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之巅的月光,见证了南宫宸与任盈盈的情定。
当朝阳再次升起时,黑木崖上下却无暇关注这桩儿女情长——因为一封加急密报,送到了南宫宸手中。
密报来自天机阁,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左冷禅已定,下月初一,嵩山封禅台,五岳并派。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已启程。岳不群暗通恒山、衡山,意图联手。泰山天门道长摇摆不定。局势,危。”
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赵敏等人齐聚成德殿偏厅,气氛凝重。
“公子,”任我行道,“看来左冷禅是等不及了。”
南宫宸将密报放在桌上,神色平静:“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自然心急。”
“那我们……”向问天看向南宫宸,“要不要提前动身?”
南宫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任盈盈:“仁义堂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任盈盈起身,正色道:“回公子,第一批救灾物资已运抵河南,由向副教主亲自押送。第二批物资正在筹备,预计三日后可启程。另外,天机阁和明教都已回复,愿意继续协助。”
南宫宸点头:“做得不错。”
他又看向赵敏:“平一指那边呢?”
“平先生已经离开。”赵敏道,“他说东方不败的伤已无大碍,剩下的需要时间调养。另外,他留下了三张药方,说按方服药,半年后可恢复七成功力。”
“半年……”南宫宸沉吟道,“也好。东方不败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处理……更大的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嵩山方向。
“五岳并派,本是江湖盛事。”他缓缓道,“可左冷禅野心勃勃,想借此一统五岳,进而吞并整个正道。岳不群虽表面反对,实则也想分一杯羹。这两人相争,受苦的,是五岳剑派,是整个江湖。”
任我行沉声道:“公子打算如何应对?”
南宫宸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嵩山。”
“公子要插手五岳之事?”向问天惊讶。
“不是插手,”南宫宸摇头,“是……终结。”
他顿了顿,继续道:“五岳剑派内斗不休,已有数十年。剑气之争,派系之争,权位之争……这些争斗,不仅消耗了五派的实力,更让整个江湖不得安宁。是时候……结束了。”
任盈盈眼中闪过担忧:“公子,嵩山毕竟是左冷禅的地盘,他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而且少林、武当也介入其中,恐怕……”
“无妨。”南宫宸淡淡道,“正因为他们都去了,我才更要去。”
他看向任我行:“任教主,神教这边,就交给你了。继续整顿教务,行善积德,改变神教形象。若有难处,可联系天机阁和明教。”
任我行郑重点头:“公子放心,老夫定不负所托。”
“向问天,”南宫宸又道,“你负责协助任教主,同时密切监视嵩山动向。若有异常,随时传信。”
“是!”
“盈盈,”南宫宸看向任盈盈,“你继续主持仁义堂。神教的未来,不在于武功多高,势力多大,而在于……人心。若能赢得人心,神教才能真正重获新生。”
任盈盈重重点头:“盈盈明白。”
最后,南宫宸看向赵敏和小昭:“你们随我一同前往嵩山。敏敏负责情报,小昭负责联络。我们要在嵩山……下一盘大棋。”
两人齐声道:“是!”
南宫宸环视众人,缓缓道:“诸位,日月神教的命运,已经改变。但江湖的命运,还未定。此去嵩山,不仅是为了五岳剑派,更是为了……整个江湖的未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高:“左冷禅想一统五岳,岳不群想浑水摸鱼,少林武当想坐收渔利。可他们忘了——江湖,不是某个人的江湖,是所有人的江湖。谁想独霸,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江湖是所有人的江湖。
凭什么让左冷禅、岳不群这些人来决定?
“公子,”任盈盈轻声道,“盈盈……能跟您一起去吗?”
南宫宸看着她,摇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任盈盈急道,“盈盈也想为公子分忧!”
“你的任务,在这里。”南宫宸道,“神教需要你,仁义堂需要你。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嵩山之行,凶险异常。我不想……让你涉险。”
任盈盈眼眶一红,却不再坚持。
她知道,公子是为她好。
“那……公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轻声道。
“一定。”南宫宸点头。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准备。
南宫宸回到暂住的院落,开始收拾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必备药品,还有就是……那支碧海潮生箫。
赵敏和小昭已经将马匹备好,天机阁的情报网络也已经开始运转,将嵩山的一举一动源源不断地传来。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任我行、任盈盈、向问天等人送到山下。
“公子保重。”任盈盈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南宫宸看着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通体洁白,雕成莲花形状,与他之前赠她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着一个“宸”字。
“这是……”任盈盈惊讶。
“护身符。”南宫宸道,“若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会感应到。”
任盈盈接过玉佩,小心地系在腰间:“盈盈一定好好保管。”
南宫宸点头,翻身上马。
“任教主,”他看向任我行,“神教就交给你了。”
任我行深深一躬:“公子放心。”
南宫宸不再多言,一扬马鞭:
“出发!”
三匹骏马如离弦之箭,沿着山道疾驰而去。
任盈盈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远方,才轻声道:“父亲,公子他……一定能平安回来,对吗?”
任我行看着她眼中的担忧,轻叹一声:“放心吧。南宫公子……不是凡人。这天下,还没有能困住他的地方。”
是啊,不是凡人。
那个年轻人,就像天上的星辰,看似遥不可及,却总能……照亮前路。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而南宫宸一行人,已踏上了前往嵩山的征途。
前方,是五岳并派大会。
是左冷禅的野心,是岳不群的阴谋,是少林武当的算计。
更是……整个江湖的转折点。
南宫宸骑在马上,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左冷禅,岳不群,”他轻声自语,“你们等了十二年,我也……等了很久了。”
“这一次,该为这《笑傲》的终局,画上句点了。”
夜风呼啸,马蹄声疾。
而江湖的风云,也在这马蹄声中,再次……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