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墨珏那万年冰封般的白皙脸颊上,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一抹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红晕!如同极地冰川上偶然映照的晚霞,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宇宙毁灭——至少在她自己的认知里是这样。这抹稍纵即逝的“异常数据”,自然没能逃过身边损友宇文焚海那双燃烧着八卦火焰的眼睛。
紧接着,如同精密仪器遭遇了病毒入侵,墨珏猛地从短暂的“宕机”状态中恢复,音调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羞恼和逻辑系统被强行污染的混乱感,对着宇文焚海发出近乎“娇嗔”的抗议: “宇文焚海!请、请注意你的言辞!这、这太荒谬!逻辑链条断裂!安全冗余系数为负!完全不符合战术效率与组织行为规范原则!驳回!方案彻底驳回!” 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拢了拢银灰色连衣裙的领口,仿佛那“美人计”三个字是物理攻击。
“哈哈哈哈哈!我说小墨墨啊,这怎么就不合逻辑了?” 看着自己这位平日里冷静如ai的闺蜜难得露出如此“人性化”的慌乱,宇文焚海笑得花枝乱颤,用力拍着前排椅背,另一只手还使劲揉着墨珏紧绷的肩膀,“老祖宗的三十六计懂不懂?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不行才动拳头!美人计可是智慧结晶!再说了,咱们墨家钜子风华绝代,资源放着不用多暴殄天物啊!你说是不是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促狭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此言一出,墨珏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混乱的大脑以及镶嵌于脑内的特制处理器冷静下来,刹那就恢复了那副冰山表情,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尚未退去的波澜。而后,她盯着宇文焚海,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反击意味: “那、那你为何不自己去?” 但这句话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宇文焚海被问得一噎,随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下巴扬得更高,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大姐头”范儿: “哈?我?那是因为老娘我的口味是那种充满野性、能征服烈火的猛男!可不是他这种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滑头小鬼头!再说了,”她语气一转,带着点嫌弃地摆摆手,“我身上那点‘朱雀火毒’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跟他靠太近,一个没控制好气息泄露,把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当场熏晕厥过去了,回头刘老大还不得把我绑在‘深渊回响’的引擎上当燃料烧了?” 她顿了顿,低头扯了扯自己那身热辣性感的酒红色丝绒连体裤装,促狭地眨眨眼:“而且你看我今天这身,像去‘色诱’的吗?我估计啊,那小怪物远远瞅见,第一反应绝对是——‘卧槽!宇文焚海这母暴龙要生吞活剥了我!风紧扯呼!’ 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所以说啊,还是得靠你!” 宇文焚海重重一拍墨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墨珏身体都晃了晃,“你这种‘高岭之花’、‘冰山女神’、‘智慧化身’的完美人设,天然自带反差萌!稍微放低一点点姿态,那就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懂不懂啊小墨墨!”
墨珏:“…………” 她彻底陷入沉默风暴。逻辑核心试图解析“反差萌”与“核弹级杀伤力”之间的因果关系,结果导致处理器温度微微升高。她果断将头扭向车窗另一边,用后脑勺和冰冷的沉默作为防御工事,隔绝宇文焚海那极具污染性的笑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战术平板的合金外壳发出细微的呻吟。车厢里只剩下宇文焚海那爽朗(或者说极其欠揍)的大笑声在嗡嗡回荡。
另一边,申城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
时间仿佛凝固的琥珀终于碎裂。钱多多僵硬如木偶的身体终于夺回了一丝控制权,但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全身、深入骨髓的酸麻剧痛,让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昂贵的病床上,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浸湿了丝绸枕套。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但更猛烈的是能将理智烧成灰烬的、足以焚天的暴怒!
那两个花重金聘请、平日趾高气扬的保镖此刻如同鹌鹑,垂手低头站在床边,大气不敢出。病房里昂贵的香薰也掩盖不住钱多多身上散发出的恐惧与暴戾混合的恶臭。
“废、废物!都是他妈没用的废物!!” 钱多多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咆哮,声带受损让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老子……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两条看门狗!就、就他妈看着老子……看着老子像个傻逼一样站在那里!被所有人当猴看!!”
显然,方才商场里那些惊愕、好奇、鄙夷、甚至带着嘲笑的目光,此刻仿佛在反复穿刺着他的自尊。那巨大的屈辱感,让他恨不得毁灭整个世界!
