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集市卖的都是最便宜的衣服,以江雪现在的身份,肯定不会穿那种衣服。
而顾鹏以后要跟在江雪身边,穿成这样显然不太合适,是她没说清楚。
“行,没事,我们先去西洋服装厂看看。”
西洋服装厂现在是江雪在燕市的核心产业,半年多的时间,工厂的规模和业绩都相当出色,燕市的领导也十分重视,甚至把它列为了市里的重点企业。
虽然工厂由王田雪打理,但很多时候,作为老板的她还是要亲自出面。
江雪有段时间没去工厂了,前几天王田雪给她打电话,说有事情要跟她商量。
今天没什么急事,江雪打算带上小七七一起去。
小家伙最喜欢跟妈妈出门了,每次坐车都开心得像个小太阳。
“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个师傅,你抽空把驾照考了。”
江雪一边开车,一边对顾鹏说。
顾鹏则僵硬地坐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小小的一个女孩,是她的孩子。
小七七一点都不怕生,在顾鹏怀里玩着拨浪鼓,还把自己湿漉漉的小饼干递到了他嘴边。
顾鹏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她的小手,把饼干重新递回了她自己的嘴边。
七七也不介意,继续嚼着饼干,嘴里满是口水,一滴顺着下巴滴了下来。
她脖子上系着一块小手帕当围兜,那手帕看着有些眼熟,和前几天江雪用来给他擦汗的那块一模一样,想必是一起买的。
顾鹏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连江雪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江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顾鹏,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
考驾照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顾鹏终于回过神来:“什么?”
好吧,她刚才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看到七七还在他怀里,江雪勾起一抹笑意:“你发什么呆呢,以前没抱过孩子?”
前世,她没有孩子,知道是自己身体的问题。
李家因为她不能生育而看不起她,她自己也因为没有孩子而感到自卑。
顾鹏十分鄙视她这种想法,强行改变了她的心态。
也正因如此,他自己从未结婚,只交过女朋友,并且拒绝和那些年轻的女朋友生孩子。
记得有一个和他相处了很久的女人,顾鹏在刚开始之前就明确告诉过她,他给不了她婚姻,还曾不屑地谈论过孩子。
一两年后,那个女人开始感到不满,想用孩子绑住他,换取一场婚姻。
女人很小心,直到怀孕快四个月,再也瞒不住了,才告诉顾鹏。
四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是顾鹏的血脉。
她以为,就算顾鹏不想结婚,也会为了这份血脉而妥协。
就算他真的不结婚,有了他的孩子,他也会对她和孩子负责,一辈子供养她们。
然而,顾鹏知道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带她去了医院,看着医生把孩子打掉。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手术结束后,顾鹏一眼都没看她,转身就走了。
以前,那些女人和他相处腻了,都是和平分手,甚至还能拿到一笔分手费。
可这个女人,除了一个冷漠的背影,什么都没得到。
有人说顾鹏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只是无法忍受别人触碰他的底线,他不喜欢孩子。
江雪曾经问过顾鹏为什么不喜欢孩子,他不屑地回答:“生孩子有什么意义?像你一样,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还把孩子也牵扯进来?”
“就是因为你不能生孩子,李家那个老太太,还有李泽瑞的人品,在这样的家庭里生孩子,对他来说也是最大的不幸。”
“江雪,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不能生孩子?也许不是你的问题,是李家做了太多缺德事,老天爷要断了他们的香火。”
虽然江雪觉得顾鹏的比喻不太恰当,她的日子过得混乱,而顾鹏明明可以过很好的生活,却偏偏固执地钻牛角尖。
也许他经历过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才对孩子有了这样的阴影。
江雪眼神温和地看着他,七七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抬头看着上方的叔叔,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
顾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没抱过。”
江雪轻轻笑了:“那你可得给我抱好了,别把我女儿摔着,这丫头哭起来嗓门可大了。”
“哦。”顾鹏又应了一声。
这样沉默寡言的顾鹏,让江雪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知道,对顾鹏来说,他们才刚认识,她是身份远高于他的老板,而且还是个女老板,莫名其妙地聘用他当助理,给了他丰厚的薪水。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陷阱,对她充满了防备。
但江雪并不打算改变对他的态度。
到了服装厂,王田雪看到江雪带了七七来,立刻把这个心肝宝贝抱在怀里,疼惜了半天。
江雪把顾鹏介绍给她,王田雪主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后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这段时间,服装厂的生意很稳定,推出的几款新样式在市场上很受欢迎,节后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所有生产线都在忙碌地运转着。
王田雪让设计部抓紧时间,又设计了几款适合春夏季节的新样式。
这次请江雪过来,就是想让她看看新的设计稿,同时打算用这些新样式,推出属于自己的、具有独特设计风格的服装品牌。
两人讨论着设计稿,江雪知道顾鹏不懂这些,就让他去厂区里随便逛逛。
刚才王田雪联系设计部的工作人员去拿设计稿时,七七又落到了顾鹏的怀里。
顾鹏听了,正打算抱着七七出去,却被王田雪拦住了:“你自己去吧,孩子留给我。”
顾鹏把孩子递给王田雪,出去后,王田雪狠狠瞪了江雪一眼:“你干什么呢?这么随便就让他抱孩子,你忘了什么了?”
江雪逗着女儿,笑着回应:“哎呀,没事。”
前世相处了几十年,她太了解顾鹏的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