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去斩了!】
“拖出去……”晏浔下意识重复着弹幕上的话,等看到最后两个字时,立即刹车。
管事颤颤巍巍地抬头,似乎不明白晏浔要把自己拖到哪里去。
黎邬和池渊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我要把这件事禀告给高老爷。”晏浔不再看弹幕的胡言乱语,对管事说道。
管事立即大喊,“这事不可!”
见晏浔一脸“到底谁吹枕边风”的表情,心底暗暗叫苦,但也只能委屈道,“这件事千万不能给高老爷知道。”
“为什么?”晏浔问。
“我看这高家不应该有瞒着高老爷的事情才对。”
“……这……”管事的表情看起来又变得有些为难,“告诉高老爷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什么不好的事情?”晏浔有点不耐烦了,他发现这管事说话和挤牙膏一样。
“就是不好的事情。”管事支支吾吾道,“我不能说。”
“好。”晏浔面无表情地威胁,“那我告诉高睿云。”
“哎!不可!”管事又重复道。
晏浔:“……”
他看着管事,“我真的会告诉高睿云。”
“这事万万不可!”
“……”晏浔看了眼黎邬和池渊,从他们的眼中也看到了相似的无奈。
看来管事是不会告诉他们,这些水井有什么古怪的。
至于要不要告诉高睿云,晏浔其实有点拿不准。
水井几次出现都为了阻拦他们去祠堂,看起来好像是个“好人”,这次突然在他们要去高老爷院子的时候出现……总感觉也是个信号,像是告诉他们,高老爷的院子很危险,千万不要靠近。
从这点上看,晏浔倒是不准备让高睿云知道这件事。
管事看起来是高睿云的忠仆,可又在水井这件事上隐瞒着高老爷……要不就是他知道,高老爷如果知道这些水井,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要不就是他知道水井里的东西是什么,想保护水井里的东西。
“水井里有什么东西?”晏浔立即追问。
“……都是可怜人啊。”管事闻言,这次终于没有重复着相似的话语,而是发出了感慨。
“主要你们不管这些水井,假装没看见,就什么事情都没有。”管事对晏浔等人说。
又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暗示。
可他越这么说,晏浔对水井里的东西就越感兴趣。
目前已经知道的是,高家的佣人们都知道这些水井,倒是“姨太太们”,似乎都不知情。
高老爷本人更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而对这些水井,佣人们都说,只要不看这些水井,假装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就行。
晏浔脑袋里转过这种想法,就像他之前和孙昭顾嘉说得那样,他很想知道水井底下有什么。
可他们现在道具和能力都用不了,就这么直接去窥视那些水井,又不是很安全。
晏浔想了想,对管事说,“你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他说着把自己需要的材料告诉给了管事。
管事听了有些迟疑,似乎不明白晏浔要这些做什么。
“我看高老爷身体不好,准备替他祈福。”晏浔说得平静。
管事一脸怀疑,他觉得晏浔不像给高睿云祈福的人,下咒还差不多。
“怎么?不行?”
管事连连摇头,心底又想,就老爷对晏浔那百依百顺恨不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 就算知道晏浔给自己下咒,多半也会拍手称快,说晏浔下咒好啊,怎么他不给别人下咒,就给我下咒呢?
他是希望我变成厉鬼,死也要缠着他!
晏浔当然不知道管事脑袋里在想什么,就见管事看了自己几眼,然后才点头,表示自己会把晏浔需要的东西捎给他。
然后又表示老爷那边等得急,各位太太们还是快些过去。
池渊半途与他们分开,看着晏浔和黎邬跟着管事往高老爷的院子走去。
他想了想,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选择去找孙昭等人。
……
晏浔再次来到那熟悉的院子时,就看见了穿得严实的高老爷。
他半捂着嘴,不断咳嗽,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可四周的佣人们却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只有他一个人拎着灯笼,站在院子口的身影。
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高睿云用手帕半捂着嘴,看向了他们。
他挥挥手,免去了管事的行礼,然后才快步走到晏浔的面前,“你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雀跃,仿佛旧时代站在电影院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心上人的男孩,因为没有手机,也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只能默默等待着心上人在约定时间,出现在他们约定的地点。
黎邬眉毛微抬,瞄了眼高睿云握住晏浔的手。
……鸡爪一样,他想。
他凑到俩人身边,“老爷。”
“今天怎么会叫我们俩人一起来?”
看着自己这位“青梅竹马”,高睿云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一些。
“你也在。”
“难道不是老爷让管事请我们一起来的吗?”黎邬不解道,,“我们刚刚还在一起聊得开心呢。”
“没想到你倒是体恤新人。”高睿云淡淡道,这会儿又不咳嗽了,仿佛回光返照了一样。
“谁让老爷的院子里,时不时来点新人。”黎邬大方道,“我也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这俩人要掐起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晏浔想。
他看着高睿云握着自己的手,“你又瘦了?”
高睿云一听,脸上顿时多了点神采,“是有些瘦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晏浔心想,高睿云这手都从泡椒凤爪变成风干鸡爪,他能发现不了吗?
“真希望宴会能够顺顺利利。”黎邬插话道。
“我们都希望老爷能够长命百岁。”
谁不知道高家后院里每个人都盼着高睿云早死,他这话说得也是毫无诚意,还有点冷嘲热讽,毕竟任谁看到高睿云现在的样子,都知道他应该是没几天活头了。
“我自然也希望这样。”高睿云冷淡道。
然后又对晏浔缓声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
他也没招呼黎邬,仿佛这人不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大太太,而是个来讨口子的叫花子。
“看来我倒是多余了。”黎邬才不管高睿云什么态度。
好笑,黎邬想,他什么副本没见过,就算是对上那些直播间里的神秘存在,他也没怕过,别说一个副本的npc。
“既然如此,老爷叫我来做什么?”
“叫你来,肯定是有话要问你。”高睿云说。
他看着黎邬,大概是因为过于瘦削的缘故,有些阴恻恻的。
“我还没死呢。”他面向黎邬,“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