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没有在局本部露过面,可是你和忠义是青浦班的名人,再加上后面你们进了培训班,认识你们的人更多,
再过几年,培训班的人陆续开始出任务,整个军统从上到下,都会认识你。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到那个时候,你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绝对会对你除之而后快。”
宋文远无奈苦笑,“刘矮子,我需要你来提醒我,以前我身手不行,但是脑子可比你好使。”
“那你还这么高调?”
“我也没办法,世间万事都是随波逐流,我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来做发报员,最后却做到警察所长。”
宋文远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刘杰也无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宋文远不太担心,“刘矮子,既然西本靠的密探被你们抓到,短时间我的身份不会暴露,你可得把相关线索销毁。”
“放心吧,既然你没有问题,我肯定会保证你。”
宋文远点了点头,不愧是老同学,他把手伸到怀里掏了半天,摸出几卷法币扔到桌上,
“刘矮子,看在你帮我的份上,这一万法币赏你了。”
刘杰看着法币两眼放光,“狗日的土大户,你是真有钱啊,
老子作为堂堂北平情报科长,整天为了那点经费求爷爷告奶奶,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苦,我代表情报科的兄弟谢谢你。
宋文远知道军统的人很抠,可是没想到这么抠,“你是情报科长,谁敢扣你的经费?”
“还能有谁?”刘杰并没有说站长的名字,宋文远也没追问,这不是他该知道的。
宋文远大手一挥,“以后缺钱了告诉我一声,爷们现在是真正的有钱人。”
刘杰也笑道:“放心,我不会很客气。”
“行吧,正事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为了找到你们,我在内五区跑了五个多小时。”
刘杰无奈苦笑,“老子住的这么隐蔽,你踏马五个小时就找到了,还想怎么样?”
宋文远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以后联系我直接在我住处侧面巷子口,从下往上第三块砖上画个圈,里面画上三叉。”
“明白!”
宋文远正想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刘矮子,给熊文安说一声,你俩要是被抓了,记得撑久一点,说不定我能救你,
就算救不了,你也得给我留点跑路的时间。
刘杰骂道:“你大爷,就不能想点我的好,老子还打算把小鬼子全部杀光呢。
你暴露的风险比我高的多,万一你暴露了,千万不要说认识我。”
宋文远突然沉默下来,瓮声瓮气的说:“我刚到北平没多久,亲眼看到王旭辉牺牲在我眼前,
我永远忘不掉他牺牲时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他希望我继续战斗像他那样。”
刘杰红了眼眶,王旭辉是他的同学,会战时救过他的命,也是他的前任情报科长。
“拖油瓶,你小子运气无敌,真要是有那一天,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刘杰抱着宋文远,狠狠拍着他的后背。
宋文远低声说:“保重!”
来到院子里,他看着被大雪覆盖的的熊文安点了点头,飞身翻过围墙,消失在雪地里。
刘杰无奈的摇著头,当年的拖油瓶真的不一样了,3米多高的围墙说翻就翻,他走过去把围墙上留下的脚印抹掉,抬头说:“文安,下来吧,我换你。”
熊文安没动,只是低着头问:“哥,我们能相信他吗?”
刘杰微微一笑,“相不相信不重要,反正让他离开就说明我们暴露了,我会向局本部发报说明情况,
另外,他留了一万法币,你去看看有没有记号,如果没有那就去找个新的住处,这里不能待了。”
“一万?”熊文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惊呼,就算法币已经开始贬值,一万法币也不是小数目,
情报科多次申请活动经费,周世光才给批了三千,小气的不得了。
“你踏马小点声,赶紧下来!”
熊文安着急想看钱,拖着冻僵的身体慢慢滑到地上。
刘杰顺势爬了上去,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有办法再睡觉,他相信宋文远不会出卖他,但是潜伏工作的原则不能变,必须等天亮换了住处才安全。
宋文远离开内四区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穿越过来就进了四九城,近半年时间他都生活在紧张压抑的氛围里。
能看到当初的同学,也算是一种安慰,至少他不是孤军奋战。
但是,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越来越大,他的想想办法,至少要有应对措施。
路过法通寺的时候,宋文远脚下一转来到了小经厂胡同,反正已经出来了,正好去杂货铺看看。
在炕上睡大觉的老张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半夜翻个身居然碰到了人,他不动声色把手伸进枕头里摸枪。
“行了,别摸了,是我。”
老张听到声音,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翻身坐起来,紧张的询问,“组长有特殊情况吗?”
“没事,我晚上出来逛逛,正好来到这边进来看看你。”
老张闻言松了一口气,没有突发状况就好,而后突然愣住,他住的地方到处都有机关,虽然不致命,但是提醒他有外人入侵还是没问题的,今晚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想了,你那些小玩意儿对我没用。”宋文远的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随后说:
“莫从声的事做的不错,我去现场看过,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
老张得意的说:“组长,他俩可是比特特训班还要高一级的专业学校学练出来的,各方面都很优秀,
只有因为经验欠缺,可能会有一些纰漏,这方面还需要组长多多指导。”
“别,我可指导不了他们。”宋文远知道自己的能力,搏杀肯定超过他俩,但是综合素质方面可能比不上。
“这是3000法币,算是给你们的奖励,你们一人一千,注意花钱的方式,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
老张看着棉被上的钱,感觉组长比局本部的人还要亲切,只是一个小任务就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