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装甲车行驶到了炸药安放点的正下方。
就是现在!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不犹豫地猛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高墙顶端的炸药瞬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卷起漫天的石块和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装甲车的顶部被硬生生炸出了两个大洞,金属碎片飞溅,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
站在车身上的两名日军士兵,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死亡,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巷子里弥漫起浓浓的硝烟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回荡,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整个同德巷仿佛都在颤抖。
“有埋伏!”
装甲车里传来小林太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也乱了阵脚。
紧接着,装甲车的侧门被猛地推开,几名日军士兵率先跳了下来,他们端着步枪,朝着巷子深处疯狂开枪射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火花,留下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弹孔。
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叫着,试图震慑住埋伏的人。
“快!守住两侧!”
一名日军小队长模样的人喊道,指挥着士兵们形成火力网,封锁住巷子深处的方向。
“打!”
白良大喊一声,率先从杂物堆后跳了出来,朝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
他的枪法精准,一枪就击中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隐藏在阴影里的队员们也纷纷冲了出来,朝着日军士兵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日军士兵射去,日军士兵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瞬间就倒下了两个。
剩下的几名日军士兵赶紧躲到装甲车后面,依托装甲车作为掩体,朝着白良他们还击。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呼啸而过,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震耳欲聋。
一名队员因为冲得太靠前,被日军的子弹击中了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他咬了咬牙,没有退缩,依旧坚持着开枪射击。
白良看到后,大喊道:“注意掩护!不要硬冲!”
说着,他朝着日军士兵的掩体后面扔了一颗手榴弹。
“轰隆”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几名日军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白良趁机带领队员们发起冲锋,一步步逼近装甲车。
就在这时,小林太郎从装甲车里爬了出来。
他的额头被爆炸产生的碎片划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胸前的军装,样子十分狼狈。
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充满了杀意。
当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白良时,眼睛瞬间红了,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怒吼道:“白良!又是你!我要杀了你!”
他一边怒吼,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朝着白良射击。
子弹带着呼啸声朝着白良飞来,白良反应迅速,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
白良心中一凛,没想到小林太郎的枪法竟然如此精准,看来不能大意。
避开子弹后,白良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朝着小林太郎冲了过去。
他知道,只有近距离缠斗,才能避开对方的枪法优势。
小林太郎见白良冲了过来,再次扣动扳机,但白良的走位十分灵活,左躲右闪,子弹始终无法击中他。
很快,白良就冲到了小林太郎面前,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小林太郎的枪法不错,但近身搏斗却远不是白良的对手。
白良早年在军校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后来又在多次战斗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身手敏捷,出拳精准。
他避开小林太郎挥来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小林太郎吃痛,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林太郎见状,更加愤怒,挥舞着拳头朝着白良的头部砸去,白良侧身避开,同时一拳打在小林太郎的肋骨上。
“啊!”
小林太郎惨叫一声,身体微微弯曲,白良趁机又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小林太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摔倒在地。
白良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林太郎,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这个刽子手!你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害死了多少我的战友!”
白良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仇恨。
他想起了贫民窟里被打死的老人和受伤的孩子,想起了牺牲的小张、小王、小刘,心中的怒火再次喷发,一拳狠狠打在小林太郎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小林太郎的鼻子瞬间被打断,鲜血喷涌而出,牙齿也掉了两颗。
他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抽搐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白良还想继续动手,彻底解决这个恶魔,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军的增援声——“快!这边有枪声!”
“支援课长!”
还有装甲车的轰鸣声,显然,附近的日军听到枪声后,正在快速赶来增援。
白良心中一沉,知道现在不是解决小林太郎的时候。
如果再拖延下去,等到日军的增援赶到,他们就会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快!撤退!”
白良大喊一声,眼神中满是不甘,但还是果断地示意队员们赶紧撤离。
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保住性命,才能继续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报仇。
队员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边打边退,朝着巷子深处的排水管道口退去。
一名队员还不忘朝着装甲车后面的日军士兵扔了一颗手榴弹,延缓他们的追击速度。
白良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林太郎,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他咬了咬牙,转身跟上了队员们。
小林太郎躺在地上,看着白良等人撤退的背影,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喊:“追!快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但剩下的几名日军士兵被刚才的战斗吓破了胆,又忌惮白良等人的枪法,只是远远地开枪射击,不敢贸然追击。
白良和队员们沿着巷子深处快速奔跑,很快就找到了之前标记好的排水管道口。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搬开堵在管道口的石块,露出了黑漆漆的管道。
“快!进去!”
