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尊上归来!”见到黄雀,那女子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身后数百人齐声应和,声浪在混沌石间回荡。
黄雀微微点头,对萧瑧天道:“这是明秋,我不在时,雀巢事务由她打理。”又对那女子道:“明秋,这是萧瑧天,萧族后人。其余皆是同行道友,好生安置,尤其是萧斗东战尊与青鸢仙子,需用最好的混沌灵液疗伤。”
“是,尊上。”明秋仙子应道,好奇地打量了萧瑧天几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恢复正色,有条不紊地指挥手下安置众人。她行事果然如章纲所言,干练利落,很快便将龙族精锐、醉翁、千幻等人安排妥当,又亲自引着萧斗东和青鸢前往专门的疗伤静室。
萧瑧天被安排在一处位于边缘混沌石上的独立小院,环境清幽,可俯瞰部分雀巢景象与远处变幻的混沌海。他刚安顿下来,院门便被敲响。
开门一看,竟是明秋仙子。她手里托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几枚奇异的、仿佛内部有混沌气流转的果子,还有一壶香气扑鼻的灵茶。
“萧公子,尊上吩咐,让你稍作休整,三日后带你去‘混沌源眼’。这几枚‘混沌蕴道果’是雀巢特产,对感悟混沌法则有些微好处。这茶是用混沌海边缘的‘静心苔’所泡,可宁神。”明秋仙子笑吟吟地说道,将玉盘放在院内石桌上。
“有劳明秋仙子。”萧瑧天拱手。
“不必客气。”明秋摆摆手,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萧公子,听说你在万魔窟,硬抗了寂灭魔尊的威压?还引动了青天尊残念?真的假的?那寂灭老魔头长什么样?是不是青面獠牙、身高万丈?青天尊残念是不是仙气飘飘、光芒万丈?”
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来,语速极快,与之前干练沉稳的形象判若两人,倒像个充满好奇的邻家少女。
萧瑧天愣了一下,不禁莞尔:“寂灭魔尊……只是一道被封印的意志投影,威压确实恐怖,至于样貌,难以形容。青天尊残念……更像一道蕴含无上剑意的光。”
“哇!光是听就觉得好厉害!”明秋眼睛发亮,随即又叹了口气,“唉,尊上总不让我去那些危险又刺激的地方,只让我在家看家,闷死了。这次你来了就好了,以后肯定有热闹看!”
萧瑧天有些哭笑不得,这位雀巢的临时管理者,性格还真是……跳脱。
“对了,”明秋忽然正色道,“尊上让我提醒你,混沌源眼是混沌海法则汇聚之地,也是能量最狂暴之处。虽然对你混沌血脉觉醒和修炼有极大好处,但过程极其凶险,一个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这三日,你务必调息到最佳状态,平心静气。还有,小心东南阁和花雅宗,他们今日虽退,但绝不会甘心,尤其是花千媚那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最是记仇。在雀巢他们不敢乱来,但若你离开雀巢范围,难保他们不会使阴招。”
“多谢提醒。”萧瑧天郑重道。他能感觉到明秋的善意。
明秋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样子:“那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摇动院中那枚铜铃即可。”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身法竟也颇为玄妙。
萧瑧天回到静室,盘膝坐下。他没有立刻服用混沌蕴道果,而是先闭目内视,梳理自身。
万魔窟连番血战,绝境求生,对抗界王,直面寂灭……这一切,都让他飞速成长。修为虽仍是超脱境中期,但根基被打磨得更加坚实,混沌血脉在生死压力下进一步活跃,对“混沌”之道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层。青涢剑与那枚神秘玉佩,在青天尊残念显化后,似乎与他联系更紧密了,只是其中信息依旧模糊,需要更多契机去解读。
“萧族使命……混沌血脉……寂灭口中的‘他们’……”萧瑧天喃喃自语,眉头微蹙。青天尊的警告言犹在耳,万魔窟的遭遇、仙庭内部的暗流、各方势力的觊觎,都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他,似乎正处在网的中心。他的血脉,是钥匙,也是靶子。
“力量……我需要更快地获得力量!”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混沌源眼,就是他下一个突破的契机!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雀巢并未平静。东南阁与花雅宗虽未再明面上挑衅,但暗中的窥探和小动作不断。雀巢外围,偶尔会发现一些陌生的踪迹,或是一些试探性的阵法波动。明秋仙子手段不凡,指挥雀巢修士严密布防,将诸多窥探化解于无形。同时,她也加紧调配资源,为萧斗东和青鸢疗伤。萧斗东伤势极重,伤及本源,需要混沌海深处孕育的“本源混沌晶”配合特殊手法慢慢温养,非短时间可愈。青鸢伤势稍轻,但损耗也大,在混沌灵液的滋养下,恢复速度较快。
黄雀这三日则不见踪影,据明秋说,是去混沌源眼附近做布置了。
第三日清晨,黄雀出现在萧瑧天的小院。
“准备好了?”黄雀问。
萧瑧天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走。”
黄雀袖袍一卷,一股空间之力包裹住萧瑧天,两人瞬间从院内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这里仿佛是混沌海的最底层,又像是所有混沌气流的源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边无际、疯狂旋转、碰撞、湮灭又诞生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呈现出最本源的灰蒙蒙色彩,但仔细看,其中又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颜色的根源。空间的法则在这里紊乱到了极致,时间流速也似乎与外界不同。最中央,是一个不断收缩、膨胀的“点”,那个点仿佛是一个微型黑洞,又像是一个宇宙的奇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与创造并存的气息。那就是——混沌源眼!
仅仅是站在边缘,萧瑧天就感到浑身血液沸腾,混沌血脉自主疯狂运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颤栗,同时也传来阵阵被撕裂般的痛楚。这里的混沌能量太精纯,也太暴烈!
“混沌源眼,是混沌海法则显化之地。”黄雀的声音在狂暴的能量呼啸中依旧清晰传来,“在此修炼,可直窥混沌本质,对你觉醒血脉、领悟混沌神通有莫大好处。但过程凶险万分,源眼之力会冲刷你的肉身、灵魂、乃至大道根基。撑过去,脱胎换骨;撑不过,化为混沌尘埃。我会在外围为你护法,但主要靠你自己。”
他抬手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在萧瑧天周围布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此阵可略微削弱源眼冲击,并在我感知到你极限时,将你强行拉出。但能否借此突破,看你造化。盘坐中央,放开身心,引导源眼之力入体,以你萧族血脉为引,炼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