“给、给我爸打电话!” 钱多多喘着粗气,眼中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我要那两个臭婊子死!死!!要她们生不如死!!” 突然,他猛地抓起旁边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查!给我查!翻遍申城也要把她们两个给我找出来!我要她们跪在我面前求饶!!”
歇斯底里的吼声在病房里回荡,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充满了疯狂的报复欲。只不过,他完全不知道,他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的对象,此刻正坐在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黄色出租车上,距离他所在的“牢笼”越来越远。而他更不知道,那其中一位,乃肩扛大校金星,另一位更是共和国最年轻的中将之一!以及她们背后站着的,是足以让整个龙虎帮总部都战栗的恐怖力量。捏碎魔都钱堂,对她们而言,不比捏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费劲多少。
当然,即将成为这场风暴新核心的游川,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虚拟世界的“腥风血雨”中。
“荣耀战场”网咖旗舰店,至尊包厢。
键盘敲击的噼啪声与游戏激昂的音效交织成狂热的背景音。屏幕上,游川操控的刺客角色如同鬼魅般在敌方阵型中穿梭,刀光闪烁间,一个华丽的五杀提示震撼弹出!巨大的“victory”金色字样占据了整个屏幕。 “nice!” 王明宇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川哥!牛逼!天神下凡!一打五!今晚必须狠狠搓一顿!我想死学校后门老张家的烤羊排了!新上的!滋滋冒油那种!”
游川摘下耳机,随意丢在布满按键印的桌面上,身体放松地靠进宽大的电竞椅背。他拿起桌上冰镇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流压下了一丝战斗后的燥热,眼神却并未聚焦在胜利的画面上,而是穿透包厢的隔音墙,落在了某个更宏大、更血腥的远方。 “烧烤可以,”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感,瞬间压过了包厢内的喧嚣,“不过明宇,光惦记着吃,格局就小了。你得想想以后,想想……我们。”
“以后?我们?” 王明宇一边退出游戏结算界面,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以后当然是跟着川哥你混啊!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等我毕业了,给你当司机、当保镖、当小弟!鞍前马后!”
“司机?保镖?小弟?” 游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笃、笃、笃……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战鼓的前奏,将周围的嘈杂隔绝开来。“明宇,你的眼光,要跳出这个框子。比如……你有没有想过,亲手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帝国?”
“帝、帝国?” 王明宇眨巴着眼睛,脑子有点跟不上趟,“像、像咱们申城的龙虎帮那样的?川哥,你想当地下皇帝?” 这念头让他心脏砰砰直跳,但更多的是不真实感。
“龙虎帮?” 游川嘴角勾起一抹淡漠而锋利的弧度,“他们?不过是一块还算趁手的垫脚石。毕竟赵灵山他们,格局实在是太小了,因为他们这种,一般情况下来说,注定一辈子只能在阴沟里称王称霸。可我想要的,是即便站在阳光之下,也能让世界为之颤抖的力量!”
说到这,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障,看到了未来那片由钢铁、血肉、基因代码和星辰大海构成的疆域: “想象一下,明宇。一个烙印着我们意志的巨兽!它拥有最尖端的基因技术——能操控生死,收割财富如探囊取物,更能创造出绝对忠诚、横扫千军的生物兵器军团!”
“它拥有几乎无穷的资金支持——比如你之前去过的那个大小姐开的超大密室逃生,那个可以一天给你开一千块日薪工作的大家族?没错!就是这个庞然大物,可以成为我们的金库。当然,还不仅如此,它还能将龙虎帮这样的地下力量彻底改造、洗白、武装,打造成一支可以辐射全球、令行禁止的海外军团。”
接着,游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狂热和绝对的自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王明宇的心头: “到了那时,我们手中掌握的,将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帮派,而是一支足以媲美世界五常、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他们的准军事力量!无论是自保,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不敢轻易动我们;还是主动出击,清理内部的蛆虫,甚至是……开疆拓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建立一个真正由我们说了算的秩序!你觉得,这样的未来,如何?”
王明宇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鼠标都忘了放下,整个人彻底懵了! 生物兵器军团?谢家金库?海外军团?媲美五常的准军事力量?开疆拓土?! 这……这他妈是高中生该想的事情吗?!这不是电影里超级反派boss的终极理想吗?!川哥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今天是不是游戏打多了热血上头了?!
“川…川哥……” 王明宇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脑子一片混乱,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咱先去吃烧烤?吃饱了可能脑子就清醒了?”
