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
驼队在一处背风的沙谷中扎营。篝火燃起,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照亮了众人疲惫却安详的面容。
用过简单的晚餐后,南宫宸对雪莲道:“随我来。”
两人走到营地外围,远离篝火的光亮,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将沙地照得一片银白。
“雪莲,”南宫宸看着她,“你原先是跟瓦耳拉齐学的武功?”
雪莲点头:“是。瓦耳拉齐师父是我在草原上遇到的,他教我武功,却不准我叫他师父。他说他教我武功,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承诺。”
南宫宸了然。
在《白马啸西风》中,瓦耳拉齐是个复杂的人物。他爱慕李文秀的母亲,却因爱生恨,最终害死了她。他教李文秀武功,既是补偿,也是赎罪。
“瓦耳拉齐教你的,是西域一带流传的‘天山心法’吧?”南宫宸问。
“是,”雪莲有些惊讶,“公子怎么知道?”
“我见过类似的武功路数,”南宫宸淡淡道,“‘天山心法’刚猛有余,柔韧不足,适合男子修炼,却不太适合女子。尤其是你这样的体质”
他顿了顿:“你这些年练功,是不是时常感到经脉刺痛,尤其在月事期间?”
雪莲脸一红,但还是点头:“是师父说这是正常的,让我忍着。
“他骗你的。”南宫宸摇头,“女子体质本就偏阴柔,修炼刚猛的心法,会导致阴阳失衡,经脉受损。短时间看不出问题,但时间长了,会留下隐患,甚至影响寿数。”
雪莲脸色一变。
她从未想过,自己修炼的武功,竟然有害!
“不过你放心,”南宫宸温声道,“你修炼时间不长,损伤还不严重。从今日起,你改练我教你的功法,辅以药物调理,三五年便可恢复,且武功还会大进。”
雪莲心中感动:“公子”
“不必言谢,”南宫宸摆手,“既然你已是我的人,我自当为你着想。”
他走到沙地中央,示意雪莲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如披银纱。
“我要教你的,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南宫宸缓缓道,“此功最大的特点,是‘无相’,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可以根据修炼者的体质、心性、乃至性别,自行调整,达到最契合的状态。”
他详细讲解:“‘小无相功’分为三层。第一层‘无相无形’,是打基础,重塑经脉,调和阴阳。第二层‘无相化形’,可模拟天下武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返璞归真,逍遥自在。”
雪莲听得心驰神往。
这样的武功,她闻所未闻。
“不过,”南宫宸话锋一转,“‘小无相功’虽好,修炼门槛却高。它不重招式,重意境;不重内力积累,重心境感悟。所以,修炼此功,需要放下执念,心无挂碍。”
他看着雪莲:“你这些年执念太深,心结太重,本不适合修炼此功。但如今你已放下过去,心境开阔,反倒成了优势。”
雪莲郑重道:“公子,我准备好了。”
“好,”南宫宸点头,“那我现在传你第一层的口诀和心法。你仔细听,用心记。”
他缓缓念诵: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口诀玄奥,文字古朴。但雪莲发现,当自己静下心来,用心去听,那些原本晦涩的文字,竟渐渐清晰起来,仿佛本就印在心中。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现在,跟着我的引导,运转内力。”南宫宸伸出手,虚按在雪莲头顶。
一股温润柔和的内力,如春风般流入她的经脉。
这股内力与瓦耳拉齐教她的刚猛内力截然不同。它温和、细腻、灵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因修炼“天山心法”而受损的经脉,竟有种被滋养的感觉。
雪莲按照口诀的指引,开始引导这股内力,在体内运行周天。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顺畅起来。
她发现,“小无相功”的内力运行路线,与“天山心法”有很大不同。它不追求力量的爆发,而讲究气息的绵长;不追求经脉的扩张,而讲究穴位的激活。
更奇妙的是,随着内力运转,她感觉自己的心境也越来越平静,越来越空灵。
仿佛所有的烦恼、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悲伤,都在这一刻,被这股温润的内力洗涤、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雪莲睁开眼。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一夜竟过去了!
而她却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丝毫没有一夜未眠的疲惫。
“感觉如何?”南宫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莲转头,见南宫宸站在她身后,神情温和。
“很很奇妙。”她轻声道,“感觉身体很轻,心里很静,好像好像所有的包袱都放下了。”
“这就是‘小无相功’的初步效果,”南宫宸道,“它不只是武功,更是修心之法。练到深处,可明心见性,逍遥自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有三颗‘洗髓丹’,每七日服一颗,辅以‘小无相功’修炼,可加速你经脉的重塑。”
雪莲接过玉瓶,入手温润:“谢谢公子。”
“不必谢,”南宫宸道,“从今日起,每日晨昏各修炼一个时辰,不可间断,不可急躁。若有疑问,随时来问我。”
“是。”
两人回到营地。
温青青等人已经醒来,正在准备早餐。见雪莲回来,温青青立刻凑过来:“雪莲姐姐,公子教了你什么武功?”
雪莲也不隐瞒:“公子教了我‘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何铁手眼睛一亮,“那可是逍遥派的绝学!公子对雪莲妹妹真好。”
曲非烟也笑道:“恭喜雪莲妹妹。”
白阿绣和侍剑也真心为她高兴。
丁珰则好奇地问:“‘小无相功’厉害吗?能不能用毒?”
雪莲被她逗笑了:“丁珰妹妹,武功不是用来用毒的”
“我知道啦,”丁珰吐吐舌头,“我就是问问嘛。”
众女笑作一团。
南宫宸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欣慰。
雪莲的融入,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这个历经沧桑的女子,终于找到了归宿,也找到了新生。
而她的武道之路,从今日起,也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朝阳升起,照亮了沙漠,也照亮了雪莲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是对未来的期待,是对新生的喜悦,也是对那个白衣男子的深深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