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脸色变幻不定,他也想像宋文远这样坚定,可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能死在这里。
“组长,我会和其他两人坚持到最后,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也会向局本部汇报,给你请功!”
宋文远洒脱一笑,“人都死了,还请什么功?反正遇到这个世道,我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我只希望真到那一天,你能帮忙把他弟弟妹妹带出城。”
“嗯!”老张重重点的点头。
“行了,还不到那个时候,你也别搞得像我明天就要死了一样,先走了,我还有事!”
老张看着宋文远离开的背影,想着明天就给局本部发报,让他们赶紧想办法把“铁犁”这个代号换掉。
宋文远离开小经厂胡同,冒着大雪又来到第一和刘杰见面的破败小院,小院所在的胡同周围有几个暗哨,都是情报科的人。
刘杰看着进门的宋文远笑道:“你来的太慢了。”
宋文远拍掉身上的雪,坐到刘杰对面,“你怎么搞得,审讯笔录怎么会被站里拿走?”
刘杰倒茶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这你别管,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刘杰把茶放到宋文远面前,叹气说:“我让熊文安销毁笔录,谁知道他私自藏了起来,最后被站长秘书拿走。
“等会儿!”宋文远打断,“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么重要的笔录,居然随意被别人拿走,怎么的,熊文安是站长的人?”
不等刘杰说话,宋文远左看右看,“熊文安人呢?老子今天要给他上上课。”
刘杰起身拉住宋文远,“别喊了,我让熊文安回老家了。”
“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刘杰苦笑,“犯了这么糟心的错误,自然的回去接受惩罚。”
“行吧,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宋文远坐下来,摊着手问。
“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北平站长叫周世光,他现在只知道你身份有问题,大概会认为你是地下党,他可能会用笔录威胁你,让你为他做事。”
“你确定?”宋文远又不认识周世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这种超出掌控的事让他很不安。
刘杰点点头,“我查到周世光贪污北平站的经费,很快就能拿到证据,到时候华北区军法处的人会把他带回老家处置。
宋文远直接跳了起来,“你踏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是说什么?
周世光被调查,他这种复兴社时期的老油子,手段、人脉一样不缺,
你调查他,他肯定知道,找不到证据还好说,要是真成找到证据,他肯定会抢先动手。
到时候,不光你会死,我也会成为他向鬼子邀功的投名状。”
“不能吧?”刘杰毕竟只在青浦班受训过三个月,然后就一直在地方站工作,对军统老油条的手段了解不多。
“不能?”宋文远冷笑,“刘杰,把你的天真收一收,这年头军统叛变的人还少吗?
你刚来北平站才多久,就开始调查定投上司,周世光要么弄死你,继续当他的站长,要么拿着有关我的笔录和北平站的情报,直接投靠鬼子,没有第三条路。”
刘杰沉默,宋文远的话让他大受震撼,过了好久才说话,“你说怎么办?”
“立刻停止调查周世光,我相信你的判断,既然你说他贪财,肯定不会放过我,就这两天肯定会派人联系我,
到时候老子直接让别动队出手,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行。”刘杰摇头,“你这样做,只能让鬼子高兴,而且老家会怎么想?”
“老家怎么想关我屁事,他们不把我放在心上,老子总得自救吧。”宋文远眼神凶狠。
“不行、不行!周世光贪污,有军法处处理。”
“如果他投敌呢?”
刘杰又沉默了。
宋文远语气森冷,“按照你的说法,只要周世光贪污的事暴露,他必然投敌,我不可能等到他投敌以后再动手。”
刘杰缓过神来,“我需要向局本部汇报。”
“男可得注意一点,不要让周世光察觉。”宋文远起身拉上围巾挡住脸往外走,“我不希望有第二个知道我的身份。”
刘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宋文远,心里暗暗叫苦,一年前的拖油瓶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回到家的宋文远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全是自己暴露后,桔梗和麦冬两人怎么撤离的问题。
【叮:月度刷新开始,第一:初级追踪,3000点,
第二:初级嗅觉,5000点,
第三:初级伤害转移,5000点。】
宋文远一屁股坐起来,看着桌面面板上的提示,三个词条看着都不错,
追踪他在青浦班学过,理论知识很扎实,不过受困于身体,实践不太行,
正好这段时间他正在教桔梗追踪,这个词条有用。
第二和第三看着都不错,要不全买下来?。
叮的一声,购买成功!
宋文远接受着系统给的提示,初级追踪已经超过了他在青浦班学的知识,而且这是成体系的知识,可以直接拿出来教人,
可以这么说,宋文远靠着初级追踪,回到特训班都能当个教官。
他打开初级嗅觉深吸一口气,夹杂着灰尘、血腥、腐烂、汗臭的混合味道扑进鼻腔,差点给他呛死,“咳咳咳。”
宋文远咳了几分钟,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好不容易缓过来,赶紧把嗅觉关闭,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开。
虽然他不知道和狗比起来,谁的鼻子更厉害,可是就刚才那一下就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伤害转移更加厉害,就是自己受的伤可以转移到别人身上,不过大概率用不上,他宋文远不可能被人审讯。
收入三个词条,宋文远心里好受了很多,躺在炕上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宋文远起床开门,发现桔梗和麦冬都守在门口,“你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