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寻求合作是洛知兮单方面的想法，难怪会用一个这样几乎是送死的计划。
这样的计划，想来常龙也不会答应。
“原来是这样，”莫洋的声音跟着柔了下去，他对着洛知兮指了指，“那你说吧，我嘴严的很，不会告诉常龙。”
“呵呵，既然说了，我也不怕你说出去，我连灭都不怕，还怕别人嚼我的舌根子？”
洛知兮说到这里，神情骤然僵住，“是流浪者的‘二向降维’！这个武器很可能快要成功了。一旦成功，那整个蓝星之上，都没有力量能够再阻止流浪者。
到了那时候，流浪者就绝不会甘愿待在这不毛的次元地，整天跟一群游魂作伴了。”
“什么？你刚才不还说它的‘二向降维’还不完整吗？”莫洋听罢大惊，因为激动，身子不自主地往上飘去，但他全然不觉。
洛知兮抬起头，“我也说了，只是现在。之所以我敢这么肯定，是因为，流浪者对于这个武器的存在一直都是藏着掖着，就连我们这些代理人也没漏过半点风声。
可现在，他竟然毫不掩饰地去展现‘二向降维’的威力，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猜测。至于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
直到撞上天花板，莫洋才是后知后觉，心念一动，身子开始缓缓落下，“你的猜测，方向没错，换作是我，也会这么想。既然这样，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按计划行事吧！”
“等等！”
洛知兮突然抬手，五指大开举在莫洋面前。
“啥？还有事瞒着我？”莫洋皱着眉头就下意识反问道。
“不是、不是。”洛知兮连忙摆手，随后，又转身指向身后的黄小满，“让小满跟着他爹，可以吗？”
“跟着他爹？”莫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这刚想把黄有山还给你，你就又塞给我一个？你看看我，我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
“不白干！”洛知兮抢过莫洋的话头，紧接着说道，“如果计划成了，流浪者的‘二向降维’我想办法弄到手给你！而且，这父子俩以后就是你的人，仍你差遣。”
莫洋心里突然回过味来，洛知兮这哪只是为了这父子俩的安全，这简直就是在托孤啊！
“这个……”莫洋搂着劲，抓挠起脑袋。
“还不够？”洛知兮往前凑近莫洋，“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余光不住地往黄小满瞥去。
莫洋看得出来，当着黄小满的面，洛知兮有些话，说不出口。
但她也实在是误会了莫洋，即便没有“二向降维”作为交换条件，莫洋也是会答应。
只是，他不知道，若是黄小满进入镜空间后看到自己都父亲此时被变成个葫芦，也不知道会对自己作何猜想。
这该死的高兴，为什么要把黄有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给人家变回来。
难道让黄小满捧着个葫芦管他叫爸爸嘛？
看抬头看见洛知兮殷切的眼神，想要拒绝的话，莫洋却愣是说不出口，顿了良久，嘴里重重吐出几个字，“我答应你。”
洛知兮的身子在那一刻松了劲儿，抬手就对着身后的黄小满招了招，等他到了跟前，开口道，“我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
黄小满低下头，躲着洛知兮的视线，轻声道，“听到了，但我能拒绝吗？我想陪着你。”
洛知兮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往黄小满的屁股打去，但结果可想而知，她只能瞪大眼睛，“陪着一个半身入土的老人能有什么出息？”
“出息？”黄小满突然抬起头，“我都死了，还要什么出息？”
“你……”洛知兮开口时突然顿住，随后重重摇头，“男人之所以为男人，是他敢于去追求自己都梦想！我要的不是你的愚孝。
所谓出息，就是你的蜕变，而不是闯出一番作为。即便是死了，你的意识还在这方天地，难道你甘愿永远跟着我待在这次元地吗？”
“可是你的疯症需要有人陪着！”黄小满反驳道。
洛知兮突然站起身，瞪向黄小满，“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再不听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疯一个给你看看？”
“我……”
黄小满还想开口，但这一次，他显然动摇了。
洛知兮对着黄小满就是开口打断，“别废话了，你爹可没你这么扭扭捏捏！”她对着莫洋一指，“快去！择良木而栖，这道理你应该懂！莫洋不会亏待你的！”
“是——”
黄小满开口应下，随后就向着莫洋飘去，飘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侧过头，眼尾看向洛知兮，缓缓开口，“奶奶……保重。”
“嗯——”
洛知兮的这一声回应，很绵，也很重。
路过莫洋身边时，黄小满突然被对方叫住。
莫洋凑到黄小满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爹现在的情况呢，有些特殊，你看到的时候千万不要惊讶，我会把他变回来的，你放心！
还有，我等会儿让你去的地方还有个女人，她很凶，千万别招惹她，你就说是我放你进来的，你说明你的身份，她就会明白了。”
黄小满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
下一个，莫洋抬手在黄小满的身前虚画了一个圆圈，迸着火星子的镜空间缺口跟着出现。
莫洋看向黄小满，对着缺口一指，“进去吧，你爹就在里面。”
黄小满还是没说话，莫洋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还有些抵触。
莫洋心中暗笑，没关系，高兴我都能训得服服帖帖，还训不了你？
直到镜空间的缺口消失洛知兮的视线还是粘在黄小满的背影最后散去的位置，眼眸早已朦胧。
“你这是，没打算活了啊……”莫洋看着洛知兮的模样，终是说出了这句话，“怪不得，这样的计划你也敢用，合着你就没考虑过自己。”
“累了，也乏了，我想小满的爷爷了。”洛知兮空洞的眼神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坚毅。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