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都留下，喂我的‘小黄’。”
黄雀战尊的声音，慵懒依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肩头那只巴掌大小、通体金黄、歪着脑袋的小雀鸟，又清脆地叫了一声：“啾~”
这声鸟鸣，在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鬼冥老祖那阴鸷枯槁的老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黄雀，又扫了一眼黄雀肩头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雀鸟，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忌惮。
他认得这只鸟——或者说，认得这只鸟的本体。
这可不是什么宠物，而是黄雀的本命战灵，与其五域战域同源而生，名为“裂空金雀”，看似小巧，实则凶戾无比，天生掌控空间切割与吞噬之力，曾生吞过一尊初入界王的魔头！
“黄雀……此事与你无关！”鬼冥老祖沙哑开口，声音如同两块锈铁摩擦，
“萧斗东重伤，青鸢力竭，正是夺取混沌血脉和那两件宝物的天赐良机！你何必蹚这浑水？不如……你我联手，宝物到手，五五分成！那萧家小子归你，青涢剑和玉佩归我，如何？”
他试图利诱分化。
一旁的苦海尊者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阿弥陀佛……黄雀施主，此子身负我佛都叛徒安里克萨之佛念，又造下无边杀孽，与我佛有缘，当入苦海洗涤罪业。此乃天定佛缘，施主何必逆天而行？不若行个方便，我佛都必有厚报。”
他话语慈悲，却暗藏威胁，抬出了“佛缘”和“佛都”两座大山。
“呵……”黄雀闻言，嗤笑一声，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五五分成？佛缘？”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鬼冥老鬼，苦海秃驴，你们莫不是……没睡醒？”
他缓缓踏前一步，明明只是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空间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
他肩头的“小黄”振了振翅膀，一股无形无质、却让灵魂都感到刺痛的空间波动，悄然弥漫开来。
“萧斗东，是我师兄。”黄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青鸢，是我师妹。萧瑧天，是我师侄。”
他目光扫过鬼冥老祖和苦海尊者，又扫过四周虎视眈眈的万魔窟各方势力头目，
“动我仙庭的人，抢我师侄的东西，还问我为什么蹚浑水？”
他摇了摇头，笑容陡然收敛，声音冰寒刺骨：“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狂妄！”鬼冥老祖勃然大怒，他好歹是界王五域强者，幽冥教太上长老，何时被人如此轻蔑过？“黄雀！你我同为五域巅峰，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真以为你那点空间把戏，能奈何得了老夫的幽冥鬼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黄雀施主，执迷不悟，恐坠无间。”苦海尊者低诵佛号，身后佛光再起，一尊更加凝实、千手千眼、气息浩瀚的佛陀法相缓缓凝聚，威压比之前的投影强了数倍不止！
显然，他的真身，比法相投影要强大得多！
“冥顽不灵。”黄雀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小黄，“小黄，开饭了。”
“啾——！”
小黄发出一声欢快而尖锐的啼鸣，双翅一振，小小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噗嗤！噗嗤！噗嗤！”
鬼冥老祖身后，那三名修为达到超脱巅峰、气息凶戾的幽冥教长老，脖颈处同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血线。
鲜血尚未喷出，三人的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茫然，仿佛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空间切割！
无声无息！瞬杀三尊不朽巅峰！
“什么？！”鬼冥老祖瞳孔骤缩，亡魂大冒！他甚至没看清小黄是如何出手的！
这种诡异莫测、防不胜防的空间袭杀，正是他最忌惮黄雀的地方！
“孽畜！找死！”鬼冥老祖暴怒，周身鬼气滔天，五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死寂与怨毒气息的巨大光轮轰然浮现！
幽冥鬼域，五域全开！
光轮之中，万鬼哭嚎，骨山血海，黄泉流淌，仿佛打开了九幽地狱的大门！恐怖的鬼域威压，瞬间笼罩方圆千里，要将黄雀连同那只该死的鸟一起拖入幽冥！
无数狰狞鬼影从光轮中扑出，张牙舞爪，发出刺耳尖啸，遮天蔽日地扑向黄雀和小黄！
每一道鬼影，都蕴含着蚀骨销魂的剧毒和诅咒，足以让同阶强者神魂俱灭！
“雕虫小技。”黄雀嘴角微翘，甚至懒得动一下。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扭曲、折叠、破碎！
仿佛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块不规则的碎片！
那些扑来的狰狞鬼影，一进入这片破碎空间，就如同陷入泥潭，动作瞬间迟缓，然后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切割、撕裂、湮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空间之道？！你竟将空间法则运用到如此地步？”鬼冥老祖骇然失色。
他早就知道黄雀擅长空间之道，但没想到精妙诡异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撕裂虚空，而是操控、折叠、破碎空间，形成绝对领域！
“还没完呢。”黄雀轻笑一声，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竟凭空消失！
“不好！”鬼冥老祖心头警兆狂鸣，想也不想，幽冥鬼域全力收缩，在周身布下层层叠叠的鬼气屏障，同时身形暴退！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裂缝，如同最锋利的刀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将他留下的残影连同那片空间，整齐地切成两半！
若是他退得慢上半分，此刻被切开的，就是他的本体！
“黄雀！你只会偷袭吗？！”鬼冥老祖又惊又怒，厉声咆哮。
“偷袭？”黄雀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传来，“对付你，需要吗？”
鬼冥老祖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一掌拍出！
掌心中，幽冥鬼火熊熊燃烧，化作一只狰狞鬼爪，抓向身后！
“砰！”
鬼爪抓了个空，只将一片空间抓得粉碎。
黄雀的身影，早已出现在他左侧三丈之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肩头的小黄，还调皮地歪了歪头。
“空间跳跃？如此随心所欲？”鬼冥老祖心沉到了谷底。
黄雀对空间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幽冥鬼域和近身搏杀，仿佛都成了笑话！
“苦海秃驴！你还不出手？！等着被他各个击破吗？！”鬼冥老祖气急败坏地吼道。
苦海尊者面色凝重，他一直在观察，越看越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