白良下令道,队员们一个个钻进了排水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臭,充满了污水和垃圾的恶臭,让人难以忍受,但队员们都顾不上这些,快速地向前爬行。
白良最后一个钻进管道,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确认日军没有追上来后,才放下心来,跟着队员们朝着管道深处爬去。
他们沿着黑暗狭窄的排水管道,爬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终于从管道的另一端爬了出来,到达了城外的小河边。
小河边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这里远离了市区的喧嚣和危险。
队员们从管道里爬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沾满了污泥和污水,散发着恶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快速整理了一下装备,然后朝着事先约定好的临时隐蔽点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次行动虽然没有成功杀死小林太郎,但却成功炸毁了他的重型装甲车,重创了他的卫队,打死了六名日军士兵,给了日军沉重的打击。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得知后,无不拍手称快,纷纷暗中称赞白良和他的队员们是抗日英雄。
不少百姓还悄悄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而上海的抗日志士们,士气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之前因为汇丰银行失利而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纷纷表示要跟随白良,继续与日军战斗。
地下党的同志也传来消息,说这次行动让更多的百姓看到了反抗的希望,有不少年轻人主动要求加入抗日队伍。
白良得知这些消息后,心中稍稍得到了一些慰藉,他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凝聚起更多的力量,打败日本侵略者。
而另一边,小林太郎被手下救回特高课据点后,得知自己的装甲车被炸毁,卫队死伤惨重,气得暴跳如雷。
他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顾不上包扎,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摔打着东西,茶杯、文件、台灯被他一一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废物!一群废物!”
小林太郎怒吼着,声音嘶哑,“竟然让白良从我的眼皮底下跑了!还损失了这么多手下!我要你们何用!”
特高课的下属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个暴怒的恶魔。
小林太郎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无辜的百姓身上,当天晚上就下令,对上海的所有贫民窟进行大规模的清剿。
第二天一早,大批的日军士兵如同疯狗般冲出军营,冲进各个贫民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踹开百姓的房门,抢走百姓仅有的一点财物,将百姓们的房屋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对于反抗的百姓,他们毫不留情地开枪射杀,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上百名无辜百姓被杀害,无数房屋被烧毁,原本就贫困的贫民窟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不少百姓因为害怕被日军杀害,被迫逃离家园,流离失所,在街头瑟瑟发抖,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白良通过地下党的同志得知日军清剿贫民窟的消息后,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比之前看到老人被打死时还要愤怒。
他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墙壁上的泥土簌簌掉落,他的手背也被砸得红肿不堪。
“小林太郎这个畜生!竟然对无辜百姓下如此狠手!”
白良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杀意,“他已经彻底疯了,必须尽快除掉他,否则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之前的行动虽然没能杀死小林太郎,但也让白良摸清了他的行踪规律,现在看来,之前针对他出行路线的伏击策略已经行不通了,小林太郎吃了一次亏后,必然会加强出行时的安保力量。
白良沉思片刻,决定改变策略,不再针对小林太郎的出行路线,而是直接袭击特高课的新据点——那处原法租界的洋楼。
只有直接冲进敌人的老巢,才能彻底解决小林太郎,同时也能给特高课沉重的打击,缓解百姓们的苦难。
要袭击特高课的新据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特高课的新据点是一处三层的洋楼,建筑坚固,布防严密,之前队员们打探到的情报显示,这里的守卫比想象中还要森严。
为了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白良再次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帮忙弄到洋楼的内部结构图。
地下党的同志不负所望,通过一名潜伏在特高课内部的内线,成功弄到了洋楼的详细内部结构图。
白良拿到结构图后,将其铺在桌子上,彻夜研究。
他仔细查看了每一个房间的布局、走廊的走向、楼梯的位置,以及日军的巡逻路线和岗哨分布。
经过反复研究,白良发现,洋楼的前门和侧门防守最为严密,不仅有重兵把守,还安装了警报装置,想要从正面突破几乎不可能。
而洋楼的后门防守相对薄弱,只有一名日军哨兵值守,而且后门旁边有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这个通风管道原本是用来排放厨房油烟的,后来被日军改造过,但依旧可以通入洋楼内部。
这个通风管道直径约半米,足够一个人匍匐前进,而且管道的入口隐藏在后门旁边的杂物堆后面,不容易被发现。
这无疑是潜入洋楼的最佳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