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了封天宗的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个石头壳子。
四面漏风,头顶虽然有顶,但也是光秃秃的石头。地上连个蒲团都没有,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
韩林和那个独臂女孩站在大殿中央,显得有点局促。
他们看看四周,这地方比乞丐窝也就强在有个顶,连张椅子都没有。
系统在剑无尘脑子里炸锅了。
【宿主,这也太寒酸了吧!咱们可是封天宗啊!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惨状。您看看这地,全是灰。您看看这墙,连个壁画都没有。这哪像个宗门,简直就是个山洞!】
【要不本系统给您整点排场?只要您点头,我立马具现出一套紫金楠木的桌椅,再铺上龙皮地毯,墙上挂几幅大道真意图,绝对闪瞎对面无云宗那帮土包子的狗眼!】
剑无尘走到大殿最里面的台阶上。
那里有个石台,他就这么随意地坐了上去。
石头很硬,但他坐得四平八稳,仿佛那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王座。
“不必。”
剑无尘淡淡回了一句。
“修仙修的是心,不是屁股。坐得舒服,就能成仙么?”
系统噎住了。
【呃宿主说得对。屁股确实不能成仙。但是这也太苦了吧。】
剑无尘没理会系统的碎碎念。
他抬起眼皮,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个少年。
一个面黄肌瘦,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病鬼。
一个断了一臂,浑身脏兮兮,眼神却像狼崽子。
“既然入了封天宗,有些规矩,本座便不立了。”
剑无尘声音平淡,在大殿里回荡。
“本座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何为修行?”
韩林愣了一下。
他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师父,修行就是吸纳天地灵气,打通经脉,提升境界,最后长生不老。”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剑无尘没说话,看向那个独臂女孩。
女孩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眼神凶狠:“杀敌!谁欺负我,我就杀谁!修行就是为了拥有杀人的力量!”
剑无尘摇了摇头。
“全是错的。”
两人都愣住了。
这也不对?
剑无尘指了指韩林。
“你,上前三步。”
韩林赶紧往前走了三步,离剑无尘只有几米远。
“你是漏灵之体。”剑无尘看着他,“身体像个筛子,灵气进去多少,漏出来多少。所以别人说你是废物,你也觉得自己是废物。”
韩林低下头,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这是事实。
“常人的做法,是想办法把你的漏洞堵上。”剑无尘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但在本座看来,那是蠢货的行径。”
“既然堵不住,那就不堵。”
韩林猛地抬头,一脸茫然:“师父,不堵怎么存灵气?”
“存?”剑无尘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嘲讽,“为何要存?容器有洞,水留不住。但若是把这个容器扔进深海里呢?”
韩林呆住了。
扔进深海?
“当外面的水压大到极致,水就会疯狂地往容器里灌。哪怕你有再多的洞,漏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灌进来的速度。”
剑无尘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对着韩林一点。
“本座不教你修补身体,本座只教你如何变成一个黑洞。”
“定义:韩林周身三尺,物理负压,灵气逆流。”
嗡!
空气突然震动了一下。
韩林还没反应过来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
原本温顺的天地灵气,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
如果说以前的灵气是涓涓细流,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引导。
那么现在,他周围的灵气就变成了狂暴的洪水。
轰!
恐怖的灵气直接撞在他身上。
不是顺着经脉走,而是顺着他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死命地往里钻!
“啊!!!”
韩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他的身体里。
那些灵气根本不管他的经脉能不能承受,也不管他的丹田是不是满了,就是硬生生地往里挤。
因为他身体周围的气压变了。
外界的灵气压力,比他体内高出千倍万倍!
他就想一个被扔进深海的空瓶子,海水在疯狂地往里倒灌。
漏灵之体?
漏?
现在根本漏不出去!
灵气进来的速度太快,太猛,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撑圆了。
韩林倒在地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的皮肤开始渗血,那是毛细血管被灵气撑爆了。
“师师父救命我要炸了”
韩林在地上打滚,痛哭流涕。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百倍。
旁边的独臂女孩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哪里是修行?
这简直就是酷刑!
,!
