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雨夜的故事会(1 / 1)

场景一:骤雨困居与炉火初燃

傍晚时分,天色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砸在乐园的树叶和屋顶上,发出啪嗒的脆响。不过片刻,雨势骤然加大,亿万条银线连接天地,哗哗的雨声吞没了其他一切声响,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面巨大的、不断震颤的水幕之中。

别墅外的训练场、花园、小径很快被雨水淹没,形成一片片粼粼的水洼。狂风裹挟着雨点,猛烈地拍打着窗户,发出持续的、令人心安的嘈杂声。

“哇,好大的雨!”星趴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模糊一片的世界,“比上次帕多卡市那场还大!”

“气象数据显示,这是垒尔勒地区近三年来最强的短时强降水过程。”爱酱的虚拟形象在一旁提供数据,“预计将持续四到六小时。建议所有户外活动取消帕姆。”

帕姆已经忙着检查窗户是否关严,并启动了别墅的备用照明系统——暖黄色的壁灯和吊灯逐一亮起,与窗外狂暴的灰暗形成鲜明对比。

原本计划去乐园新建的观星台试试新望远镜的众人,此刻都被困在了别墅里。温迪遗憾地看着窗外:“唉,今晚的星空音乐会泡汤了。”

“但室内的音乐会,或许别有一番风味。”伊甸端着热茶,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虽然别墅有完善的供暖系统,但伊甸还是喜欢在这样的大雨天点燃壁炉——此刻,橙红色的火焰正在精致的铜制壁炉里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温暖和柔和的光晕洒满客厅一角。

越来越多的人被雨势“赶”回了客厅。瑟琳娜帮格蕾修收好了差点被风吹走的画板,两人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流萤拿来干毛巾递给她们。小识甩着头发上的水珠,抱怨着:“什么鬼天气!”

奥托和卡莲从楼上书房下来,凯文和苏也从训练室回来,刃依旧靠在他常待的角落,只是位置移到了更靠近温暖的地方。维尔薇和梅比乌斯似乎也被工坊里过于“通风”的环境逼了出来。纳西妲和钟离安静地坐在靠近壁炉的另一侧。影似乎在厨房准备着什么,甜品的香气隐隐飘来。

客厅渐渐聚集了几乎别墅里的所有人。窗外的暴雨喧嚣不止,室内的空间却因为人群的聚集和炉火的温暖,显得格外安宁甚至有些温馨。大家或坐或站,或低声交谈,或静静望着雨幕,一种不同于往日喧闹的、宁静而紧密的氛围悄然弥漫。

爱莉希雅看了看窗外仿佛永不停歇的暴雨,又看了看室内暖光下聚在一起的众人,忽然眼睛一亮,轻轻拍了拍手。

“讲故事?”星转过头,来了兴趣。

她的话让客厅安静了一瞬。分享自己的“过往”?对于这里的许多人来说,他们的过去并非都是轻松愉快的童话。那里有战争的硝烟、文明的终末、漫长的孤寂、刻骨的执念、甚至是深藏的创痛。

但或许,正是这样的雨夜,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家人”环绕,让倾诉与倾听,变得可能。

钟离率先微微颔首,沉稳的声音打破寂静:“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围炉夜话,互诉往事,亦是涤荡心神、增进知交之法。此议甚善。”

苏温和地笑道:“了解彼此的来路,才能更好地理解彼此的现在,携手走向未来。我赞同。”

纳西妲也轻轻点头:“知识不仅仅存在于书本,也流淌在每个人的生命轨迹中。聆听他人的故事,是理解一种‘活着’的珍贵方式。”

影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散发着热气的牛奶团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轻声道:“我……也想听听大家的故事。”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想起了什么。

瑟琳娜抱着膝盖坐在星身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爱莉希雅,眼中充满了好奇。星的冒险她已经知道一些,但其他人呢?那些来自遥远世界的、如同星辰般耀眼的“家人们”,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

星的兴致完全被勾起来了:“好啊好啊!谁先来?”