而游川看着王明宇那副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就差伸手摸自己额头看看发不发烧的呆样,一阵无语。他就知道,跟这个现在还只顾着吃和玩的兄弟说这些,确实太早了。宏图霸业,终究需要一步步来,也需要志同道合者。
他收敛了眼底那骇人的锋芒,恢复了几分平常的语气,但话题并未完全偏离:“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好吧,说点实际的。既然要建立势力,资源是基础。明宇,你地理课要是没全睡过去的话,知不知道现在世界上,哪个地方既有丰富的生物有机资源,比如未开发的雨林、特殊物种,又蕴藏着海量的矿产无机资源,例如石油、稀土、稀有金属,而且……目前还处于相对‘无主’或者控制力薄弱的状态?”
王明宇见游川语气“正常”了,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赶紧开动他那不太灵光但求生欲极强的地理知识库,皱着眉头使劲想,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这种地方?那不就是非洲吗?!” 但兴奋只持续了一秒,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头摇得像拨浪鼓:“可是川哥!那鬼地方:乱得跟一锅八宝粥似的!军阀天天干仗,瘟疫横行,欧美那些国家还有咱们这边,都在那儿抢得头破血流!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超级大泥潭!你想去那儿搞事情?太……太玩命了吧?!”
“超级大泥潭……法外之地……” 游川低声重复着,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惧意,反而燃起两簇幽深的火焰,如同在黑暗中发现了最完美猎场的猛兽,“混乱,才是新秩序最好的温床。越是无主之地,才越容易……插上我们自己的旗帜!”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默默地将“非洲”这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名字,烙印在了自己未来蓝图中最核心的战略坐标上。
“走吧,” 游川站起身,轻松地拍了拍还在努力消化“非洲冒险”这个惊悚设定的王明宇的肩膀,“不是说烤羊排吗?再晚就没位置了。”
“对对对!烧烤!羊排!” 王明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生怕游川再冒出什么“殖民火星”之类的恐怖计划。他现在急需香喷喷的烤肉和冰凉的啤酒,来安抚自己那颗被“生物兵器”、“准五常”、“非洲矿场”轮番轰炸得瑟瑟发抖的小心脏。
两人走出网咖,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游川看着身边仍有些恍惚、但眼神里只剩下对食物渴望的王明宇,心中那份打造属于自己力量的决心却愈发清晰和坚定。 这条路,注定孤独且布满荆棘与尸骸,但有些事,必须由他去做。
而与此同时,申城一中校门口。
出租车在空旷的校门外停下。停课期间的校园,失去了往日的喧嚣,冷清中透着一股萧瑟,只有几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保安在警惕地巡视。
宇文焚海和墨珏推门下车。宇文焚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酒红色的丝绒裤装在夕阳下勾勒出火辣的曲线,红褐色的长发如同跳动的火焰,瞬间吸引了保安们惊疑不定的目光。墨珏则如同她身上那件银灰色连衣裙的延伸,清冷无声地站在一旁,战术平板不知何时已悄然收起。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投向校园深处时,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的两位“神剑”执掌者,也不由得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极其“精彩”的愕然表情。
宇文焚海双手叉腰,看着那即使隔着校门也能清晰看到的狼藉景象,嘴角疯狂抽动,最终忍不住爆出一句:“我勒个去!这小怪物……是把学校当战场推了吗?!”