剑无尘坐在石台上,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韩林。
没有一丝怜悯。
“撑住。”
“撑住了,你就是吞噬天地的饕餮。”
“撑不住,你就是这大殿里的一堆肥料。”
“你自己选。”
韩林听着这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不想死。
他死死咬着牙,哪怕牙齿咬碎了,哪怕满嘴是血。
他拼命地运转那点微薄的意识,想要引导这些狂暴的灵气。
剑无尘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那个独臂女孩。
女孩浑身一抖。
她看着韩林那副惨状,心里充满了恐惧。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师师父。”
她期待地看着剑无尘。
她断了一只手。
师父既然是高人,肯定有办法帮她把手长出来吧?
或者是给她安个假肢?
然而。
当啷一声。
一根东西扔到了她脚下。
女孩低头一看。
是一根废铁条。
锈迹斑斑,弯弯曲曲,大概有两尺长,看起来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捡起来。”剑无尘说道。
女孩用仅剩的右手,颤抖着把那根铁条捡了起来。
很沉,很凉,而且很脏,上面全是铁锈。
“师父这是?”
“你的剑。”剑无尘说道。
女孩愣住了:“这这是剑?”
这就是根废铁啊!
而且,她左手没了,右手拿着这根废铁,能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什么。”
剑无尘看着她空荡荡的左袖管。
“你想要一只手。”
女孩点了点头。
“愚蠢。”
剑无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有手的人,练的是术。招式再精妙,也不过是肢体的延伸。”
“无手的人,才能练道。”
“那只断臂,不是你的缺憾。”
剑无尘指了指她飘荡的左袖。
“那是天地留给你的剑鞘。”
“把杀意藏进去。把你的恨,你的不甘,全都藏进去。”
“什么时候,你能用那个空袖管杀人了,你才算入门。”
女孩听得云里雾里。
用空袖管杀人?
怎么杀?甩袖子抽死对方吗?
剑无尘没有解释。
他在脑海里吩咐了一句。
“系统,干活。”
【好嘞!宿主您瞧好吧!】
系统早就按捺不住了。
虽然不能给大殿搞装修,但是打人这种事,它很擅长。
嗡!
大殿里的空气再次波动。
女孩突然感觉背后生风。
砰!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挨了重重一棍子。
“啊!”
她痛叫一声,往前踉跄了几步。
谁?
谁打我?
她回头,什么都没有。
砰!
又是一下,这次打在她的腿弯上。
女孩直接跪在了地上。
“站起来。”剑无尘的声音冷冷传来,“不准躲。”
“用你手里那根废铁,去挡。”
“挡不住,就挨打。”
女孩咬牙爬起来,紧紧握着那根生锈的铁条。
可是挡什么啊?
根本看不见啊!
砰!砰!砰!
密集的攻击开始了。
系统具现出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拿着看不见的木棍,对着女孩开始了无死角的殴打。
这就好比是在面对一群隐形的敌人。
女孩只能凭着本能,胡乱挥舞着手里的铁条。
但是毫无作用。
她一次次被击飞,一次次摔在地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血,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用心去看。”
“眼睛是会骗人的。”
“用你的断臂去感知。
剑无尘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
夜深了。
封天宗的大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边是韩林杀猪般的嚎叫,他在跟那些狂暴的灵气做斗争,身体像个气球一样忽大忽小。
一边是女孩闷哼和倒地的声音,她在被看不见的敌人疯狂殴打。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对面的无云宗。
柳如霜站在山崖边,听着对面荒山上传来的惨叫声。
那声音太凄惨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几个无云宗的弟子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惊悚。
“师姐那剑无尘,该不会是在练什么邪术吧?”
“听这动静,像是在剥皮抽筋啊。”
“太可怕了,那两个凡人也是倒霉,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柳如霜脸色难看至极。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长剑,指节发白。
“剑无尘”
她咬牙切齿。
“你为了报复我,竟然拿无辜的凡人泄愤。”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在她心里,剑无尘已经彻底堕落了。
这哪里是收徒?
这分明就是在折磨人!
她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明天一早,去禀报执法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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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魔窟,绝不能留在我无云宗对面!”
封天宗大殿门口。
剑无尘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
碗里是白开水。
系统在脑子里感慨。
【宿主,您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
【那小子快炸了,那丫头也快被打死了。这哪是教学啊,这是要命啊。】
【不过这俩小家伙的数据,涨得有点吓人啊。】
剑无尘喝了一口水。
“我的时间很宝贵。”
“没空陪他们玩过家家。”
“我要的,不是按部就班的天才。”
“我要的是能直接掀翻规则的怪物。”
如果不疯魔,怎么成活?