“既然是我提议的,”爱莉希雅俏皮地眨眨眼,“那就让我来指定第一位讲述者吧?我想……请我们沉稳可靠的客卿,钟离先生,为我们拉开今夜故事的帷幕,如何?”

众人的目光投向那位端坐在沙发上的往生堂客卿。他摩挲着手中温热的茶杯,望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深邃的金色眼瞳中,仿佛有六千年的时光静静流淌。

“既如此,”钟离放下茶杯,声音平缓而清晰,如同磐石般稳定,“我便从这片提瓦特大陆最初的故事讲起吧。关于‘尘世七执政’的古老盟约,关于璃月的诞生,关于……‘契约’的重量,与‘磨损’的滋味。”

场景二:岩王帝君——六千年的守望与磨损

钟离的讲述,没有夸张的语调,没有繁复的修辞,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史实的平静口吻,将那段恢弘而漫长的岁月娓娓道来。

他讲述了提瓦特蒙昧初开,讲述了七神从魔神战争中脱颖而出,讲述了那份最初为了引导人类而缔结的“尘世执政”之盟。在他的话语中,璃月港从荒芜的海岸一点点建立,商船开始穿梭,契约的精神融入每个人的血脉。他提及归离原的繁华与灾祸,提及层岩巨渊下的牺牲,提及每年请仙典仪上,那位“岩王帝君”如何聆听子民的诉求,又如何以摩拉克斯的身份行走于市井之间,见证人间烟火。

“……帝君的身份,是一份‘契约’,是对璃月众生‘引导与守护’的承诺。”钟离缓缓道,“这份契约,持续了三千七百年。”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炉火的噼啪和窗外的雨声作为背景。所有人都被带入那个古老而庄严的世界。瑟琳娜想象着巨大的龙形身影翱翔于璃月上空,想象着万千民众顶礼膜拜的场面,心驰神往。

但钟离的语调,渐渐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倦意。

“然而,时光是最公正,也最无情的刻度。再坚固的岩石,也会在风霜雨雪中留下痕迹;再悠长的生命,也会在无尽守望中感受‘磨损’。”他看向自己的手,仿佛在凝视那无形的岁月刻痕,“记忆会模糊,情感会淡薄,强烈的愿望会慢慢褪色,甚至对自身存在的意义,也会产生疑问。这就是‘磨损’——并非伤病的痛苦,而是一种更为沉静、更为彻底的……消磨。”

他讲述了为何最终选择“尘世闲游”,将璃月彻底交还给人类。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漫长岁月尽头,对“契约”最终章的履行,也是对“磨损”之下,如何找到新“锚点”的探寻。

“如今,以钟离的身份行走,品尝市井美食,听闻巷陌趣谈,鉴赏古玩奇石,与友人品茶对弈……这些看似微小的‘人’的体验,反倒成了对抗‘磨损’洪流中,一块新的、可供立足的礁石。”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尤其在星、瑟琳娜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身上停留了一瞬,“与诸位相遇于此,见证不同的生命形态与旅程,亦是这‘闲游’中,意想不到的珍贵收获。”

他的故事结束了。没有惊心动魄的高潮,却有一种厚重如山的沧桑感和一种归于平淡的智慧。众人久久沉浸其中。

“原来……神明也会感到疲倦吗?”瑟琳娜小声问。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纵是神明,亦在‘天理’与时光的循环之中。”钟离答道,“重要的是,于磨损中寻得继续前行的意义。”

“以凡人之躯,体验凡人之乐……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奥托若有所思,眼神复杂。

场景三:雷电影——永恒的一心净土与失去的甜香

钟离的故事为夜晚奠定了深沉而略带伤感的基调。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绵密。爱莉希雅看向影,轻声道:“影,你愿意分享你的故事吗?关于‘永恒’,关于‘失去’,关于……你为何如此执着于甜点?”

