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太子殿下,老朽只对葬神渊里的上古残魂感兴趣,至于国主印……顺手的话,自然会留意。”招魂人莫老鬼发出沙哑的笑声,绿色魂灯闪烁不定。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场面一时热闹。
你豪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萧瑧天这边:
“阴鬼宗的朋友也到了?不知这位特使如何称呼?阴鬼宗此次只派三位前来,可是对本宫此次行动,另有看法?”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不满。阴鬼宗是他重要的支持者之一,以往这种行动,至少会派一位超脱境长老带队,带上数十精锐。这次只来了三个人,而且看起来以这年轻人为首,让他有些摸不透。
萧瑧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
“阴鬼宗特使,萧天,见过太子殿下。宗门近日另有要事,鬼鸮大人无法亲至,特命在下前来,全权代表阴鬼宗,协助殿下。至于人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兵贵精,不贵多。我三人,足矣。”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不少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萧瑧天。
这小子,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在座哪个不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
他一个毛头小子,带着一个漂亮女人和一个老酒鬼,就敢说“足矣”?
“血手屠夫”厉狂更是嗤笑一声:“小子,毛长齐了吗?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葬神渊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招魂人莫老鬼也阴恻恻地道:“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过头了,就是找死。”
连太子你豪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萧瑧天的回答不太满意。他身后一名超脱境老者更是冷哼一声,超脱中期的威压隐隐朝着萧瑧天压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然而,那威压刚到萧瑧天身前丈许,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萧瑧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那老者一眼。
那老者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的威压,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此子……不简单!
千幻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醉翁则嘿嘿一笑,灌了口酒,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
萧瑧天看向厉狂,语气依旧平淡:
“是否大放厥词,进了葬神渊便知。倒是阁下,一身血腥煞气,怕是刚屠戮不久吧?如此重的业力缠身,进入葬神渊那种神陨之地,小心被神性残留净化得魂飞魄散。”
厉狂脸色一变,他确实半月前刚屠了一个不服管束的小家族,身上煞气未消。
被萧瑧天一眼看穿,还点出隐患,让他又惊又怒:
“小子,你找死!”说着,身上血煞之气翻涌,就要发作。
“够了!”太子你豪沉声喝道,“此地是聚贤殿,不是你们解决私怨的地方!要打,等进了葬神渊,有的是机会!”
厉狂冷哼一声,压下怒火,但看向萧瑧天的眼神更加不善。
你豪深深看了萧瑧天一眼,道:
“萧特使既然有信心,那本宫拭目以待。三日后,午时,在此集合,一同前往葬神渊入口。
届时,会有人告知具体安排和注意事项。
诸位,这三日请在迎宾馆好生休息,养精蓄锐。需要什么资源,可凭身份令牌去府库支取,额度之内,本宫一概满足!”
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带着护卫离开了聚贤殿。
太子一走,殿内气氛顿时松弛下来,但暗流更加汹涌。
不少人看向萧瑧天的目光,都带着审视、敌意或幸灾乐祸。
显然,他刚才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和……嫉妒。
萧瑧天毫不在意,带着千幻和醉翁,按照指引,来到了分配给他们的独立小院。
小院环境清幽,设有简单的隔绝阵法。一进院子,醉翁就布下了一层更隐蔽的禁制,然后嘿嘿笑道:
“小子,你刚才可是把那个大块头得罪狠了。还有太子身边那两个老家伙,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友好。”
“无妨。”萧瑧天在院中石凳坐下,“正好需要立威。葬神渊内情况复杂,若不能一开始震慑住这些亡命之徒,麻烦只会更多。那个厉狂,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是个不错的试刀石。”
千幻睁开眼,冷声道:“主上,是否需要属下……”
“不必。”萧瑧天摆手,“跳梁小丑而已,我自有分寸。当务之急,是这三日,我要尝试进一步压制体内佛念,并熟悉一下新得到的东西。”他指的是从阴鬼宗秘库中得到的那枚内门长老令牌和玉简。
令牌或许有用,玉简中的情报,则需要仔细分析。
醉翁点头:“也好。这三日,老夫也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除了明面上这些,还有哪些牛鬼蛇神混了进来。对了,太子府库房里的好东西可不少,你们有身份令牌,不妨去‘借’点疗伤和修炼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萧瑧天微微一笑,这正合他意。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女声响起:“萧……萧特使在吗?奴婢奉平阳公主之命,特来拜见。”
平阳公主?太子你豪的妹妹,那位传闻中艳冠西北血漠、却深居简出的公主?
萧瑧天与醉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太子前脚刚走,公主后脚就派人来了?而且,是直接找上他这“阴鬼宗特使”?
“进来。”萧瑧天淡淡道。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淡绿色宫装、容貌清秀、但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好奇的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奴婢绿珠,见过萧特使。”侍女盈盈一礼,将玉盒呈上,“公主殿下听闻阴鬼宗有贵客莅临,特命奴婢送来此物,说是……或许对特使有用。”
萧瑧天神识扫过玉盒,没有发现禁制或毒物,示意千幻接过。
千幻打开玉盒,里面赫然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的丹药,以及一块非金非玉、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
“星髓养魂丹?”醉翁凑过来一看,咂舌道,
“好东西啊!这可是滋养神魂、修复魂伤的极品丹药,就算对超脱境修士也大有裨益!公主殿下好大的手笔!这令牌……似乎是公主府的通行令?”
绿珠低声道:
“公主殿下说,葬神渊凶险,神魂易损,此丹或可防身。令牌……殿下希望,特使若有闲暇,可往公主府一叙。殿下……对葬神渊之事,也有些许疑惑,想向特使请教。”
请教?萧瑧天心中念头飞转。
这位平阳公主,似乎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只是个深居简出的花瓶。
她在这个时候送来如此珍贵的丹药,并发出邀请,意欲何为?是对太子招募行动的不安?还是……另有所图?
“替我多谢公主殿下厚赠。”萧瑧天不动声色,“若有暇,萧某自当拜访。”
绿珠似乎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奴婢告退。”说完,匆匆离去,仿佛生怕被人看见。
醉翁摸着下巴,眼神玩味:
“有意思……太子忙着招兵买马,公主却暗中结交‘奇人异士’?这曣国皇室的水,看来比我们想的还要浑啊。小子,你怎么看?”
萧瑧天拿起一枚星髓养魂丹,感受着其中精纯温和的药力,淡淡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公主也好,太子也罢,只要不妨碍我们取得涤魂神泉,随他们去。若敢阻挠……”他眼中寒光一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接下来的两日,萧瑧天闭门不出,借助星髓养魂丹和自身混沌道体的特性,全力压制、炼化体内的佛念。
虽然无法根除,但总算将其暂时压制在识海一角,不再时刻作祟。他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八成左右。
千幻则进一步稳固了厄魔神道体,熟悉着新获得的神通。醉翁则神出鬼没,不知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第三日清晨,萧瑧天正在院中调息,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葬神渊入口所在的方向。
一股苍凉、古老、神圣却又夹杂着无尽死寂与怨念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隐隐从极远处传来。
天空,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祥的暗金色。
“葬神渊的入口……要开启了。”醉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拎着酒葫芦,脸色少有的凝重,
“每次开启,都会有天地异象。这次……似乎比以往更强烈一些。”
萧瑧天站起身,望向那暗金色的天空,眼神深邃。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