如果不把他们逼到极致,怎么打破凡人的极限?
他是元初。
他教出来的徒弟,如果还要像普通修士那样打坐练气几十年,那才是丢他的脸。
“再加点力度。”
剑无尘淡淡说道。
系统一颤。
【还加?真会死人的!】
“死不了。有我在,想死都难。”
【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大殿里的惨叫声,瞬间又高了一个八度。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在封天宗那光秃秃的广场上。
大殿里安静了。
韩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肿了一圈,看起来像个充气过度的皮球,皮肤呈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但是,如果你仔细看。
会发现他周围的空气,正在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那些灵气,依旧在疯狂地往他身体里灌。
但他没有炸。
他的身体似乎适应了这种恐怖的压力,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另一边。
姜红衣倒在血泊中。
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衣服成了布条。
但她的右手,死死地攥着那根废铁条。
原本生锈的铁条,此刻竟然被磨掉了一层锈迹,隐隐透出一丝寒光。
而她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上面沾满了血迹,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就在这时。
一股强横的气息,突然降临在封天宗上空。
轰!
数十道剑光,划破长空,直接压在了荒山之上。
为首的一个老道士,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道袍,胡子也是红的,看起来脾气就很暴躁。
正是无云宗执法堂长老,烈火道人。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弟子,一个个杀气腾腾。
柳如霜也在其中。
烈火道人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殿门口的剑无尘,声音如雷霆炸响。
“魔头剑无尘!”
“竟敢在我无云宗对面修炼邪术,残害凡人!”
“今日,留你不得!”
烈火道人的嗓门很大。
这一嗓子,不仅把封天宗震得直掉渣,连山脚下那些还没散去的求仙百姓都给惊动了。
大家纷纷抬头看。
只见天上全是踩着飞剑的仙人,威风凛凛。
而那座破败的封天宗,就像是被大军包围的孤岛。
“魔头?”
“我就说那是邪术吧!昨天晚上那惨叫声,听得我一宿没睡!”
“太可怕了,那两个孩子肯定已经被折磨死了。”
“无云宗这是替天行道啊!”
舆论瞬间一边倒。
大家都指着封天宗骂,恨不得上去吐两口唾沫。
剑无尘坐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那个装白开水的陶碗还没放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烈火道人。
眼神平静,就像是看着一只在头顶乱飞的苍蝇。
“太吵了。”
剑无尘淡淡说了一句。
系统在识海里搓手,兴奋得不行。
【宿主!这老杂毛敢在您头顶上大呼小叫!拍死他!让我拍死他!本系统的大巴掌早就饥渴难耐了!】
剑无尘摇了摇头。
“不用。”
“杀鸡焉用牛刀。”
他放下陶碗,站起身来。
这时候,柳如霜从人群里飞了出来。
她看着大殿里躺着的韩林和姜红衣。
韩林肿得像个球,姜红衣浑身是血。
这惨状,简直触目惊心。
柳如霜眼眶红了,她指着剑无尘,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正义感。
“剑无尘!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为了报复我,你竟然堕落至此?”
“这两个孩子何其无辜!他们信任你,拜你为师,你却把他们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你要发泄,你冲我来啊!欺负凡人算什么本事!”
这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
周围的无云宗弟子纷纷附和。
“师姐说得对!这魔头简直丧尽天良!”
“杀了他!救出那两个孩子!”
烈火道人更是怒发冲冠,胡子都翘起来了。
“魔道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众弟子听令!拿下这魔头,解救人质!”
“是!”
两个筑基初期的精英弟子,为了在长老和师姐面前表现,率先冲了出来。
,!
“魔头受死!”
两把飞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取剑无尘。
剑无尘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大殿里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徒弟说了一句话。
“听见了吗?”
“他们说你们是废物。”
“说你们是被我残害的可怜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韩林和姜红衣的耳朵里。
地上的韩林动了。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
现在的他,状态极其不稳定。
体内的灵气多得快要爆炸,每一寸皮肤都在痛。
他听到了外面的话。
可怜虫?
被残害?