影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中半凉的茶杯,紫色的眼眸中闪过追忆、痛苦、迷茫,最终化为一种沉淀后的平静。

“我的故事……与钟离先生相比,短暂得多,也……偏执得多。”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雷元素般的清晰质感。

她开始讲述稻妻的往事,讲述她与真(雷电真)、狐斋宫、虎千代、笹百合等友人在樱花树下饮酒赏月的时光。那是她记忆中最为明亮温暖的色彩。然而,坎瑞亚灾变带来的“漆黑灾厄”吞噬了一切。真在坎瑞亚陨落,狐斋宫等人相继牺牲……她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挚友。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击垮了她。她害怕“失去”,害怕“改变”,因为改变往往意味着珍视之物的消逝。于是,她躲进了自己用梦想一心构筑的“一心净土”,追求静止的“永恒”,将国家托付给人偶将军,以为这样就能守住记忆中的一切。

“……在净土中,只有无尽的冥想与武艺的磨炼。时间失去了意义,感情也逐渐凝固。”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空茫,“我以为那就是永恒,是守护。”

直到旅行者的到来,直到她看到即便在锁国令和眼狩令下,稻妻人民依然顽强地生活着,追求着各自的梦想与愿望,直到她再次尝到外界(由八重神子带来)的甜点……

“那是一种……几乎被遗忘的滋味。”影的眼神聚焦起来,看向茶几上自己做的牛奶团子,“甜。温暖。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它让我想起真的笑容,想起大家聚会时的欢声笑语。我突然意识到,我追求的‘永恒’,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静止的、不变的事物,本身就已经‘死去’。真正的永恒,或许存在于不断变化、却始终传承的‘愿望’与‘记忆’之中,存在于每一个认真生活的当下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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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走出了净土,收回了人偶将军的权力,开始学习治理国家,也开始……近乎沉迷地研究各种甜点的制作。

“制作甜点,需要精确,需要耐心,也需要对食材和火候的‘感知’。品尝甜点,能带来最直接的、美好的感官体验。”影拿起一个团子,轻轻咬了一口,“这让我感觉到,我还在‘活着’,还在与这个世界产生真实的联系。也能……稍微弥补一些,过去未能与她们共享更多甜蜜时光的遗憾。”

她的故事比钟离的更加个人化,充满了尖锐的痛苦和笨拙的追寻。那种因害怕失去而自我封闭,又因一丝甜味而重新撬开心扉的历程,让听者动容。

“所以影姐姐做甜点,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吃……”瑟琳娜喃喃道,看向影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

“用甜蜜对抗苦涩的记忆……不错的尝试。”梅比乌斯评价道,虽然语气依旧冷淡。

星用力点头:“影!你做的团子最好吃了!以后也要多做!让大家一起分享甜蜜!” 她的话简单直接,却让影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场景四:凯文与苏——前文明的终末诗篇

影的故事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与释然。窗外的雨声似乎成了这份情绪的天然伴奏。爱莉希雅的目光缓缓移向壁炉另一侧,那两位来自已然消逝的、前文明纪元的存在。

“凯文,苏,”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敬重的意味,“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也很想倾听,关于你们的世界,关于‘逐火者’的故事。”

一直闭目养神的凯文,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冻结万古的严寒,以及深不见底的沉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身旁的苏。

苏微微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温和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悲悯。他知道,凯文不擅长,也不愿去详细描述那些太过惨烈的过往。那么,就由他来转述吧。

“我们的故事……或许比在座诸位所经历的,都要……绝望一些。”苏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那个时代的风雪与灰烬。

他讲述了科技高度发达、却又突然面临“崩坏”这一宇宙周期性灾害的前文明。讲述了人类如何从最初的惊愕,到奋起反抗,到一次次惨败,到不得不做出无数残酷抉择。他讲述了十三位“逐火之蛾”的英桀是如何在绝望中汇聚,各自背负着不同的信念与伤痛,并肩作战。

