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十二尊逼近的战魂,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那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了萧瑧天,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混沌……气息…你是萧……族……后裔?”
一个更加清晰、但依旧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发出的古老神念,从为首的那尊最为高大、气息也最接近半步不朽的战魂身上传来,直接响彻在萧瑧天的脑海!
萧瑧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那尊战魂。
混沌血脉的共鸣,玉佩的异动,战魂的询问……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些守护祭坛的上古战魂,与萧族有关!
甚至,可能就是萧族先祖留下的!
“吾乃萧族后裔,萧瑧天!”萧瑧天深吸一口气,以神念回应,同时全力催动混沌血脉和玉佩的光芒。
“萧……族……终于……等到……了……”
那尊战魂的神念中,似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但随即又变得急促和严厉。
“后辈……速退……此地……非尔等可闯……祭坛之下……镇压……大凶……不可……惊扰……”
“吾等……残魂……镇守于此……万载……即将……消散……钥匙……在祭坛之顶……取之……速离……”
断断续续的信息传入萧瑧天脑海,让他心神剧震!
祭坛之下镇压着大凶?
钥匙在祭坛之顶?
难道就是醉翁要找的“时空之钥”?还有,这些战魂即将消散?
“前辈,何为钥匙?祭坛之下镇压何物?我萧族先祖,是否在此陨落?”萧瑧天急忙以神念追问。
然而,那战魂的神念却迅速衰弱下去,仿佛刚才的交流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它和其他战魂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虚幻,气息也在急速衰退。
“取钥匙……快……凶物……将醒……洛神……守墓……人……在……等……”
最后一道微弱的神念传来,十二尊战魂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但它们依旧死死挡在祭坛之前,战意虽衰,意志不灭!
“战魂的力量在消散!它们撑不了多久了!”醉翁眼睛一亮,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战魂的异常,
“小子,它们好像认识你?快,趁现在冲过去!”
萧瑧天瞬间明白了。
这些萧族(或与萧族有关)的先祖战魂,在此镇守万载,力量早已耗尽,刚才的苏醒和询问,恐怕是感应到他的混沌血脉和玉佩,回光返照。
它们即将彻底消散,而一旦消散,祭坛之下镇压的“大凶”可能就会苏醒!
必须在战魂消散前,拿到钥匙,然后……或许要面对那个“守墓人”?
“走!”萧瑧天当机立断,对醉翁和千幻低喝一声,身形化作流光,朝着祭坛顶端冲去!混沌领域展开,为他开路。
醉翁和千幻紧随其后。
“他们冲过去了!战魂没有攻击他们!”太子你豪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快!跟上!趁战魂虚弱,冲上祭坛!”
血骨老人、青冥子等人也反应过来,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萧瑧天三人顺利通过,也顾不得多想,纷纷各展神通,朝着祭坛冲去!
沈枯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也混在人群中跟了上去。
十二尊战魂似乎想要阻拦,但它们的力量衰退得太快,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在众人冲到祭坛脚下时,彻底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万载镇守,终归尘土。
萧瑧天心中闪过一丝悲凉,但此刻不容多想。
他率先踏上祭坛那巨大的、布满岁月痕迹的石阶,朝着顶端疾驰。
醉翁和千幻一左一右护持。
祭坛极高,石阶仿佛无穷无尽,越往上,那股苍凉神圣的气息越浓,同时,也隐隐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混乱气息,从祭坛深处弥漫上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小心,下面那东西……要醒了。”醉翁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剑。
终于,三人率先登上了祭坛顶端。
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由某种未知白玉雕琢而成的祭台。
祭台之上,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金、雕刻着繁复山川河流与神秘符文的印玺,印玺下方刻着八个古老的文字——“受命于天,极乐永昌”!
正是曣国国主印!印玺散发着浩瀚的皇道龙气与大地韵律,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传承至宝。
右边,则是一把造型奇特、非金非木、仿佛由流动的时光与空间凝聚而成的钥匙。
钥匙长约尺许,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银灰色,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时光长河奔腾。
它静静悬浮,散发着玄奥莫测的时空波动。
时空之钥!
醉翁的目光,瞬间被那时空之钥吸引,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就是它!老夫找了几百年的东西!”
萧瑧天的目光则落在国主印上,同时,他体内的混沌血脉和玉佩,对祭台本身,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
这祭台的材质……似乎与萧族有关?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嗡——!”
祭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平台地面,那些古老的神文逐一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从祭坛下方深处,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祭坛,不,是整个葬神渊碎片大陆,都开始剧烈摇晃!
大地开裂,天空中的破碎星辰残骸簌簌坠落!
祭坛下方,传来一声低沉、愤怒、仿佛压抑了万古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无尽的邪恶、混乱、与毁灭欲望!
“不好!镇压要破了!”醉翁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
“呵呵呵……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走到这里了。”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亘古沧桑味道的声音,忽然在祭坛顶端响起。
只见祭台后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个佝偻着背、身穿破烂灰袍、头发稀疏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者,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枯木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老者看起来行将就木,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农样。
但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祭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萧瑧天三人,最后落在萧瑧天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萧族的小娃娃……还有,醉酒仙?呵,真是稀客。”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让醉翁浑身一震,如临大敌!
“你是……洛神一族的守墓人?”醉翁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守墓人?算是吧。”老者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守了太久,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不过,在你们拿走东西之前,老头子我,得先问问……”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宇宙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高山般轰然压下,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顶端!
在这股威压下,强如醉翁(半步不朽),也感到呼吸一滞,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千幻更是闷哼一声,厄魔神道体自动激发,才勉强抵挡。
萧瑧天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这威压……远超半步不朽!甚至……可能达到了真正的不朽境!
老者看着萧瑧天,缓缓问道:
“萧家的小子,你身上,有‘那个家伙’的味道……告诉老头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