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施自然心领神会,千叶这话里暗藏的威胁之意——若自己失势下台,他与花铃会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对此,布施心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除却那些能世袭罔替的世家子弟,其余政客议员,哪个不是如浮萍般,随时可能消失于政治舞台?或许今日还风光无限,明日便因一桩丑闻而销声匿迹,查无此人。
干事长派人前往千叶的选区参与竞争,这恰恰说明千叶并非出自世家,对他人构不成威胁。
而黑帮与政客,终究是两码事。只要布施不死,他便能在花铃会高层稳坐钓鱼台,一生无忧。
一个随时可能黯然退场的政客,竟敢威胁一个长期盘踞一方的黑帮老大,这情景,着实有些荒诞可笑。
然而,威胁虽显荒诞,却也并非全然不存在。
千叶毕竟尚未下台,手中仍握着实权。他无需在国会上提出什么清理黑帮的议案,只需向警方那边稍作示意,花铃会便难以承受其重。
更何况,即便千叶此次下台,谁又能断定他下次不能东山再起,重新当选呢?这种情况,在政坛上并非没有先例。
再者,千叶并非孤家寡人,他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人脉资源。
这样的人,还是不得罪为妙,最好能避则避。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如今千叶正紧盯着自己,布施若装傻充愣,一言不发,显然是行不通的。
于是,布施一边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既能将事情搪塞过去,又不将花铃会牵扯其中,一边嘴上敷衍着千叶:
“是啊,是啊。议员与我们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们花铃会一直承蒙议员的关照。”
“议员的恩情,我布施一直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千叶闻言,微微点头,道:“既然你明白,那我如今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你是不是该帮我想想办法,出出力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布施连忙点头,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主意跃然而出。
“议员,我想,既然问题的根源在干事长身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他谈谈,看看能否找到解决之道?”
千叶一听这话,不禁哑然失笑。
“谈什么?你觉得有谈的余地吗?”
“干事长那般精明之人,一旦决定之事,岂会轻易更改?”
“我与首相同属一派,若我转投干事长麾下,那成何体统?”
“我根本无法提出任何有吸引力的条件,去与他谈判,那只会是自取其辱。”
千叶深知,政治无非是一场场交易。若想让干事长放弃自己的人,千叶就必须给出足够的筹码。
可那筹码是什么呢?
钱?干事长岂会缺钱?
权?干事长的权力本就比他大。
对干事长而言,千叶唯一稍有价值之处,便是他那关键的一票。可那意味着自己要背弃首相,转投干事长派系。
那怎么可能!
那岂不是同时得罪了首相?
若首相对自己出手,那自己也同样难以承受其重。
思来想去,千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给出足够的条件,来换取干事长的支持。
既然如此,那还上门去谈,岂不是自取其辱,徒增笑柄?
这种傻事,千叶自然是不会去做的。
“布施,你认真一点,好好想想,别给我出这些没用的主意。”千叶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