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山紧跟着就像是一只泄气的皮球,整个身子都垮了下去,“本以为董冬冬会是个变数,结果,还是看走了眼。”
他微微仰起头,“你想知道什么,问吧……有关董冬冬的一切,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反正,他这一去也是有去无回了。”
这模样落在莫洋眼里,能引起的,只有反胃般的恶心。
装,你继续装,装得还挺像模像样。
莫洋盯住黄有山,轻蔑地一笑,“董冬冬?他不重要了,他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哦,不,死意识体!”他突然躬身,将脸凑到黄有山面前,“告诉我,醉意酒吧的老板娘,叫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黄有山当时就跟着愣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莫洋会心一笑,又接着开口道,“你说,如果我将你跟醉意老板娘的那点秘密说出去,她会是什么结果?”
“秘密?”黄有山在莫洋开口的刹那,猛地缓过神,转瞬已经又恢复成原本那无所畏惧的表情,“要不,你先说给我听听?”
“嘴硬……哈哈——”莫洋不停指向黄有山,带着了然于胸的笑意,他挑了挑眉,“你跟她利用你办公室的那个所谓安全地堡录下了多少肮脏的交易?”
“什么?”黄有山竟还是面不改色,“我的办公室有个安全地堡?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屎盆子可不要乱扣!想灭我,就动手,想毁我清白,不可能!”
“倒是个汉子,”莫洋直起身子,环抱起双手,“可是,你错就错在不该把这事儿告诉陈小满……”
陈小满这个名字,莫洋咬得很重。
这,是致命的一击!
从之前陈小满当着莫洋的面调出安全地堡内的画面的时候,莫洋心里就有一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如此重要的问题,黄有山怎么会告诉陈小满,而且还将启动的安全密钥都告诉了对方。
直到刚才,莫洋突然想通了。
如果将陈小满知道如何启动安全地堡的秘密监控这件事与黄有山此刻如此不怕死的样子联系起来,似乎,就有了答案。
莫洋背起手,身形飘出后,绕着黄有山转起了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大业未成,却一心甘愿赴死的犟种。我原本以为你是后继有人,直到我想起陈小满……”
他突然顿住,猛地转向黄有山,“我终于明白了,你,不是后继有人,而那个陈小满不过是你的备份。不,准确的说,是你留下秘密录像。”
黄有山没有回应,此刻,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跳得激烈,但毫无规律,是失措。
他,慌了。
这回,莫洋踩中的,是他的命门!
莫洋悬起的心在这时也是落下了一半,还差最后那么一激灵。
他半眯起眼睛,接着说道,“你知道这事儿迟早有暴露的一天,所以你找了最不起眼的陈小满。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我知道,陈小满握着什么。”凑到黄有山面前,“你猜,陈小满现在在哪?”
“你——”黄有山猛地瞪大眼睛,迎上莫洋的审视,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你到底想怎么样!”
“醉意酒吧的老板娘,叫什么?”莫洋勾起嘴角,直起了身子,睨向黄有山。
“哼——”黄有山别过头,鼻腔内冒出重重一声冷哼,“有司天神在,你动不了她一根汗毛!”
成了!
但结果,跟莫洋的猜想还是有些差距。
他本以为醉意的老板娘是受到南雁北的指示去利用意识链接在意识体的身体内动手脚。
可从黄有山刚才那番话来看,这老板娘的靠山,是流浪者。
怪不得黄有山会如此一心赴死,因为这事如果暴露,不止他会被流浪者灭掉,更会连累醉意的老板娘。
“你对你的老板娘动心了?”莫洋的眼睛眯的更细,盯着黄有山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如果,我说如果,我把这些秘密录像公开,然后再告诉所有意识体,你们老板娘在他们的身体里都做了手脚,你猜,你的老板娘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司天神会护她周全!”黄有山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因为虚弱,这声怒吼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拉倒吧……”莫洋对着黄有山摆摆手,“刚才你没看到吗?就连南雁北对你的司天神来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你觉得,你老板娘的地位会比南雁北还高?”
黄有山沉默了,低垂着眼睑,僵在了远处,因为意识体没有呼吸,莫洋好几次以为黄有山被他这一气给送走了。
好在,眼珠子还在转。
半晌后,黄有山的眼睑突然抬起,转向莫洋,视线却盯着莫洋身后的那片黑暗,“她叫洛知兮……”
“她?”莫洋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黄有山这突如其来的开口,令他竟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醉意酒吧的老板娘?”
黄有山突然抬头,眼睛里,此刻剩下的只有认命后的懵征,“你还问过别人吗?”
“她叫洛知兮?”莫洋兴奋地又向前飘了飘,他的脸差着几厘米就能贴上黄有山,“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黄有山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什么?”莫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更不愿面对自己耗费如此多的精力和时间却换来空欢喜一场的事实。
可黄有山应该不会是在说谎,否则,他完全可以抗争到底,而不是突然服软,说出醉意老板娘的名字。
“你……”
莫洋还想要开口,但身前的黄有山已经说在了他之前。
“但我知道她的藏身处,我可以带你们去。”黄有山抬起头,“不管她在不在那,想要我带路,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洋轻笑出声,但心里的雀跃早已炸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我护她周全是吗?”
黄有山点了点头,“对,我知道你是莫洋。换作是别人,我到死都不可能说出洛知兮,但你,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能够跟司天神正面对抗的存在,所以,我想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