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公园的梧桐道上,金黄的叶子被风吹得打着旋儿落地,李高和杨诗晴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吴青檀的红色马自达像只温顺的宠物,隔着十米远慢慢跟着,引擎声轻得像蚊子哼——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哪是司机,分明是李高追爱路上的“移动背景板”。
“你真觉得她对你有意思?”杨诗晴踢着脚边的落叶,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她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吴青檀,那女人正靠着车窗玩手机,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美得像画报,再想想自己颧骨下若隐若现的朱砂印,心里又泛起一阵自卑。
“谁?吴青檀?”李高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困惑,“她就是个蹭饭的。上次帮她破了锁魂阵,就天天缠着我,说要请我吃火锅抵债。”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杨诗晴的眼睛,“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很好!”杨诗晴被他盯得心慌,赶紧别过脸,“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天啊!就算处朋友,也没有这么快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不真实。”她不是没被人追求过,但那些人要么是图她的警察身份,要么是看她老实好欺负,像李高这样毫无功利心的,还是第一个。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敢相信——毕竟,她连一张干净的脸都没有。
李高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塞到她手里:“你自己看看,这朱砂印哪丑了?红扑扑的,像自带腮红,比那些涂粉的女人自然多了。”他蹲下身,捡起一片完整的梧桐叶,“你就像这片叶子,虽然没有花瓣好看,但纹路清晰,摸起来踏实。我就喜欢踏实的。”
杨诗晴握着镜子,指尖冰凉。镜子里的自己半张脸泛着淡淡的绯红,配上她清澈的眼睛,确实不像以前那样突兀。她突然想起昨天李高在牛肉面店,握着她的手说“别怕”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我不是要拒绝你,只是”她咬了咬唇,“我需要时间。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地追求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李高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你不用做什么,就负责接受我的追求就行。每天给你带早餐,下班接你回家,周末带你去爬山——我师傅说,爬山能增进感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我明天给你带豆浆。”
杨诗晴被他逗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后面的马自达突然加速,吴青檀探出头喊:“你们再聊下去,警局都下班了!杨警官要是被锁在门外,你负责啊?”
“知道了,催什么催!”李高回头吼了一句,又转头对杨诗晴露出温柔的笑,“我送你到警局门口,记得晚上涂药膏,别用手抓。”
警局门口的值班岗亭里,老周正趴在桌子上啃鸡腿,看到李高送杨诗晴回来,嘴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他捅了捅旁边的小王:“快看,杨诗晴笑了!我入职五年,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甜。”小王举着手机偷拍,啧啧称奇:“这李大师可以啊,硬是把咱们警局的‘冰山美人’给捂热了。”
杨诗晴听到岗亭里的议论,脸又红了,赶紧对李高摆摆手:“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她转身跑进警局,刚走两步又回头,“豆浆我喜欢甜的。”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对着她的背影喊:“知道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这儿等你!”
“瞧你那点出息。”吴青檀的车停在他身边,酸溜溜地说,“不就是一杯甜豆浆吗?至于笑成这样?”
“你不懂。”李高拉开车门坐进去,心情好得想唱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要求,说明她对我有好感了。”
吴青檀翻了个白眼,发动车子:“现在可以去我家看风水了吧?我爸今天去外地谈生意,家里就我一个人。”她说到“一个人”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点小期待。
“你家的锁魂阵不是已经破了吗?”李高皱起眉,“还有什么问题?”
“谁说只有锁魂阵了?”吴青檀哼了一声,“我卧室的灯总坏,晚上睡觉总做噩梦,肯定是风水不好。你必须帮我看看,不然我就天天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李高无奈地摇摇头——他当然知道吴青檀是找借口,可谁让他欠人家一个人情呢。他掏出手机,想给学校请假,翻了翻通讯录,最终拨通了李笑天的电话。李笑天是他的远房表哥,在江州大学当辅导员,请假这种事找他最方便。
“喂,表哥。”
“李高?你又怎么了?上次你把图书馆的罗盘弄转了,差点把校长的办公室淹了,这次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李笑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无奈。
“这次是正事。”李高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去帮人看风水,下午的课就不去了,你帮我请假。”
“看风水?”李笑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是大学生,不是神棍!赶紧回学校上课,不然我告诉你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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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李高赶紧求饶,“我帮的是吴青檀,吴氏集团的千金。她爸要是知道我不去,说不定会撤了学校的赞助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笑天的声音:“行,我帮你请假。但你注意点分寸,别给我惹事。”
挂了电话,吴青檀忍不住笑了:“你这借口够烂的,我爸才不会管这种小事。”
“管用就行。”李高耸耸肩,“对了,你家有没有朱砂和黄纸?我顺便给你画几张护身符。”
吴青檀眼睛一亮:“有!我上次特意买的,就等你来画。”她早就打听好了,李高画的护身符特别灵,上次她朋友戴了之后,差点被车撞都没事。
与此同时,江州大学的男生宿舍里,刘北正对着手机点头哈腰:“宝哥,李高下午真的没去上课,听他室友说,他跟一个美女开车走了。”
电话那头的赵大宝冷笑一声:“算他识相。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香格里拉酒店。”
挂了电话,刘北从床底下翻出一件黑色外套,急匆匆地跑出宿舍。他和赵大宝最近被李高压得快喘不过气了——上次抢工地的生意,被李高用风水破了局,赔了二十万;这次考试,又被李高举报作弊,记了处分。两人早就恨透了李高,一心想找机会报复。
校门口的停车场里,赵大宝正靠在一辆黑色的大众车上抽烟。看到刘北跑过来,他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东西带了吗?”
“带了,宝哥。”刘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万的支票,“这是我们凑的全部家当了,希望这老道真的有本事。”
“放心,马东说这老道很灵。”赵大宝拉开车门坐进去,“上次马东他爸的拆迁房闹鬼,就是这老道给摆平的。只要能收拾李高,这点钱不算什么。”
车子很快驶离学校,朝着香格里拉酒店的方向而去。刘北看着窗外的风景,忍不住问:“宝哥,我们真的要找李高报仇吗?他上次一个人就打趴下我们十几个兄弟,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谁让你跟他硬碰硬了?”赵大宝冷笑一声,“这老道会邪术,只要他肯出手,李高就算再厉害,也得栽跟头。”他想起上次被李高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香格里拉酒店的十六楼。1608房间的门紧闭着,刘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宝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我有点怕。”
“怕什么?”赵大宝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来送钱的,他敢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房间里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亮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喝茶。老者留着山羊胡,道袍上沾着点油渍,看起来不像个高人,倒像个街边算命的。
“你们怎么又来了?”老者耷拉着眼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不帮人做伤天害理的事。”
赵大宝赶紧堆起笑容,把支票放在桌上:“道长,我们知道您是高人,不屑于做这种事。但李高实在太过分了,他不仅抢我们的生意,还把我们打得住院,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您的。这十万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老者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钱我不能收。不过,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们一次。但我帮人做事有规矩,必须满足我的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您!”赵大宝赶紧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老者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找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陪我一夜。只要你们能做到,我明天就帮你们收拾李高。”
“什么?”刘北惊呼出声,“您您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不愿意就算了。”老者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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