苏的声音平稳,却描绘出惊心动魄的画面:铺天盖地的崩坏兽潮汐,律者降临带来的城市湮灭,同伴在眼前牺牲,为了多数而牺牲少数的电车难题,面对终焉律者时那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他提到了梅博士的智慧与决绝,提到了樱的牺牲,提到了千劫的狂焰,提到了阿波尼亚的预言与束缚,提到了维尔薇的奇思与梅比乌斯的偏执,提到了伊甸的歌声与格蕾修的画笔……当然,还有凯文。

“凯文……他承受了最多的‘罪’与‘罚’。”苏看向身边的老友,目光复杂,“融合战士计划,圣痕计划……为了对抗崩坏,为了保留文明的火种,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沉重的道路。他亲手执行过许多残酷的命令,也背负了最多的生命与希望。最终,面对终焉,我们……失败了。文明归于沉寂,唯有少数火种,如同我们,以不同的形式,留存下来,等待下一个纪元。”

苏的讲述没有刻意煽情,但那种基于事实的平静陈述,反而更具冲击力。一个辉煌文明的挣扎与终末,无数个体的牺牲与抉择,沉重得让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壁炉的火光似乎都黯淡了些。

瑟琳娜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她来自实验室,深知“非人”改造的痛苦,但比起整个文明的挣扎与覆灭,她那点痛苦似乎显得渺小。她看向凯文,那个总是沉默、散发着寒意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身影仿佛与某种亘古的孤独和悲伤重叠了。

星也沉默着,她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前,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根本无法想象那种级别的灾难和抉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旁边流萤的手,流萤轻轻回握,给予无声的安慰。

小识难得地没有吵闹,她看着凯文,又看看符华(华),似乎明白了老古董那份沉重从何而来。

“所以……你们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记忆’和‘责任’?”纳西妲轻声问。

“可以这么说。”苏点头,“我们承载着过往,也注视着现在与未来。看到新的文明在成长,看到像星、瑟琳娜这样的新芽在绽放,对我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凯文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掠过客厅里的年轻面孔,在那勃勃的生机上停留一瞬,然后又重新归于冰封。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诉说了太多。

前文明史诗般的悲壮余韵仍在室内回荡,爱莉希雅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位同样跨越了漫长时光、却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存在。

“奥托主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与包容,“你的故事……我们都曾有所耳闻。但在这个夜晚,你是否愿意,亲自为我们讲述,那关于‘卡莲’的五百年?”

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金发的主教身上。卡莲下意识地握住了奥托的手,眼中流露出担忧与鼓励交织的复杂情绪。

奥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惯常的优雅微笑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透明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历经漫长岁月积淀下来的疲惫与偏执。

“五百年……”他轻轻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咀嚼时光的砂砾,“一个足以让王朝更迭、文明兴衰的长度。而对于我而言,这五百年,只围绕着一个名字,一个身影——卡莲·卡斯兰娜。”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开始讲述。从幼时在教堂与卡莲的初遇,到她如同阳光般照亮他灰暗的童年与少年时代;从目睹她被崩坏侵蚀、被愚昧民众处刑时的无能为力与撕心裂肺的绝望;到他如何从一个怯懦的少年,一步步转变为玩弄权术、掌控天命、甚至不惜与世界为敌的冷酷主教。

他描述了自己如何利用虚空万藏,进行无数禁忌的人体实验,试图寻找复活卡莲的方法;如何策划了一次又一次事件,包括第二次崩坏,将无数人当作棋子与牺牲品;如何与符华、德丽莎等人周旋、对抗乃至背叛;如何在漫长的时光中,人性逐渐被执念侵蚀,变得漠然、偏激,却又在内心深处,始终囚禁着那个教堂里仰望阳光的少年。

