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乔夜开车带三个小朋友和周砚准备去清水镇去伐竹子。
周砚性格开朗,善于交际,建基地的时候就和廖伟一帮异能者混熟了。
周砚的弓弩准头挺好,一起出门猎晶核的时候从不会拖后腿,再加上他经常往小楼跑,小楼里住的都是有有本事的人,他们之间只有廖伟有这个殊荣住进去。
异能者都会给周砚几分面子,有时候廖伟他们出门打晶核也会带上他。
竹林就是他和其他异能其中一次去清水镇发现的,他砍了几棵竹子,全部用来做竹箭了。
他听沈居然说乔队长想找竹子,就自告奋勇带父子俩一起去,刚好自己也带几棵回来用。
周砚是个末世迷,对基地四个角建塔台提供不少好设计,在基地混的也差不多,听说有个女孩子天天追着他跑,而且还是个异能者。
晨雾还没散尽时,乔夜的车已带着孩子们进了清水镇后的竹林。
露水早就被气温蒸腾的一滴不剩,看着有两亩地那么大的竹林,迎着干燥的风和毒辣的阳光,依旧长的苍翠欲滴,看来是一片无害的变异竹林,不然周砚上次也不能顺利砍掉过竹子。
他手里握着他那把黑色片刀,刀身很厚重手却拿的很稳,他走进竹林,捡着有韧性的老竹下手。刀刃划过青竹的脆响在林间荡开,惊起几片簌簌掉落的黄色竹叶。
小宝蹲在旁边拨弄竹节上的嫩芽,看父亲利落地将砍倒的竹子截成段,竹节处的白浆顺着纹路缓缓渗出,像淌着清甜的汁水。
乔夜不贪多,砍了十来棵就收手了,顺便将周砚砍的竹子装进芥子空间,他们的车才返程。
回到基地后,别墅的一角便支起了工作台。乔夜挑出最直的竹段,先用刨子细细削去外层青黄皮,露出里面浅黄的竹肉。
画画和珩珩在屋里玩,儿子却愿意搬着小板凳坐在他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父亲手中的竹片,看他用砂纸一圈圈打磨弓臂,直到竹面光滑得能映出两人的影子。
爸爸,要做成像你打猎那把一样吗?妈妈讲过,你可以打败很厉害的怪兽。孩子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初具雏形的弓身。
乔夜放慢了手里的活计,把竹片架在炭火上慢慢烘烤:给你做把小的,下雪的时候等我会狠狠的训练你,如果你不怕苦愿意跟着爸爸训练,等明年暖和的时候,我就亲自带你去杀丧尸。
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竹片弯曲的弧度上,竹纤维在热力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看着儿子说话的时候,眼睛渐渐弯成一轮新月的形状,说不出的那种柔和。
小宝听说出门杀丧尸,还是和爸爸一起,拍着小胸脯保证,“我不怕累不怕苦,我好好和爸爸一起训练的,就像波妞姐姐一样努力的跟妈妈训练。”
“爸爸,我偷偷告诉你,我其实一直有和姐姐一起练刀哦~我力气很大的,现在我努力训练,等我长大了会变得和爸爸妈妈一样厉害。”
小宝说话的时候,稚气的脸蛋上表情非常丰富,加上他手舞足蹈的表演,模样可爱极了。
弓梢处要削出卡槽,箭杆得挑节长中空的细竹,箭头用硬木削尖了再浸蜡。乔夜做活时向来少言,只有儿子问起为什么箭尾要刻小槽时,才会停下手中的刻刀,捏着箭杆比划:这样弓弦才能吃住劲,箭才飞得直。
父子俩明明在阳光浴下满头大汗的,但是一来一往的交流的特别开心,是乔夜在基地时难得的亲子时光。
原来的时候,虽然他对小宝也非常疼爱,但是还是基于这个儿子是叶霏给他生的,并没有那么深的触动,往往是他粘着叶霏的时间比较多。
只是,这次看到他因为骑大马时,直白的看到儿子对父亲的那种期待,那种明晃晃的开心,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太失职了,对小宝的关爱太少了,一点点的爱就让儿子喜欢父亲那么久。
想起他和叶霏第一次离开小宝出门回来时也是一样,过去几年他缺席了儿子好多时间,他发誓往后余生一家三口,将来是四口都要好好的在一起。
暮色漫进院子时,小号弓身已缠上防滑的麻绳,三支竹箭整整齐齐摆在旁边,箭尾还粘了几片彩色的雉鸡毛——是上个月邱大厨杀鸡的时候从鸡身上拔的,当时看着漂亮留了下来。
儿子早等不及了,刚拿起弓就想拉弦,被乔夜笑着按住手腕:得先练姿势,不然明天胳膊要酸。
他握着儿子的小手,教他如何将箭搭在弦上,如何瞄准院墙上那只新做的稻草人。当太阳悄悄躲进云层里的时,竹弓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竹鸟。
晚饭时间到的时候,秦朗和黄轩从工地下班洗漱好才进门,一看到小宝的弓箭就来兴趣了。
黄轩看着那把大点的弓箭,一看就是老大做给大嫂的,伸手招呼厉闻过来,“小闻,轩哥教你怎么射箭。”
黄轩站在厉闻身后,双臂环着他的腰,手把手教他拉弓。箭靶在院墙前面的稻草人身上,胸口的位置挂了一个中间画着红点的圆形木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厉闻的手指生涩地搭在弓弦上,黄轩握着他的手调整角度,掌心的薄茧蹭过厉闻腕骨,惹得他肩颈微微发颤。
右眼瞄准箭尖
黄轩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他其实也是头回碰弓箭,方才在看见他看见老大做的竹箭感兴趣,便逞能要教厉闻。
此刻握着冰凉的弓身,指节都在泛白,拉弓的弧度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厉闻乖乖听着,随着他的力道将弓拉满。黄轩盯着他颤抖的箭尾,突然想起自己射击时的稳准狠——手枪的后坐力比这弓大多了,可他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指尖冒汗。
他低声道。
箭矢离弦的瞬间,两人都听见弓弦震颤的嗡鸣。可那支箭却没飞向靶心,反倒划出道歪扭的弧线,咚~的一声砰在后面的围墙后掉在了地上。
黄轩僵在原地,搂着厉闻的手臂还没收回来。厉闻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转过身仰头看他:黄教官,您这是教我打院墙呢?
暮色里看不清黄轩的脸色,只听见他闷声哼了句:谁说的,这叫声东击西。说着抢过厉闻手里的弓,自己又笨拙地搭上支箭,看好了,这次准中。
结果第二支箭直接擦着红心过去,插在红心外面的稻草人的肩膀上。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泛红的耳根,厉闻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终于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他:算了算了,还是我以后再教你吧?
黄轩把弓扔在地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明明枪林弹雨里都能百步穿杨,怎么到了这安静的后院,连支箭都射不明白。
他转身捏了捏厉闻笑弯的眼角,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等着,明天我就去咱们家弄个稻草人,迟早把难射的红心射成筛子。
谁知道小宝在一旁补刀,“轩叔,看我的。”
乔夜弯着腰拦着小宝,一手帮他固定弓箭,一手我在他拉弓的小手上,只听乔夜说了一声,“放~”箭只稳稳的插入稻草人胸前的红心中间。
乔夜揉揉他的脑袋,“我们小宝最厉害了,我们去告诉妈妈,小宝会拉弓了。”
父子俩牵着手,雄赳赳,气昂昂的进门,主要是小宝的气势很足。
厉闻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轩哥太好玩儿了。
黄轩一本正经的牵着厉闻的手走进门,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