好消息!”
贝尔纳心思通透,闻言立刻反问道:
“老爷,不知什么样的消息算好消息?”
韦恩抬起头,斩钉截铁道:
“只要是和晋升礼无关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这几日不止是卢卡斯、丹尼尔等人忙的脚不沾地,他同样处于连轴转的状态。
而且所处理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关于晋升礼的。
贝尔纳点点头,先是将文档中的一份抽了出来留在手中,随后将剩下的一叠文档全部塞进了丹尼尔手里。
丹尼尔:“?”
贝尔纳这才看向韦恩,开口道:
“老爷,我给您带来的全是好消息。”
丹尼尔一直茫然的低头看着手中突然多出的文档,听到贝尔纳这话顿时抬头看向他,清瘦的脸庞上写满了问号:
“那我手里这些呢?”
贝尔纳转过头,认真解释道:
“那些坏消息是您本尼迪克特神甫上禀主教的,和我贝尔纳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卢卡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向贝尔纳:
“该死的,贝尔纳,你可真是个天才!”
韦恩先是一愣,等看到丹尼尔脸上的茫然和卢卡斯脸上的震惊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贝尔纳眼见自家老爷终于笑出声,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这两天事务繁多。体力的消耗可以靠牛角包补充,困意可以靠咖啡豆消除,但是精神上的疲乏是难以解除的。
最近老爷的弦绷得太紧了,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
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刻意扮个丑逗老爷笑一笑,聊以缓解老爷的疲乏。
待韦恩的笑声渐渐止住后,贝尔纳将手中的那份“好消息”递给了韦恩,随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这几天随着晋升仪式的消息四处传播,负责情报工作的裁判所发现教区内陌生人的数量开始激增。
可以预见的是,这些人里面只怕相当一部分都是各势力派来的密探。
贝尔纳的工作量不比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少。
韦恩快速将文档扫过一遍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卢卡斯和丹尼尔笑道:
“贝尔纳给我带来的确实是个好消息。猜猜看谁快要抵达教区了?”
卢卡斯眼睛一转,猜道:“伦纳特?”
韦恩点头:“没错,他明天就能到!比征调令上规定的日期足足提前了小半个月!”
卢卡斯闻言表现的非常兴奋,几乎到了忍不住欢呼雀跃的地步:
“终于!终于可以把审判庭的摊子丢掉了!”
一旁缓过神来的丹尼尔忍不住提醒道:
“你丢不掉,韦恩说过要等伦纳特学长通过秩序之神冕下的审核,才能逐步接管审判庭的工作!”
卢卡斯兴奋的表情一僵。
韦恩补了一刀:
“而且就算他得到了米迦勒冕下的认可,你也得带着他熟悉教廷,然后帮着他接手审判庭,毕竟审判庭的框架是你搭建起来的。”
卢卡斯震惊的看向韦恩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但轻松不了一点,甚至还得多干一份保姆的活儿?”
韦恩和丹尼尔动作整齐划一的点头。
卢卡斯脸色一黑:
“而且,偏偏还得是现在这段最忙的时候?”
韦恩和丹尼尔再次齐齐点头。
卢卡斯彻底瘫倒在沙发上。
韦恩这才笑着从丹尼尔手中接过那一叠文档,同时说道:
“你该去工作了,首席执政官先生。你已经休息了足足15分钟时间了!”
“我招你进教廷,可不是付钱让你来休息的!”
卢卡斯骂骂咧咧的走了,韦恩看向“嘿嘿”笑着的丹尼尔:
“还有你!神甫先生,你已经休息了16分钟了!”
“再继续休息哪怕一秒钟,我就要扣你的薪水了!”
看着丹尼尔板着脸离开的背影,韦恩微微一笑。
随后拍拍脸,强打起精神重新看向手中的文档。
再坚持坚持吧,只要明天伦纳特能得到米迦勒的认可,那么等等!
就在这时,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抬头大喊:
“丹尼尔!等等,快回来!我们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丹尼尔一脸懵圈的回来,韦恩“噌”的一声起身,来到丹尼尔身边耳语几句。
丹尼尔也恍然道:
“对啊,上次失败之后,我们还说再找机会来着,怎么给忘了!”
“没事,我已经有想法了,你听我说,明天”
“啊?可是他会同意吗?”
“嘿嘿,我已经想到办法威胁他了,你听我说”
“嘿嘿,好,那就这么办!”
5月31日深夜,奥格斯大教堂中,卢卡斯正带着伦纳特走在前往圣殿的路上。
平日里即便是到了这般深夜,大教堂里也总有值夜的执事巡查看护烛火或是修士来回运送文书,总之从不会断了人来人往的动静。
可不知为何,今夜的奥格斯大教堂中竟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人走路的脚步声外,再无一丝声响。
伦纳特跟在卢卡斯身后走在连廊之中,头皮忍不住阵阵发麻。
明明周围灯火通明,四处还充斥着圣洁的气息,却驱散不了半点他心底的寒意。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恐惧的语调:
“卢卡斯,今天的你有些让我感到奇怪,这和我记忆中的你完全不一样!”
卢卡斯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
空气中只有赤脚踩在地面上发出的 “踏、踏” 声,从前方不紧不慢地传到伦纳特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黏腻的滞涩感,象是脚掌上沾着什么湿冷的东西,一下下敲在死寂的连廊里,敲得伦纳特的心脏跟着缩紧。
伦纳特压下心中的恐惧,完全不敢抬眼看向前方的卢卡斯,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继续说道:
“卢卡斯,你见到我已经半个小时了,可你甚至还没有和我说过话!”
话音刚落,前方的卢卡斯突然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僵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极其缓慢地回过头,脖颈转动时,隐隐能听到传来一声极轻的、象是木轴摩擦的声响。
听见动静,伦纳特强忍着恐惧抬头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陷得很深,双目中满是死灰,流露出一股浓重的绝望之色。
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又意义难明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问道:
“所以呢?”
伦纳特终于等到了回应,鼓起勇气说道:
“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你,你没穿衣服!”
话音刚落,连廊尽头突然传出了两个人狂笑的声音:
“哈哈哈!丹尼尔,你看见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了吗?画下来,快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