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睿云见晏浔半信半疑地指着自己发问,眼底更是怜爱,“你的苦衷我都知道。”
我的苦衷………………?
晏浔的脑袋里已经冒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他有什么苦衷?他怎么不知道??
黎邬更是恨不得拍手,没想到这剧本里,高老爷和楼晏川居然玩到一块去了——只有他俩是认真在搞宅斗。
“你难道不服气?”高睿云看向黎邬问。
黎邬心想,自己的表情管理有这么差吗,但还是敷衍道,“老爷恐怕想多了。”
“我怎么可能陷害晏浔?”
黎邬说到这,又看向晏浔,“你们为什么会去那个院子。”接着又是懊恼的神情,“怪我,没和你说清楚,高家有个不能踏足的禁地。”
见黎邬开演,晏浔也跟着一起演起来,“禁地?”
“是那个里面有个长得……好像熊一样男人的院子?”晏浔不确定地看向高睿云。
“这地方是禁地?”
“可我看除了破了点,也没什么稀奇的。”
“那地方确实不能随意踏足。”高睿云解释道,“你真不是被黎邬哄骗过去的?”
这就有点难办了,晏浔想。
要他说自己不是被黎邬哄骗过去的,那和他一起的高文,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
毕竟他们一早聚在黎邬房里的事情,高睿云心知肚明。
虽然侍女们当时不在场,应该听不到他们在房间内商量的事情,但高睿云有所怀疑也正常。
如果不是高文,那又能是谁?
楼晏川?
虽然晏浔想试试看,如果把楼晏川说出来,高老爷会拿什么手段对付他,但想了想,楼晏川和自己在一起时,黎邬全程在场。
可现在黎邬表现对他们去禁地一事全然不知情,即便可以解释说,楼晏川诱骗他去禁地时,黎邬本人恰好不在……但也很麻烦。
晏浔想来想去,脑袋里倒是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黎邬看着晏浔,他知道晏浔不会在这个情况下拆台,也在思考对方会如何应对。
“我没听他说过。”晏浔的表情里露出了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不明白这么普通的一个地方,怎么就成了高家不能踏足的禁地。
“我和五姨太离开夫人的院子后,原本想去祠堂拜一拜。”晏浔半真半假道,“可走了一会儿……”
“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
“怪事?”高睿云好奇,“什么怪事。”
他这会儿倒是看起来正常,能完完整整说完一句话还不咳嗽,一改之前风都能吹倒的病弱姿态。
晏浔没有立即说,而是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肩。
目睹这一幕的黎邬:“…………………………”
高睿云一看更是心疼,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晏浔的模样,“高家还有什么怪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多呢!晏浔和黎邬不约而同想到。
“这件事……”晏浔看着高老爷,一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我和五姨太正准备去祠堂里,就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高老爷愣了愣,“什么鬼打墙?”
“就感觉一直在原地转圈,四周都是重复的场景,我们想绕路,可转来转去,却始终在原地打转。”
“也就是这个时候……”
晏浔慢悠悠说起了鬼故事,“我们突然看到了有一道黑影往我们这里冲。”
“我们只能立即往别的地方跑。”
“就这么跑着跑着,就看见了你说的禁地。”
晏浔摆出苦恼的表情,“我们看到院子,立即感觉得救了……就是没想到那里看着普普通通,居然是禁地。”
“老爷你遇到过鬼打墙吗?”
高睿云闻言又开始咳嗽起来,晏浔见怪不怪——他已经发现,高老爷一旦想要逃避自己的问题,就会开始疯狂咳嗽。
高睿云也没办法这么无休止咳下去,咳嗽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没遇到过。”
“但是小浔。”高睿云盯着晏浔,“我听佣人们说……”
“你们是径直往那个院子走的。”
“看上去很清醒。”
“被水猴子迷住的替死鬼,不也是看似清醒地往水塘中央走?”晏浔立即反问。
“要是我们手舞足蹈,大喊大叫,一副被鬼迷了眼的样子,不是早就能被你们发现得救了?”
“还需要我们踏入那个禁地吗?”
高老爷被这一连串反问弄懵了,细想之下也慢慢点头,“有道理。”
“我还没说完。”晏浔继续道。
“你说。”
“我们来到那个院子里,就听到那个黑影说……”
“说什么?”
“说我们都会死。”晏浔看着高睿云,“那个声音让我们别害怕,说是来帮我们的。”
“说我们都是替死鬼倒霉蛋,被高家骗了。”
“等宴会一开始,我们就会作为祭品,献给那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