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殿内,死寂如坟。
东方不败瘫软在地,丹田被破,一身内力散尽,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蛇,再也站不起来。他(她)那张美艳的脸因痛苦与绝望而扭曲,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站在殿中的南宫宸。
任我行坐在教主宝座上,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十二年的囚禁之仇,今日终于得报。
可他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没有南宫宸,他或许还在梅庄地牢中腐烂,或许已经死在东方不败手中。
这份恩情,太重了。
“公子,”任我行起身,走到南宫宸面前,深深一躬,“今日之恩,老夫……无以为报。”
南宫宸扶起他:“任教主不必如此。你我既有约定,自当履行。”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东方不败虽败,但日月神教内部,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任我行点头:“老夫明白。只是……”
他欲言又止。
南宫宸明白他的顾虑:“任教主是担心……教众不服?”
“是。”任我行苦笑,“老夫被囚十二年,教中早已换了天地。如今虽重掌教主之位,但人心未归,根基不稳。东方不败虽败,其党羽却未肃清。若他们暗中作乱……”
“那便肃清。”南宫宸淡淡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他看向任我行:“任教主可还记得,我助你重掌神教的条件?”
任我行心中一凛:“记得。神教需听从公子号令,不得为非作歹,不得滥杀无辜。”
“正是。”南宫宸点头,“如今东方不败已败,正是整顿神教、肃清余孽的最佳时机。任教主若信得过我,不妨……”
他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数十道人影冲入殿中,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个五短身材的老者,须发皆白,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东方教主!”那老者一进殿,便看到瘫软在地的东方不败,顿时目眦欲裂,“你们……你们竟敢对教主下手?!”
任我行脸色一沉:“‘三尸脑神丹’桑三娘?你还没死?”
桑三娘,日月神教长老之一,掌管教中刑罚,心狠手辣,以“三尸脑神丹”控制手下,是东方不败最得力的爪牙之一。
“任我行!”桑三娘厉声道,“你竟敢背叛教主,篡夺神教大权!今日老身便要替教主清理门户!”
她一挥手,身后数十名教众齐声呐喊,便要冲上来。
任我行正要出手,南宫宸却抬手制止。
“任教主,”他淡淡道,“这些人,交给我。”
说罢,他缓步上前,走到桑三娘面前三丈处停下。
桑三娘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何人?”
“南宫宸。”
“南宫宸?”桑三娘皱眉,“没听说过。小子,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死!”
她话音未落,双手一扬。
数十道寒芒破空而出,竟是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这是她的独门暗器——“三尸夺命针”,针上淬有剧毒,中者三个时辰内必死,死后尸体会化为脓血,歹毒无比。
她这一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
任我行脸色一变:“公子小心!”
然而南宫宸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十指连弹。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如同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那些快如闪电的毒针,竟在半空中齐齐被无形剑气击中,有的被震飞,有的被震碎,有的被震成粉末,没有一根能近他身前三尺!
桑三娘脸色骤变。
她这一手“三尸夺命针”从未失手过,今日竟被人如此轻易地破解了?
而且……对方用的什么武功?十指连弹,竟能发出无形剑气?!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她声音发颤。
“万象剑指。”南宫宸淡淡道,“桑长老还要继续吗?”
桑三娘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
瓶中毒烟滚滚而出,瞬间弥漫开来。这毒烟名为“三尸腐骨烟”,闻之即死,触之即腐,歹毒更胜毒针。
但南宫宸只是轻轻一拂袖。
一股柔和的劲风卷过,将那毒烟尽数吹散,反卷向桑三娘等人。
桑三娘大惊,连忙闭气后退。但她身后的教众却来不及反应,吸入毒烟,顿时惨叫着倒地,不过片刻便化为脓血,死状凄惨。
“你……你……”桑三娘又惊又怒,指着南宫宸,却说不出话来。
南宫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桑长老,‘三尸脑神丹’、‘三尸夺命针’、‘三尸腐骨烟’……你的手段,倒是够毒。”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用毒之人,终将死于毒。你可知,你这些毒药中,都掺杂了同一种东西?”
桑三娘一愣:“什么东西?”
“‘三尸蛊’的卵。”南宫宸缓缓道,“你每用一种毒,那些蛊卵便会顺着你的皮肤、你的呼吸、你的内力,进入你的体内。十二年来,你体内已经积累了至少三百枚蛊卵。一旦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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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
桑三娘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她确实知道“三尸蛊”的事。那是她从一个苗疆巫师那里得到的秘方,将这些蛊卵掺入毒药中,能增强毒性。但她从未想过……这些蛊卵会进入自己体内!
“不……不可能!”她尖叫道,“我有解药!我每个月都服用解药!”
“解药?”南宫宸摇头,“那不是解药,是……催发药。你每服用一次,那些蛊卵便会孵化一些。十二年来,你体内早已……蛊虫遍布。”
他抬手,隔空虚点。
一道无形的指力没入桑三娘体内。
桑三娘浑身一僵,只觉体内传来一阵奇痒,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行、啃咬。
“啊——!”
她凄厉惨叫,双手疯狂抓挠身体,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红点还在蠕动,如同活物。
殿中众人看得毛骨悚然。
任我行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说过“三尸蛊”的恐怖,却从未见过。今日一见,果然……生不如死。
“救……救我……”桑三娘跪倒在地,向南宫宸伸出枯瘦的手,“公子……救救我……我……我愿意归顺……愿意效忠……”
南宫宸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自作孽,不可活。”
他转身,不再看她。
桑三娘惨叫着,身体开始溃烂,脓血从七窍流出,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滩脓水,只留下一具白骨。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跟随桑三娘冲进来的教众,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任教主饶命!”
“我们是被桑三娘逼迫的!”
“求教主开恩!”
任我行看着他们,又看向南宫宸。
南宫宸点头:“可以留他们一命。但……需种下禁制。”
任我行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人虽是被迫,但终究是东方不败的党羽。若不留点手段,难保日后不会作乱。
“老夫明白。”他沉声道,“向问天!”
“属下在!”向问天上前。
“将这些人都带下去,种下‘生死符’。从今往后,他们便是神教的死士,若有异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向问天领命,将那些人押了下去。
殿中,又恢复了平静。
任我行看着南宫宸,眼中满是敬佩与……敬畏。
这位年轻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智谋、手段、心性,都远非常人能及。
有这样的人做盟友,是幸事。
但若为敌……
任我行不敢想。
“公子,”他沉声道,“从今日起,日月神教上下,唯公子马首是瞻。”
南宫宸微微一笑:“任教主不必如此。我们还是盟友,只是……目标一致罢了。”
他望向殿外,阳光正好。
“接下来,该处理神教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