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雷凌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外域乡巴佬”轻视。
他怒吼一声,主宰境中品三阶的修为轰然爆发,右手五指成爪,缠绕着刺眼的雷光,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直抓萧瑭天面门!
雷火裂空爪!
这一爪威力不俗,显然动了真怒,意在立威,甚至重创萧瑧天。
然而,在萧瑧天眼中,这一爪的速度和力量,甚至不如之前龙阳世家的龙阳战。他甚至连背后的歾天剑都未曾动用。
只见他右手后发先至,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拍。掌心之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蕴含着一片初开的天地。
混沌囚天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与禁锢之力。
雷凌那声势浩大的雷火爪影,在触碰到萧瑧天掌心的混沌之气时,竟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瓦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雷凌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斗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堂。雷凌整个人被抽得离地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雷凌虽然只是雷家一个外事堂执事,但实力在中域年轻一代中也算好手,竟然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域客卿,一巴掌扇飞了?
那几个随从更是吓傻了,呆立当场,不敢上前。
萧瑧天走到瘫倒在地的雷凌面前,俯视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这一巴掌,是替穆镇守使赏你的。滚回去告诉雷昊,萧瑧天在此,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若再敢口出狂言,下次掉的,就不只是几颗牙了。”
雷凌羞愤交加,却又被萧瑧天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冰冷的杀意所慑,连狠话都不敢放,在随从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离了焚天阁。
经此一事,焚天阁内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来自外域的客卿。
萧瑧天安然坐回原位,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打了雷家的人,相当于向雷昊,乃至整个雷家的年轻一代发出了挑衅。接下来的陨炎大会,必将风波骤起。
而他暗中追查的那位玄级叛徒,或许也正隐藏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
“陨炎塔……”萧瑧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中燃烧起一丝战意,“正好拿来磨砺我的道,顺便……会一会这中域的所谓天骄。”
焚天阁顶层,一间隐秘的雅室内,一名身着素白长裙、面罩轻纱的女子,正透过一道水镜术,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她身后,站着一位气息沉稳的老妪。
“小姐,此子便是萧瑧天?果然如传闻般,杀伐果断。”老妪低声说道。
面纱女子,正是韩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之一,韩心妍的侄女——韩清月。她轻轻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如玉:“穆宁叔叔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帮手。不过,锋芒太露,恐非好事。雷昊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
“小姐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韩清月目光深邃,“陨炎塔在即,雷昊暂时不会亲自出手,但肯定会安排人试探。我们正好借此看看,这位萧客卿,究竟有多少斤两,是否……值得拉拢。”
老妪迟疑了一下,道:“可是,他与穆宁大人关系匪浅,我们韩家与穆家如今……”
韩清月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此一时彼一时。姑姑与穆宁叔叔的婚约已是旧事。如今中域暗流涌动,纪元组织的触角似乎也伸了进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他能让歾天剑灵认主,又能得到穆宁叔叔的青睐,岂会是泛泛之辈?我总觉得,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变数。”
就在萧瑧天在焚天阁落脚的同时,炎脊城中心,一座被无数雷霆环绕的恢弘府邸内。
先前被萧瑧天一巴掌扇飞的雷凌,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地讲述着经过。
大殿上方,一名身穿紫金华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青年,正把玩着一颗跳动着紫色电弧的珠子。他周身气息如渊似海,隐隐引动周围空间的雷霆法则共鸣,正是雷家少主——雷昊。
“一巴掌?”雷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跪在下方的雷凌却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的,少主。那小子邪门得很,我的雷火裂空爪碰到他的手掌,就像……就像泥牛入海,完全使不上力……”
“废物。”雷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雷凌顿时磕头如捣蒜:“属下无能!给雷家丢脸了!请少主责罚!”
雷昊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翻滚的雷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萧瑧天……穆宁找来的那条外域野狗?有点意思。”
他身边,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躬身道:
“少主,此子胆大包天,刚来中域就敢动我们雷家的人,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是否让老朽派人……”
“不必。”雷昊打断了他,“一条野狗而已,还不值得大动干戈。陨炎塔开启在即,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我能得到塔顶的那缕‘陨落心炎’本源。有了它,我的九霄雷火诀便能大成,届时……穆宁?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安逸。告诉‘血刃’的那几个家伙,塔会之前,给我找点乐子。我要看看,这条野狗,能在我中域掀起多大风浪。记住,别弄死了,我还要在塔会上,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是,少主!”老者恭敬应声,身影缓缓融入阴影之中。
雷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天际那座若隐若现的赤红巨塔轮廓,五指缓缓握紧,掌心雷光爆闪。
“穆宁……你处处与我作对,这次,我就先剁了你的爪子!中域,迟早是我雷昊的天下!”
焚天阁客房内,萧瑧天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
三把神兵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歾天剑古朴沧桑,干将莫邪双剑阴阳交织,而新近苏醒的焚天煞剑,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这柄剑,与他之前使用的任何神兵都不同。它并非霍天宫所留,而是他根据一段古老传承,结合自身杀戮之道,在泰斗秘境中亲手锻造而成。
剑成之日,煞气冲天,甚至连协助锻造的神匠之徒夜幽,都因其反噬而神魂俱灭,成为剑下第一个亡魂。
此刻,焚天煞剑的剑灵似乎感应到了中域浓郁的杀戮与争斗气息,变得异常活跃。一股渴望杀戮的意念,不断冲击着萧瑧天的心神。
“安静。”萧瑧天以强大的意志压制着煞气的侵蚀。
这柄剑是一把双刃剑,威力无穷,却也极易反噬其主。唯
有以更强大的杀意和坚定的道心,才能将其驾驭。
“感应到‘同类’的气息了?”歾天剑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萧瑧天心中一动:
“你是说……那个叛徒?”
“不确定。但这片地域,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同样精纯的吞噬与杀戮之气。与你这焚天煞剑同源,却又更加古老、阴毒。小子,你追查的那个家伙,恐怕比想象中更难缠。”
萧瑧天眼中寒光一闪。
纪元组织的玄级叛徒,堕入魔道,以吞噬修士神魂提升实力,这与焚天煞剑的特性确有相似之处。
若真如此,这次中域之行,注定无法平静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与焚天煞剑的煞气缓缓融合。
既然避不开,那便主动迎上去。以杀止杀,本就是他的道!
窗外,夜色渐浓,炎脊城却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暗流,已在无声无息中涌动。
陨炎塔会的序幕,伴随着各方势力的博弈与杀机,正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