“我知道,我的道路充满了罪孽。背叛、欺骗、牺牲无辜者……这些词汇足以定义我绝大部分的人生。”奥托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他人的罪行,“我并不寻求宽恕,也早已不配得到。但‘复活卡莲’这个目标,如同唯一的灯塔,指引着我在黑暗的海洋中航行,哪怕那光芒本身,或许也只是我偏执幻想出的海市蜃楼。”

他讲述了最后在柯洛斯滕的抉择,如何利用“虚数之树”的规则,以自身的彻底消亡为代价,为卡莲创造了一个新的、幸福的可能性世界线。

“……直到,我被星以那种荒谬又幸运的方式,‘抽卡’召唤至此,再次见到了活生生的卡莲。”奥托看向身边的爱人,眼神中的冰冷尽数融化,只剩下失而复得的、近乎虚幻的温柔,“这超出了我所有计划的结局,是命运……或者说,是‘变量’(他看向星)给予的,最大的讽刺与恩赐。”

他的故事没有钟离的恢弘,没有前文明的悲壮,却充满了人性的极端扭曲、漫长的孤独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却又因其纯粹而显得无比悲哀的执着。客厅里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卡莲低低的啜泣声。她紧紧握着奥托的手,泪水滑落。

瑟琳娜感到一阵寒意。奥托的故事让她想起了实验室里那些冷漠的研究员,为了某个目标可以漠视一切。但奥托的偏执更加极端,时间跨度也更加漫长。她下意识地靠紧了星。

星的心情也很复杂。她知道奥托不是好人,做过很多坏事,但此刻听他平静地讲述这五百年的煎熬与执念,又看到他看向卡莲时那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抽卡召唤出他时的情景,想起他之后的表现……或许,在这个新的开始里,他真的有机会,走出那漫长的黑暗?

“用五百年,只为换一个微小的可能性……”流萤轻声说,不知是在感叹,还是在思索艾利欧剧本中那些类似的、关于“执着”与“代价”的命题。

“愚蠢至极。”千劫冷哼一声,但破天荒地没有更多嘲讽。

“爱,可以是最温暖的光,也可以是最深沉的枷锁。”伊甸叹息道。

奥托的故事,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执念所能达到的可怕深度,也映照出人性在极端条件下的复杂与脆弱。

场景六:星——垃圾桶开始的旅程与家的温暖

沉重的气氛需要被打破。爱莉希雅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今晚最年轻的讲述者之一,也是将所有人聚集于此的“纽带”。

“那么,最后,”她的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让我们听听,我们亲爱的‘园长’、‘银河球棒侠’——星的故事吧?关于你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如何与派蒙相遇,如何一路走到今天,建立起这个‘星之乐园’?”

“我?”星正沉浸在奥托故事的震撼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的故事……跟你们比起来,好像太简单,也有点……搞笑?”

“就想听搞笑的部分!”派蒙立刻飞起来,叉着腰,“快讲讲你是怎么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应急食品,还有怎么在各个世界的垃圾桶里翻出好东西的!”

众人善意的笑声响起,驱散了些许沉重。连瑟琳娜都期待地看向星。

星清了清嗓子,盘腿坐好,开始讲述。她的语气活泼,带着特有的跳跃性思维。

“我啊,以前就是个普通的学生,叫‘小帅’……然后一场车祸,眼睛一闭一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到了这个有异能的世界。”她比划着自己,“一开始可懵了!还好有派蒙、爱酱、帕姆它们出现。”

她讲述了最初在异能学院的经历,被背叛,重生,得到系统,自称“银河球棒侠”的“黑历史”。她讲述了如何用棒球棍在学院门口“见义勇为”,如何抽卡抽出了奥托和丽塔,如何在狩猎区错失宝贝,又如何一步步认识更多的人——纳兹刻特姐妹、焉灭、符华和小识、星核猎手们、来自提瓦特的神明们……

她的讲述重点不在波澜壮阔的战斗或深刻的哲理,而在于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和派蒙抢泡面,被小识捉弄,教瑟琳娜挥棍,和流萤一起打游戏,被影投喂各种甜品试验品,在梅比乌斯的体检中狼狈不堪,在竞技大会上出糗或高光……

“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星总结道,眼神清澈,“我就是想保护好身边的人,保护好这个让我感到温暖和快乐的地方。力量什么的,能保护大家就好。麻烦来了,就用球棍和炎枪打回去!日子嘛,就要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过!”

