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虽然可以睡懒觉,但是李九安还是很早就起来了,他跟妹妹一起吃的早餐。
“哥,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放假了也不多睡一会?”李九月捧着粥碗,问道。
“睡不着,”李九安一手拿着刚出锅的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夹起刚炒的辣疙丝放进嘴里,“等会要出去一趟。”
“瞎折腾,大冬天的出去干什么?”张秀兰很是不理解儿子的行为,别人放假不是打游戏就是刷视频,他倒是好,去荒郊野外,说实话,她的心里还是很担心。
“很快就回来,放心好了!”说着,李九安咬了一大口馒头,腮帮撑得鼓鼓的。
奶奶也是不满地说道:“你说你这孩子,放着家里暖和的地不待,跑那荒山野岭干嘛?今天的风又大,冻感冒了怎么办?”
“奶,我不冷,穿得多着呢。”李九安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我已经看过手机预报了,没雨也没雪,就是有点风,不碍事。”
“你去那干嘛?总归要有目的吧?”
“不是说了,同学一起约着去玩玩的么,到时你可以通过手机定位看看我是不是在那了,同学说那里很多小溪里面有螃蟹,我去看看,看能不能抓到。”
“随便你吧,注意安全就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已经说很多遍了,烦不烦!”
“也就这两天花店忙,不然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转转,听说那位神山的老神仙算命可准了,好多人特意从徐市开车过来。”
李九安心里在偷笑,也不知道要是告诉她们,那个神仙是自己的大师兄,奶奶和妈妈会有怎样的反应。
李九安这么急着过去,其实是被大师兄催怕了,早在一个月前,就天天念叨着。
昨天晚上李九安发短信告诉他,自己考完了,老头今天一大早6点就回了电话,催着他今天务必过去。
妈妈带着小月先走了,奶奶还在收拾饭桌,过会她要先送早饭给爷爷和爸爸,然后再去花店。
自从上次生病李九安用真气调理后,奶奶的那些头疼腿疼的老毛病就再也没犯过,如今每天忙前忙后,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
不光是奶奶,家里所有人,包括小黑在内都沾过他的光,对李九安来说,修炼的意义很简单,就是让家人健健康康。
至于什么白日飞升、成仙成佛,他从来都没想过,其实大多数人的修行目的都不纯粹,就像祖师,生前贩卖私盐,打家劫舍,修行的目的是为了自保。
只有师父和大师兄这样,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的人,想法才会单纯一些。
奶奶收拾好了,三轮车也已经推到大门外。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钥匙带在身上,实在不行就给你妈送去。”她说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邻居听不见。
其实,他们家的大门钥匙一直藏在门口那个破花盆下面,奶奶这样说是故意的。
“知道了!”李九安附和道。
“大婶子,又去给你家老头和儿子送饭呀?”邻居刘婶站在门口,问道。
“是呀,”奶奶停下来,笑着回道,“天天忙得连回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再不送过去,怕是要饿坏了。”
“忙点好呀!年底鲜花贵,你们家又要发财了!”刘婶满脸羡慕。
“发什么财哟,都给花贩子赚去了,”奶奶撇撇嘴,一脸不忿,“哪像你家小浩,端着铁饭碗,旱涝保收。”
“铁饭碗有啥用?一个月就那几千块死工资,自己都不够花的。”刘婶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到李九安的身上,“你家小安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不用上课么?”
李九安从门楼里走出来,笑着回道:“表婶,我昨天已经考完试了。”
“这么快就放寒假了?”刘婶吃了一惊,“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年底了。”
“今天都腊月十六了,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可不快嘛。”奶奶说道。
“哎呦,都腊月十六了!还什么年货都没准备!”刘婶拍了拍大腿,说道。
“对了他婶子,你家小浩今年年前不定亲么?谈得怎么样了?”奶奶问道。
“前几天我跟他爸去女方家提了,人家倒是没意见,可这俩孩子,一会说年前,一会说五一,一直往后推,俺都愁死了。”
“表婶,您这就是瞎操心,”李九安开玩笑道,“小浩哥是公务员,长得又帅,多少姑娘惦记着呢,还怕找不到媳妇?”
奶奶连忙打岔:“别瞎说,你小浩哥的女朋友是领导的闺女,哪能随便分手。”她又转头对刘婶说道,“他婶子,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送饭去,一会儿就凉了。”
说完拧动车把,三轮车便很快跑远了。
奶奶走后,李九安也回到院子里,然后进了厨房,坐在煤球炉旁边。
小黑摇着尾巴凑过来,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炉烧得正旺,厨房里暖烘烘的,比外面舒服多了,要是不出去,李九安能在这坐一天。
李九安一边撸着狗头,一边刷着抖音,别提多惬意了。
一直待到九点他才出发,因为要是早走的话路上全是上班的人。
上次去过一次,所以再去,他甚至都不用导航,凭着记忆就能找到路。
今天没有太阳,风又大,电动车骑得很难,因为太快的话,冷风会往脖子里灌。
到了之后,大师兄家的大门关着,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李九安上去敲了敲门,没过一会,门打开了。
大师兄的那个孙子见到李九安后,有些惊讶,但是他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无理,还是很热情地跟李九安说道:“我爷爷在忙,你先到我房间等着吧。”
要么是大师兄交代过,要么就是他自己想通了,觉得李九安没什么威胁。
李九安也是笑了笑,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厢房里面等待。
房间收拾得倒是挺干净,书桌上还有瓜子和饮料,看来这家伙还是蛮会做生意的。
屋里的谈话声持续了很久,李九安没好意思用天耳通偷听,他怕大师兄察觉到。
一个多小时后,房门终于打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失望,看来他们的问题在大师兄这没找到想要的答案。
一会大师兄的孙子就过来让李九安进去。
“师弟,久等了。”大师兄坐在轮椅上。
“师兄,您这房间里什么味呀?”李九安刚踏进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有点像寺庙里的味道,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没什么,一个朋友送的熏香,能提神,对我的老毛病还挺有用的。”云深道人继续说道,“刚才的那两个是徐市来的,生意上遇到了点难事,想请我帮忙。”
大师兄主动解释道。
李九安摆摆手:“没事,能理解。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北陵山呀?”
