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不见高山,莫洋心里也是越来越没底,可现在根本没时间可以耽误,转身跑出时,他只求高山和他对队伍不会掉队。
这一次,大家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在跑,已经顾不上隐蔽了,此刻,活下去成了他们心里排在第一的选择。
可事情总是不遂人愿,意外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没跑出几步,陆怀渊的警告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慌意,“靠——太快了!比之前那些蜈蚣还快!”
“什么?”
莫洋的惊呼才刚喊出口,热成像眼镜里,在远处已经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可才刚出现,。那铁塔般的巨大身躯已经到了近前。
“跑不掉了!趴下,通通趴下!”莫洋急吼出声。
此刻,根本已经来不及跟常龙商量了,莫洋只能自己做了主张。
但常龙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莫洋刚说完,他便紧跟着命令道,“趴下!”他的声音被刻意压着,又重又急。
那巨大的身影在莫洋趴下仅仅不到两秒后,就已经到了那个死去战士的埋葬地,俯下身,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由于距离超过了十米,莫洋只能看清那身躯身长足有近百米,在停下后,身子盘成一个锥状。
虽然看不清,但莫洋心底已经有了猜测,而且八九不离十,因为在这次元地,他见过的能有这样的身躯的,除了卢布灵的肥遗,就是南雁北的黑蜈蚣……
他转向常龙,压着声音问道,“那个,是不是南雁北的黑蜈蚣?”
“黑蜈蚣?”常龙的视线笔直地钉在那个刚刚出现的身影上,“那叫蜚蛭!”
“蜚蛭?”莫洋微微愣了一下,“什么蜚蛭,到底是不是南雁北?”
“是——”常龙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南雁北终于是出现了,可出现的地方,对莫洋和常龙来说,真的不是个对的地方。
在常龙的计划里,南雁北本应该出现在战场前线,被卢布灵死死拖住,然后常龙再带人在雁北军防御的后方狠狠撕开一道口子,用他们生命最后的光,烧尽被引来的雁北军,用混乱,让莫洋既几人在隐身的状态下插进雁北军阵营的心脏位置!
可是,南雁北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而且是对着那死去战士的埋葬地细细研究,根本没顾战场上那焦灼的战事。
“南雁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高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他也看出南雁北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不对劲。
“难道南雁北一直在等我们?”严真真这时突然插话。
“不可能!”常龙紧跟着就是开口否决,“我们的计划绝没有泄露的可能,这次元地这么大,他怎么可能提前就能预判到我们走哪个方向?”
高兴对着远处正在用口器扒拉开地面碎石的蜚蛭一摊手,“可不可能的已经不重要了啊,这孙子现在就在我们面前啊。”
莫洋清楚常龙为什么急,如果南雁北提前知晓,那就说明防御局内出现了叛徒,那现在的战事很有可能会被南雁北逆转。
如果没有,却又无法解释南雁北为何会如此恰巧地出现在这里。
所以,常龙才会急。
可现在,这些问题都不会有答案。
想到这里,莫洋开口道,“先别想这些了,看南雁北的样子,似乎是还没发现我们。”
“那我们是不是该慢慢地退啊?”高兴转向莫洋,试探着开口问道,“离着那家伙越远越好啊!”
“怎么退?”严真真紧跟着开口,声音里裹着明显的冰渣子,“以我们的速度,南雁北的蜚蛭只用一个跳跃就能砸在我们头上,现在不动,他反而还发现不了我们!”
“难道就一直趴着不动吗?”高兴追的紧,又开口道,“你打算等他自己离开?可谁知道他会耗多久,”说着,他抬起手,一只手猛戳另一只手的手腕,“没时间了啊,大姐!再等下去,所有计划都得失败!”
“别吵了!”莫洋没回头,对着身边的二人就是一挥手,“让我想想!”
“快点!”这一次,就连高兴也是明显有些急促了。
莫洋没回应,脑子里早已是一团乱麻,眼前的局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就是现在原地挖个地道,从底下钻过去,可这明显只是个梦想,完全不切实际。
就在这时,莫洋看见蜚蛭原本俯在地面细细观察到上半身突然高高窜起,嘴里发出一阵阵的“簌簌~”声,很像是知了的叫唤,带着明显的规律。
下一刻,蜚蛭原本盘绕在地上的身子跟着展开成一条弯曲的线。
尾巴最后甩出时,它的身子竟弹开五对“翅膀”,可这“翅膀”有着明显的不寻常,因为在弹出后,这五对“翅膀”就跟着开始蠕动。
那样子,看着更像是在地面爬行的虫子。
莫洋的猜想没多久就得到了验证,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五对“翅膀”依次从蜚蛭的背部滑落,落地后就蠕动身子,爬向莫洋刚才亲手搭起的“坟头”。
由于隔着十米外,莫洋没法看清那些“翅膀”到底变成了什么。
常龙的声音就在同时响起,“是那些黑色蜈蚣!原来是从蜚蛭的身体里爬出来的!”
“我知道了!”高兴的右手紧紧握起,轻砸向地面,“这些小蜚蛭就是南雁北派出的‘侦察兵’!它们一直在这次元地来回跑,就是为了找到我们的踪迹!”
他猛地转向莫洋,瞪大了眼睛,“这个南雁北算准了我们会去救郝爱国!怪不得前线打成那样他都没现身,原来他对算计打得是这里!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去救郝爱国?”
严真真听完高兴的分析,开口说道,“这不难猜,以郝爱国的身份,南雁北算准了防御局一定会派人来救,”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可我想不通的是,南雁北怎么会知道是我们来救?我们跟顾光明的对话,谁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常龙明显舒了一口气,因为在执行任务时,队伍里不可能有人能够与外界联系,那叛徒一事也就不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