她指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你看,我有爱唠叨但靠谱的系统助手,有调皮捣蛋的妹妹(小识瞪眼),有温柔可靠的伙伴(流萤微笑),有严格但关心的老师(符华颔首),有来自各个世界、性格各异但都聚在这里的‘家人’们……还有瑟琳娜,”她揉了揉身边女孩的头发,“我最棒的妹妹。”

瑟琳娜的脸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星的故事没有悠长的历史,没有沉重的负担,有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异世界努力生活、结识朋友、守护幸福的日常。这份简单、直接、充满阳光和“人味”的叙述,恰恰像一股暖流,冲刷掉了之前故事带来的厚重与阴霾。

“哈哈,星的冒险听起来就好玩!”温迪笑道。

“翻垃圾桶找到稀有道具……确实很有你的风格。”卡芙卡掩嘴轻笑。

“保护大家……简单的愿望,却最有力量。”纳西妲温柔地说。

凯文的目光在星身上停留片刻,冰封的眼底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

场景七:共鸣的雨夜与无声的羁绊

星的故事为今晚的“故事会”画上了一个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句号。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温柔的尾声。壁炉里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平稳温暖。

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刚才听到的种种故事里:钟离的沧桑守望,影的痛苦与追寻,前文明的悲壮终末,奥托的漫长偏执,星的简单温暖……这些来自不同世界、不同时间、不同生命形态的“过往”,如同色彩各异的丝线,在这个雨夜,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被无形地编织在一起。

瑟琳娜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她听到了神明的磨损与选择,听到了文明覆灭的沉重,听到了跨越五百年的极端之爱,也听到了姐姐平凡却坚定的守护。她忽然觉得,自己那来自实验室的、短暂的、充满恐惧的过去,与这些宏大的叙事相比,虽然微小,却也是这交织画卷中的一笔。她不再感到孤独和渺小,因为她正身处这些故事的延续之中,她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星靠在流萤肩上,感觉心里满满的。听了大家的故事,她更珍惜现在的日常了。

小识罕见地安静,靠着符华坐着的沙发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莲依偎在奥托身边,两人静静看着炉火。

钟离闭目养神,影小口吃着已经凉了的团子,凯文和苏望着窗外的雨幕,梅比乌斯记录着什么,维尔薇在构思新发明,纳西妲和格蕾修分享着一块点心,温迪拨弄着琴弦,伊甸哼着无词的歌谣……

不同的灵魂,不同的过往,在此刻的宁静与温暖中,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鸣与理解。不需要再多言语,分享本身,就是最强大的连接。

雨彻底停了。夜空被洗刷得格外清澈,几颗星星从云缝中探出头来,好奇地窥视着下方这栋灯火通明、充满故事的别墅。

爱莉希雅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无比满足和幸福的微笑。她轻轻起身,没有打扰任何人,走到窗边,望着星空。

雨夜的故事会结束了。

但故事本身,还在每个人心中,继续生长、回响,并化作支撑彼此、走向明天的、更加坚实的羁绊。

瑟琳娜在日记本上,用力地写下:

“今晚,我听到了岩石、雷霆、冰雪、执念和阳光的故事。原来大家都有那么长、那么重、那么亮的过去。出,属于瑟琳娜·卡斯兰娜的、未来的故事。和姐姐,和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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