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严真真那边有操疍在,应该也出不了大问题,莫洋干脆闭上眼,想尽快让自己的身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可刚闭上眼没多久,莫洋就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正在自己身上摸索,紧接着就直往自己的衣服里钻。
莫洋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高兴正咧着嘴要脱自己的衣服。
“要死啊!你脱我衣服干嘛?”说着,莫洋就想抬手捂住领口。
关节比刚才要好了不少,但依旧僵硬,让莫洋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八十年代的定格动画。
高兴举起手里的恒温服,在莫洋的面前晃了晃,“操教授说了,要穿上这个恒温服!操教授的话都不听,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高兴说的很大声,这话分明就是冲着操疍去的,这是打算帮莫洋再上上分啊。
莫洋根本看不上高兴这点伎俩,对着高兴一摆手,“扶我起来,我自己换!”
“切——看一眼会掉块肉似的,咱俩的构造哪不一样了?”高兴嘴里嘀咕着,但手里的动作没有半分违背莫洋的意思,拖着对方的背就拉着莫洋坐了起来,力道还用的恰如其分。
“哪都不一样好嘛?老子身上可拿不出一个莲蓬头!”
双脚耷拉在维持舱边缘,莫洋看见严真真早就坐了起来,看样子,状态比自己要好上好几倍。
“真真,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莫洋望着严真真的背影试探地问道。
严真真侧过头,摇了摇,“没有,除了有些不适应,没感觉什么异样。你呢?”
“说不上来,”莫洋深吸了一口气,“就是那种四十岁中年人嗨了三天三夜后,整个身体被抽空的感觉。”
严真真听罢,转向操疍,“他这样是因为意识体受伤的原因吗?”
操疍正要开口,但高兴的嘴已经抢先了一步,“什么伤不伤的,”他对手重重拍在莫洋一侧肩膀,拍得对方身子一侧猛地一沉,“感觉身体被掏空,这不就是肾虚嘛!喝肾宝啊!”
莫洋被拍得低声喝骂了一句,艰难甩开高兴压在自己肩头的手,转向操疍,“我以后不会一直变成这个样子吧?”
操疍皱着眉头,双手一摊,“不知道,我说了你是第一例。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因为意识受伤的原因,不然不会有这么剧烈的归体反应。我本以为只会让你变傻,没想到连肉体也会有所反应。”
说到这儿,操疍一溜烟飘到莫洋面前,对着莫洋就是竖起双手,左右手的食指“嘣儿”地弹起,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一加一等于几?”
“你是真操蛋啊!”莫洋对着操疍就是猛的一挥手,“一边儿玩去!”
操疍的半透明身子随着莫洋的手划过只是颤了颤,视线依旧锁在莫洋脸上,不依不饶地接着问,“说话啊!”
莫洋根本懒得跟操疍废话,感觉手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一些后,一把抓过了高兴手里拖着的恒温服,“更衣室在哪儿?”
“更个毛线的更衣室啊!”高兴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指向实验室的一个角落,“你以为这里是商场嘛?自己找块石头遮一遮,赶紧换了,外头事情还一大堆呢!”
话音刚落,高兴就凑到操疍耳边,盯着莫洋开口道,“你别管他,还知道找更衣室,说明还没傻透。说白了,他这人啊,就是应了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莫洋没心思去辩,转着脖子在眼前找到块能遮身的大石头后,脚跟随即在维持舱的舱壁上一顶。
下一刻,“啪叽——”
莫洋脸朝下,狠狠砸向地面,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犬”字,别问那一点是哪儿来的,问就是甩脱手的恒温服。
“你他妈是真狗啊!”高兴扶着额头别过头,“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飘嘛?地心引力是什么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了?”
莫洋疼得连声闷哼都发不出,刚隐下去些的疼痛再次荡遍全身,这一次,连骨头缝里都是疼的。
严真真早已站在莫洋身边,看着趴在地面的莫洋,慌乱地双手一时都不知该往哪儿去放。
“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也有些颤了。
意识本就伤得不轻,就这么一会儿还经历如此折腾,任是铁打的身子,都有扛不住的可能。
莫洋疼得一直在倒吸冷气,听到严真真这话,抬了下手,艰难开口,“扶……扶我起来,老子要撕烂高兴那张烂嘴!”
这话音还没落下,严真真眼里的慌乱早已退没了,眼皮紧跟着耷拉下半截,看向高兴后,对着莫洋一扬下巴,“没死,带他换衣服去。”
说罢,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捋了下头发,弯腰就抓过刚才慌乱中被打落在地的恒温服,头也没回地对莫洋抬抬手,“那地方我要了,你自己再找地方。”
高兴对着严真真的背影喊出一声“得嘞”,就猛地下腰,揽住了莫洋的腰,随后腰身一拧,将莫洋扛了起来。
“你们——”
莫洋刚喊出声,就觉得身子一轻,坚硬的金属带着冷意搁得肋骨生疼。
“疼疼疼!”
“忍着!死娘炮!”
换好恒温服,莫洋是被高兴背着走回原地的,手里还握着两个干面包,在狼吞虎咽地啃着,而高兴早已吃得满嘴流油,见严真真回来,将手指一袋还没拆封的面包递了过去。
他对着面板努了努嘴,“快吃点东西,恢复体力,要不要来根火腿肠?”
“火腿肠就不用了。”严真真一点没拒绝,接过面包就撕开包装啃了起来。
这三天虽说肉体都有营养液维持着,但肚子里早已经是空空如也。
“接下来怎么办?”严真真啃着面包,对着莫洋突然伸手,“给我瓶水。”
莫洋抬手就从镜空间内抓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严真真,继续啃起了面包,“很洛知兮的计划原本就是用我拖住南雁北,可是现在南雁北已经有卢布灵跟防御局的拖着了,那我们,就直捣流浪者的老巢!”
“跟我想得一样。”严真真咬下一块面包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