不。
这是师父给他的造化!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翻身机会!
韩林肿胀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无云宗弟子,眼中第一次有了怒火。
另一边。
姜红衣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单手提着那根生锈的铁条。
空荡荡的左袖随风狂舞。
她的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证明给他们看。”
剑无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才是废物。”
“去。”
韩林和姜红衣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冲出了大殿。
那两个筑基弟子的飞剑本来是刺向剑无尘的,看到两个血人冲出来,顿时冷笑一声。
“找死!”
“先废了这两个傀儡!”
飞剑转向,分别刺向韩林和姜红衣。
面对刺来的飞剑,韩林根本不会躲。
他也没学过什么身法。
他只是看着那把剑,看着那个一脸傲气的弟子。
本能地,他张开了双臂。
就像是要去拥抱那把剑一样。
“找死!”那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凡人想用肉身挡飞剑?
然而。
就在飞剑靠近韩林三尺范围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韩林体内积压了一整晚的恐怖灵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他不是往外喷。
他是往里吸!
因为剑无尘定义的“负压”,还在!“吸!!!”
韩林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轰!
那柄飞剑刚一进入他周身三尺,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剑身上的灵光,瞬间被抽干!
原本锋利无比的飞剑,眨眼间变成了凡铁。
咔嚓!
飞剑直接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那个筑基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冲到了韩林面前。
“什么?!”
他大惊失色,想要后退。
晚了。
韩林那肿胀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弟子的胳膊。
就像是两根水管接通了。
那个弟子体内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地涌入韩林的身体。
“啊!!!”
那个弟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的灵气!我的修为!”
“放手!快放手!你是什怪物!”
他拼命挣扎,但是那股吸力太恐怖了,根本挣脱不开。
短短两息时间。
那个弟子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瘫软在地上。
他筑基期的修为,竟然硬生生跌落到了练气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吸星大法?!”
“太邪门了!”
另一边。
另一个练气圆满的弟子,攻向了姜红衣。
他看着姜红衣手里那根生锈的铁条,忍不住嘲笑。
“拿根破铁条装模作样?给我死!”
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大作,直刺姜红衣的心口。
姜红衣没有动那根铁条。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脖子。
杀意。
纯粹的杀意。
全部凝聚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里。
“斩!”
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低喝。
猛地一甩身子。
那只空袖管,就像是一条鞭子,狠狠地抽了出去。
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胁。
那个弟子根本没把这袖子放在眼里。
然而。
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一道无形,却凌厉至极的剑气,从那空袖中迸发而出!
那是意念之剑!
那是心剑!
当啷!
那个弟子手中的长剑,直接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着。
那个弟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鲜血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他最后关头退了一步,这一剑,已经把他劈成两半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烈火道人张大了嘴巴,胡子都在抖。
柳如霜更是惊得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人吗?
一个是昨天才入门的漏灵废物。
一个是只有一只手的残废乞丐。
,!
仅仅过了一夜。
仅仅一夜啊!
一个把筑基期吸成了人干。
一个用空袖子差点劈死练气圆满。
这怎么可能?!
剑无尘依旧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些惊恐的无云宗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你们管这叫邪术?”
他摇了摇头。
“这叫天赋。”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那种花里胡哨的剑招,也不需要按部就班的打坐。”
剑无尘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弟子。
“他们,才是修仙。”
“而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烈火道人,扫过柳如霜,扫过所有人。
“不过是在玩过家家罢了。”
羞辱。
这是把整个无云宗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烈火道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狂妄!简直狂妄!”
“这分明就是魔功!能吸人修为,能杀人于无形,不是魔功是什么?!”
“剑无尘,你不仅自己堕入魔道,还教出两个小魔头!”
“今日若不除你,天理难容!”
烈火道人彻底爆发了。
他金丹圆满的气势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本座亲自出手,送你归西!”
他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火葫芦,对着剑无尘就要喷出烈火。
系统急了。
【宿主!这老小子玩真的!金丹圆满啊,那俩徒弟肯定顶不住!让我来!让我给他个大逼兜!】
剑无尘看着那漫天火光。
眼神依旧淡漠。
“不用。”
“既然是教徒弟,那就教全套。”
他对着那两个还在喘息的徒弟说道。
“看好了。”
“为师只教一次。”
“何为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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