云深道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腿:“师弟,你看我这样,还能去得了吗?”
“啊?”李九安直接愣住了,“师兄,您不是跟师父说北陵山有很多灵气充足的地方吗,您要是不去,我自己怎么找呀?”
“很好找的,你稍等我把昨天晚上画的地图给你拿出来!”说完,大师兄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皱巴的纸递了过来,“都在这上面,你拿着地图去找,应该不难。”
李九安接过来,展开后瞬间傻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地图,分明就是一张藏宝图,而且只画了大概的方位,标注了目标点的特征,比如“山坳处有棵老槐树”,“巨石旁有清泉”。
“师兄,您画的时候,没有按照比例来画么?大体比例是多少?”李九安问道。
“比例尺是什么东西?”云深道人一脸茫然。
李九安只好拿出手机,找出一张标准地图,然后耐心给大师兄解释什么是比例尺,怎么通过比例尺判断实际距离。
云深道人听完后,脸上有些尴尬:“我都是凭着感觉走,哪懂这些,不过你放心,我标注的特征都很明显,只要找到大致范围,肯定能找到。”
李九安看着手里这张藏宝图,心中暗暗叹一口气,这张图顶多有点指导意义,想要凭着它找到全部灵气充足的地方,估计得猴年马月。
他本来还打算下午两三点就回家的,看来计划要泡汤了。
“师弟,实在对不住,要是我的腿没有问题,一定会陪你跑一趟,”云深道人说道,“对了,为兄对师父思念得紧,不知道现在能否进到空间里拜见一下他老人家?”
按说进入空间的咒语早就教给大师兄了,他原本是可以不问直接进去的,但是李九安现在是清虚观的观主,元神空间的主人,大师兄还是格外尊重他的意思。
李九安自然不会拒绝:“师兄客气了,师父也一直念叨着你呢。”
说完,两人同时念起咒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大师兄先进来,小宝看到后,先是一愣,随即奶声奶气地行礼:“大师兄。”
云深道人眼眶一红,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小宝的脑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接着李九安也出现了。
他牵着小宝的手,陪着大师兄一起进到三清大殿。
见他们进来,师父玄青子的脸上带着笑容,高兴极了:“云深,你终于来了。”
“师父!”大师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玄青子的腿大哭起来,“弟子不孝,不能侍奉师父左右。”
玄青子轻轻拍了他的背,说道:“起来吧,上次都说了,不必如此。”
为了不打搅祖师清修,师徒四人到大殿外找了个地方,开始闲聊,师兄给师父讲了那些师兄弟的近况,今年冬天又走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师父和大师兄聊着聊着又开始重复之前已经讲过的往事。
时间已经很晚了,李九安忍不住催促道:“大师兄,该出去了,今天还要去北陵山寻找灵气,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玄青子和云深道人对视一眼,也知道说的是实话。
“回去吧,”走之前玄青子对李九安说道,“北陵山的灵气虽然不如青陵山充沛,但也算得上是一块福地。到时不可贪心,收集灵气适可而止,莫要惊扰山中神灵。”
“弟子记住了。”李九安和云深道人一同行了礼,然后默念咒语,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中,李九安把地图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师兄,那我先过去了,要是有找不到的地方,再给您打电话。”
“去吧去吧,”云深道人摆摆手,“路上小心点,山石陡峭,别掉到水里了。”
李九安应了一声,推着电动车出了院子。
北陵山离这儿不远,也就两三里路,山里道路崎岖不平,没有道路,电动车没法骑进去,他只好把车子停在村庄超市门口,还给了人家五块钱的保管费。
李九安背着包,迈着双腿走进山里,这里的山并不高,叫丘陵更合适,比起青陵山上的郁郁葱葱,北陵山显得有些荒凉,植被稀疏,好在没有开发,还保留着原始地貌。
李九安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先往东边的山坳走去。
寒风呼啸,吹得人脸生疼,脚下的石头滑得很,李九安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果然出现了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在这荒凉的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九安走到树下,闭上眼睛,果然这里的空气比其他地方要新鲜不少,这是地脉灵气的影响。
他把观主令牌从脖子上摘下来,埋在槐树旁边,然后默念师父教过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在天眼之下,那灵气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钻进令牌里。
只是收了没多久,李九安就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够了,别太过分了,人类!”
李九安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人,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地脉灵气,我还要用,你要是都吸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刚说完,李九安就看见眼前的槐树剧烈地摇晃着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