因为她看见校园深处:
篮球场上,一个篮球架如同被攻城锤撞过,扭曲着身体,篮筐像断掉的脖子般垂落,篮网如同破布条般飘荡。旁边的水泥地上,散布着数个焦黑的坑洞和扭曲的金属碎片,硝烟味仿佛还未散尽。
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上,原本规整的绿化带如同被狂暴的巨兽蹂躏过,灌木东倒西歪,泥土翻卷外露。杂草和泥土间,隐约可见断裂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细线和小巧的、已经变形的触发装置残骸——正是游川那令人防不胜防的绊锁陷阱遗迹。
教学楼的外墙上,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弹孔触目惊心!尤其是几处火力集中点,墙体结构都出现了明显的破损和凹陷!数扇窗户的玻璃完全消失,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怪兽被挖去的眼窝。
靠近校门不远处的几个花坛角落、自行车棚柱子边,还能看到大片大片尚未完全清洗干净的暗褐色污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破坏效率……” 宇文焚海啧啧有声地摇头,“我收回之前的话!他哪里是麻烦吸引器加拆迁办?他简直是一个人形自走天灾!移动的战场清道夫! 昨天那帮倒霉蛋,到底是来绑架的还是来送人头的?与其说是那四百多号人围攻这个小祖宗,倒不如说是这四百多号人被这小祖宗一个人堵在校园里……啧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而墨珏的冰蓝色眼眸则像高精度的扫描仪,冷静地扫过每一处破坏痕迹: “根据视觉残留信息及现场能量残留初步分析,篮球架扭曲角度372°,扭曲点离地高度315米。符合人体或大型物体高速碰撞特征,撞击力估算值超过5吨。”
“地面焦坑共7处,平均直径045米,深度01米至025米不等。碎片成分分析:75钢,15铜,7塑料,3其他……确认为制式手雷破片及触发装置残骸。”
“墙面弹孔分布呈现高度集中性与随机散射性共存模式。初步统计有效弹孔数量超过300个。主要武器类型为9手枪弹及556步枪弹。部分区域墙体结构受损,需进行加固处理。”
“生物残留痕迹……检测到多种血液样本混合,dna降解严重,无法精确溯源。总覆盖面积估算大于15平方米,失血量……显着。”
她面无表情地汇报着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数据,最后总结陈词: “综上所述,昨夜校内冲突烈度依旧为a+级。主要破坏由高动能碰撞、爆炸物、密集轻武器射击以及……非标准化战术装置,也就是所谓的自制机关共同造成。修复总成本初步估算……” 她顿了顿,似乎在心算,“……将远超该校年度修缮预算总额的500以上。且因涉及大量结构性损伤,需停课至少7个工作日进行紧急评估与修复。”
她看向宇文焚海,语气毫无波澜地补了一句:“你的‘战场推了’的这句比喻,在数据层面上,确实具有高度准确性。”
宇文焚海听得嘴角直抽抽:“听听!听听!这小祖宗干的好事!场!五倍年度预算!停课一周!”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噗!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那位新上任的校长同志,此刻是不是正抱着财务报告在办公室里哭?肠子悔青都是轻的,怕是想穿越回签任命书之前给自己俩大耳刮子吧?哈哈哈!”
墨珏没有理会宇文焚海的笑声,目光转向门口那如临大敌的保安。她走上前,出示了一个特殊的、带有银色剑纹和国徽的证件:“国家安全部门。我们需要找贵校的游川同学了解一些情况。他是否还在校内?”
保安警惕地审视着证件和眼前这两位气质迥异却都带着无形压力的女性,紧张地回答:“游…游同学?他今天没来学校!停课通知昨天半夜就发了!学校里除了我们和几个配合调查的老师,没学生了!你们……可以去他家找他?”
“不在?” 宇文焚海眉头一挑,随即又了然地点点头,“意料之中,这小狐狸肯定溜了。小墨墨,定位他那小尾巴王明宇!”
墨珏的战术平板瞬间出现在手中,手指如幻影般操作。屏幕上,王明宇的手机信号轨迹清晰呈现。 “目标王明宇,十分钟前信号位于距离此处13公里的‘荣耀战场’网咖。当前信号源处于移动状态,方向……正朝校后门美食街移动。”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了那个方向,“目标游川,同行概率:937。”
“网咖?烧烤?” 宇文焚海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露出狩猎般的兴奋笑容,“行啊小子,还挺会找乐子!走走走!抓人去!正好老娘肚子也咕咕叫了!” 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墨珏略显僵硬的肩膀,无视后者瞬间绷紧的肌肉和无声的抗议,几乎是拖着她大步流星地朝校后门飘散着诱人食物香气的方向走去。 “一会儿逮到他,” 宇文焚海的声音带着磨刀霍霍的意味,“非得好好跟他‘算算’这笔拆学校的账!让他知道知道,搞破坏也是要成本的!这笔‘债’……哼哼,看他怎么‘还’!是肉偿呢,还是……肉偿呢?” 她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促狭地瞟了一眼身旁浑身散发低气压的冰山美人。
夕阳将两人一刚一柔、一热一冷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申城一中那如同遭遇了局部战争洗礼般残破的校园,在暮色中沉默地伫立着,像一个巨大而无声的惊叹号,永恒地记录着昨夜那场由某个“人形天灾”亲手导演的疯狂盛宴。 而这场盛宴的主角,此刻或许正坐在某个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一边啃着滋滋作响的烤羊排,一边试图用“非洲矿场能赚多少个小目标”这样的话题,来安抚他那被宏大蓝图吓懵、只惦记着下一串烤腰子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