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天机阁总舵议事厅。
这间大厅平日极少开放,只有商议重大事务时才会启用。厅内陈设简朴却大气,一张长逾三丈的紫檀木桌置于正中,周围摆放着十余张高背座椅。墙壁上悬挂着巨幅江南地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方势力范围。
辰时三刻,厅内已坐了七八个人。
南宫宸坐于主位,左手边依次是霍青桐、阿九、司马青衫;右手边则是袁承志、程青竹、焦公礼。
霍青桐一身淡青色长裙,发髻高挽,英气中透着干练。她面前摊开数卷文书,正在快速翻阅。阿九则安静端坐,气度沉凝,比之数日前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韵味——显然那三日的闭关修炼,让她受益匪浅。
袁承志与程青竹、焦公礼低声交谈着,三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胸前绣着一个小小的“同”字徽记——这是“大同会”成员的标识。
司马青衫依旧是一袭青衫,但神色间少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凝重。他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密报,都是从各地天机阁分舵传来的最新情报。
“人都到齐了,”南宫宸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厅内立刻安静下来,“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商议江南势力的全面整合事宜。”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目前,我们已在江南收服或整合了以下势力:天机阁、明教江南分坛、日月神教江南分舵、五岳盟江南各派、金蛇营、五毒教江南分堂、红花会江南分舵……此外,还有一些中小帮派主动来投。”
霍青桐接话道:“公子所言不错。但这些势力虽名义上归附,实则仍各自为政,信息不通,资源分散,难以形成合力。若不能有效整合,反倒可能成为负担。”
“霍姑娘说得对。”司马青衫点头,“据天机阁情报,这些势力之间,仍有不少旧怨未解。比如五毒教与华山派在浙东有过冲突,金蛇营与青城派在皖南有过摩擦……这些问题若不能妥善解决,整合便无从谈起。”
袁承志皱眉道:“江湖恩怨,历来难解。有些梁子是几代人结下的,要化解谈何容易?”
“所以需要新的规矩。”阿九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大同会’不是简单的联盟,而是要建立全新的秩序。在这个秩序下,过去的江湖恩怨必须放下,一切以‘大同会’的规矩为准。”
她看向南宫宸,得到首肯后继续道:“我建议,成立‘仲裁司’,专门调解各势力间的纠纷。司内人员由各方推举,但最终裁决权归公子所有。一旦裁决下达,各方必须遵守,违者按会规处置。”
霍青桐眼睛一亮:“这法子可行。有统一的仲裁机构,有明确的会规,有公子的威信,那些旧怨虽不能立刻消除,但至少可以压制,让各方至少在明面上遵守规矩。”
“不仅如此,”南宫宸补充道,“我们还要进行资源整合。天机阁负责情报网络,明教负责武力支持,金蛇营负责地方治安,五毒教负责医毒事务,红花会负责民间联络……各司其职,各展所长。”
他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拿起一支朱笔:“我计划,将江南划分为五大区域:苏松常、宁镇扬、杭嘉湖、徽严衢、温台处。每个区域设一‘分舵主’,由各势力推举人选,但最终任命权归总会。”
朱笔在地图上勾勒出五个大圈。
“分舵主负责本区域一切事务,直接向总会汇报。”南宫宸继续道,“总会设内政、军事、情报、后勤、医毒、教育六大部门,各部门主管由在座诸位或推荐人选担任。”
霍青桐快速记录,同时问道:“那商业和财力方面呢?这么多人要养活,没有稳定的财源可不行。”
“这方面我已有安排。”南宫宸道,“天机阁本身就有庞大的商业网络,明教、日月神教、红花会也都有各自的产业。将这些产业整合起来,成立‘大同商会’,统一经营,利润按贡献分配。”
程青竹忍不住道:“公子思虑周全。但如此一来,各势力的独立性就大大削弱了,他们……能接受吗?”
“必须接受。”南宫宸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大同会’不是松散联盟,而是严密的组织。要么不入会,入了会就必须遵守会规,接受整合。若有人阳奉阴违……”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厅内一时沉默。
这整合的力度,比众人预想的还要大。几乎是要将各势力完全打散重组,形成全新的体系。
“我知道这很难,”南宫宸看着众人,“但这是必须走的一步。若不能真正整合,我们就是一盘散沙,难以成事。反之,若能整合成功,江南就将成为我们最坚实的根基。”
袁承志率先表态:“金蛇营上下,唯公子马首是瞻。公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程青竹也道:“老朽这把年纪,能看到新秩序的建立,死也无憾了。公子放手去做,我等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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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阿九、司马青衫自然没有异议。
“好,”南宫宸点头,“那接下来,我们具体商议各部门的人选和职责……”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众人深入讨论了整合的每一个细节。
从组织架构到人员安排,从资源分配到规矩制定,从情报网络到商业经营……事无巨细,一一推敲。
霍青桐展现了惊人的统筹能力,将繁杂的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阿九则从教育和仲裁的角度提出不少建设性意见;袁承志和程青竹从实战角度给出建议;司马青衫则提供了大量情报支持。
南宫宸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只在关键处做出决断。
他有意培养这些人独当一面的能力,毕竟将来“大同会”的摊子会越铺越大,不可能事事都由他亲力亲为。
午时,初步方案终于敲定。
“大体框架就是这样,”南宫宸总结道,“接下来一个月,由霍姑娘总负责,阿九、司马先生协助,开始全面推进整合。袁少侠和程前辈负责维持秩序,若有不服者,按会规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南宫宸看向霍青桐,“青桐,你拟一份详细的整合计划书,三日内给我。我们要在离开金陵前,将框架彻底定下来。”
霍青桐郑重点头:“青桐明白。”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去。
南宫宸独自站在地形图前,看着图上勾勒出的江南五大区域,眼神深邃。
整合江南,只是第一步。
但这第一步必须走稳走实,因为这关系到“大同会”未来的发展。
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组织,而是一个能影响天下大势的力量。
而这力量的根基,就从江南开始。
窗外,阳光正好。
江南的整合,正式拉开序幕。
而“大同会”的未来,也在这整合中,一点点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