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受不了了，让我缓缓。”
庆功宴后，娜维娅立刻向她老爹表达了疑惑。于是老爹很欣慰地带着娜维娅和心腹巡逻了一圈灰河的边界。
浓重的腐臭便裹挟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泥泞里翻涌着发黑的尸骸残片，迪斯科米（作者建议你们不要搜）比比皆是。
这下好了，庆功宴上刚吃没多久的东西全吐来了。
严格来说，枫丹的地下建筑都属于卡雷斯的管辖范围。娜维娅所知的、开餐厅的那个“灰河”，仅仅是灰河系统里的一部分。
而作为灰河总督，卡雷斯平时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
其一，维护排水设施畅通。
预言被解除之前，枫丹一直处于第二次涨水期。民众们（包括水神）对明早就可能上涨的潮水异常恐惧，因此对下水道排水系统极其看重。
因此，每当沫芒宫决定维护清理某处管道时，卡雷斯都会提前通知住在那里的人挪个位置。
你也不想被元素力变成史莱姆吧？
更多情况比如【水是有毒的】在此不做赘述。请详见《下水道规则手册》的真实文本，3摩拉一本，是个流浪汉都能买得起。
当然，这些行为仅限于卡雷斯在任的时候。以前什么样身为美露莘的帕西特警官最有发言权了。
弱点洞悉超好用的。技能一开全是红光满面之人，生活多美好。
流浪汉手里的小白花？是什么好难猜啊。它为什么会一扭一扭地动呢？风吹的吧。
其二，维护灰河内的秩序。
——下去的家伙，就别上来了！！！
枫丹是高尚的、光鲜亮丽的，绝不容许有不和谐的污点脏在明面上！
总之，进灰河的人，除了身强力壮者能爬出又长又滑的梯子进入上层外，老人小孩进去基本就出不来了。
具体历史详见钓鱼专武【灰河镀手】的文本说明书。
不爱动脑查历史文本也没关系。从枫丹至今没有恢复公民权的真实中即可窥见一二，枫丹人是多么的不待见灰河。
有人也曾突发奇想：只要我犯罪被送进了梅洛彼得堡，不就摆脱灰河了吗？
里面不仅有吃的、有医疗救助、还能打螺丝学技术。这哪里是什么监狱，简直是偷渡客的天堂呐！
答：只有地上犯罪才会被送进梅洛彼得堡。地下犯罪为什么刺玫会巡逻时会随身带着枪呢？
要说卡雷斯也是心大。一点铺垫没有，便带着娜维娅直视枫丹最黑暗的底色。教女之道很有问题，还是让她老公来吧。
“在想什么？”
回到公爵府的娜维娅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窗外依旧是烟火璀璨的盛世图景，地下却是一幅每天努力活到明天的景象。
究竟哪边，才是真实的枫丹？
“帕西特，我我很困惑。那些人也是人，就不能留在地上或是刺玫会的灰河里，找份简单的工作吗？”
“地上的商家不会收的。枫丹打黑工被查到的下场你清楚。如果你是店家，是愿意招一个身世清白的员工，还是一个带犯罪记录的污点之人？”
没有公民权就没有地上的居住资格，没有居住资格就很难找到枫丹廷内的工作。
这种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的行为，就是枫丹人民的斩杀线。
娜维娅一时语塞：“可出身并不能证明什么。刺玫会的大家也多出身于梅洛彼得堡，一样做到了今天这般光景。”
“非常好。但卡雷斯只有一个，刺玫会创造的工作岗位也有限。多余的人，又该怎么办呢？而当刺玫会发展到一定规模、站在了地面上，同样会遵循地上商家的思维。”
“那总该做点什么不是吗？”
带着娜维娅来到书房。帕西特指着一堆文件，示意娜维娅随便翻阅。
《xx贵族关于清剿灰河的联名请愿书》
《壁炉之家关于枫丹与至冬达成医疗领域合作的意向书》
《灰河总督关于扩大食品救济制度的建议》
林林总总，有好有坏。
能看出，各方势力都在争取帕西特这个公爵的支持。有些甚至开出了不菲的价码。
“敌视或是支持灰河我都能理解，但是与至冬人的医疗合作是什么情况。灰河只有几位从须弥学成归来的医生，这也能交流？”
“啊哈哈，想想艾梅利埃的另一个职业（现场清理人，清理什么呢？）。再开动一下你聪明的大脑”
帕西特的回答让娜维娅不寒而栗。同时桌面上的文件也解答了一个困扰了她多年的疑问。
——为什么茶会上的某些贵族落魄成那样，也要始终保持自己衣着体面、光鲜亮丽？
答：因为如果不体面，自己所在的贵族圈子就会把她踢出去。
然后，就会因为各种原因住进暗无天日的灰河、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视角打开之后，再看克洛琳德的决斗代理人职业，娜维娅的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维护公平正义的化身？以她的性格绝对是。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清理枫丹傻大胆的手段呢？
夏沃蕾的警官也变了味，她在维护的是何种秩序？
一时间接收了太多信息，让娜维娅心乱如麻。本能地看向帕西特，期望着能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枫丹是一个法治国家不假，而如何修改法律或是制定法律你明白了吗？”
实力！
一拳打翻天空岛，提瓦特连夜跟你姓。
变强的想法从未如此地高涨。娜维娅主动向帕西特发出了邀请：
“明白了！我要让这灰河、让这地下世界——只能有一个刺玫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