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瘫在龙椅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一片灰暗。
他望着天幕上残破的山河,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无尽的绝望。
“难道…难道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明江山…传到第六个皇帝…就只有八十多年的气数吗?”
这位开国帝王的话语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毕生心血创建的王朝,正在眼前分崩离析。
朱标红着眼框,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父皇…”
朱棣跪在一旁,将头深深埋下,双肩微微颤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马皇后默默垂泪,轻轻为朱元璋抚平衣襟。
她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丈夫如此颓唐。
满朝文武皆尽默然,心中悲戚。
他们恨不得能穿越时空,亲赴国难,哪怕马革裹尸也要保住这大明江山。
可这终究只是妄想,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奉天殿内,弥漫着末路般的悲凉。
因为大明朝的落败,以成定局!
明朝,宣德年间!
朱瞻基闭上双眼,不忍再看天幕上那残破的山河。
他声音沙哑。
“若是让爷爷、太爷爷看到这般景象…怕是…”
后面的话他已说不下去。
大明朝的赫赫江山,竟要败在自己儿子手中!
这个认知如同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杨士奇、杨荣、杨溥垂首立于一旁,面色灰败。
此刻任何宽慰之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谦稳步走入寝宫,躬身禀报。
“陛下,王振已伏法,其尸首…该如何处置?”
朱瞻基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游街三日,让京城百姓都看看,祸国者的下场!”
“臣遵旨。”
于谦领命,随即也望向天幕。
看完后,他沉稳的目光中也不由闪过一丝震惊。
朱瞻基紧紧盯着他,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关乎未来国运的问题。
“于谦,那个时期的北京,能倚仗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他声音低沉却急切。
“若是现在的你,身处那般绝境…当如何做?”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于谦身形微顿,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天幕之上,新的变化开始了!
天幕画面转向风雨飘摇的北京城,朝堂之上,孙太后垂帘听政,百官面色惶惶。
翰林侍讲徐有贞(王振干儿子)越众而出,对垂帘的太后道。
“天象示警,荧惑入南斗,此乃大凶之兆!”
“臣冒死进言,当速速南迁南京,以避兵锋,保全宗庙社稷!“
他这一说,不少官员都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太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妖言惑众!“
于谦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他指着徐有贞的鼻子骂道。
“若天下大事皆由天象而定,太祖高皇帝当年便无需起兵,只需坐等天象让元朝自灭即可!“
徐有贞并不动怒,反而阴恻恻地反问。
“于大人稍安勿躁,即便不论天象,下官只想请教!”
“三大营精锐尽丧土木堡,如今北京城内,可战之兵尚有两万否?”
“其馀皆是老弱!瓦剌铁骑来去如风,脱脱不花若破关,十日便可兵临城下!”
“山东勤王之师远水难救近火!“
他环视群臣,声音拔高。
“请问于大人,就凭你这区区几万疲弱之卒,如何抵挡瓦剌数十万虎狼之师?”
“难道非要我等满朝文武,连同太后都沦为瓦剌阶下之囚,你才满意吗?!
面对这诛心之问,于谦岿然不动,声如洪钟。
“京师乃天下根本,一动则大势去矣!”
“诸位,难道忘了宋朝南渡之耻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满朝文武,斩钉截铁,字字千钧。
“主张南迁者,可斩!”
天幕适时展现出触目惊心的画面!
【若南迁,北方万千百姓将沦于敌手,男为奴,女受辱,老弱尽屠,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万朝时空,无数人为于谦这番力挽狂澜的铿锵之言所震撼。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看着天幕上徐有贞那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再听到他竟是王振的干儿子,顿时勃然大怒。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嬴政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墨齐颤。
“这阉狗王振的干儿子说的话,居然也有人信?!”
“信他话的人,这辈子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斯连忙躬身。
“陛下息怒!此等奸佞之言,确实不堪一驳。”
嬴政越说越气,指着天幕上徐有贞的身影。
“一旦南迁,我华夏大地就此分裂,北方的万里山河、亿万百姓,难道就这么拱手送给蛮夷了吗?!”
“这等祸国殃民之徒,留着就是祸害!”
“依朕看,于谦说得对,就该直接推出去斩了!”
扶苏也愤然道。
“父皇明鉴!此等言论,与卖国何异?!”
——
李世民看着朝堂上的争论,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守城之战,岂能只看兵力多寡?”
他对着房玄龄等重臣朗声道。
“当年浅水原之战,朕以两万兵马就敢迎战薛仁杲十二万大军!”
“若是守城,让我统领两万精锐据守坚城,就算敌军有二三十万,也休想轻易破城!“
他指着天幕上北京城的轮廓分析道。
“只要据城死守,拖延时日,等待各地勤王援军!内外夹击,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说到徐有贞,李世民冷哼一声。
“果然是王振的干儿子,一脉相承的软骨头!”
“大敌当前,不想着如何抗敌,反倒第一个主张逃跑!”
“要朕说,于谦说得对,先把这种动摇军心的人砍了,才能稳定大局!
赵匡胤原本正为徐有贞的南迁之议怒不可遏。
但当他听到于谦那句“难道宋朝南迁的教训还不够吗“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宋、宋朝南迁?!“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都带着颤斗。
“难道我大宋我大宋后世也会遭遇这等屈辱,被迫南迁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