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一怔,随即捂着肚子说:“大小姐,我那会儿有点儿吃坏肚子了。”
姜书愿哼了一声:“胡说,你自从过来都没有吃东西,哪里会吃坏肚子?”
姜书愿压低了声音:“周衍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凌骁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谁叫他让你难堪,保护大小姐的安危是我的职责,解决让大小姐不开心的人也是我的职责。”
姜书愿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凌骁顺从地俯下了身,他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某种冷冽清爽的气息,能看清他冷峻的眉眼,此刻已经染上了一抹笑意。
姜书愿微微仰起脸:“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去冒险。”
凌骁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那么的亮,睫毛是那么的浓密纤长,不由地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凌骁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点了点头:“你放心,监控我都躲开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凌骁做事情一向谨慎,从来都是手起刀落,不留痕迹。
话刚说完,凌骁的嘴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三明治。
姜书愿笑眯眯地看着他:“宴会厅里的东西,就这个最好吃,给你拿出来一块,先垫垫肚子,回了别墅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凌骁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大小姐!”
前头看热闹的人渐渐地散了,司机开车过来,凌骁打开车门伸手挡住,等她进去坐好了,凌骁正准备关上车门,姜书愿却是说道:“你也过来,坐我身边吧。”
凌骁应了一声,绕到了另一边坐在了姜书愿的身旁。
上了车之后,姜书愿有些累了,靠在座椅上就睡着了。
车子拐弯,姜书愿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凌骁看着她的脑袋就要往一旁歪,他忙伸手扶住了她的头,身子慢慢地往旁边靠了一下。
姜书愿感受到了舒服的依靠,她挪了挪,挽住了凌骁的手臂。
凌骁的手臂肌肉坚硬如铁,隔着西装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紧绷的力量,凌曜没有说话,任由她挽着,甚至在她靠过来时,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到了别墅之后,凌曜抱着姜书愿下车,将她抱到了床上。
一夜好眠之后,又是一整天的忙碌。
次日傍晚。
姜书愿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就准备回家了,凌骁护送着姜书愿出了公司大楼。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刚刚还铺着一层薄金似的夕阳余晖,忽然间天色已骤然昏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雨幕。
凌骁忙脱下身上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遮在姜书愿的头上,凌骁迅速看了一圈附近可以躲雨的地方,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另一个楼的房檐下最近。
“大小姐,我们先去前面躲雨。”
到最近一处有遮挡的房檐,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却在滂沱大雨中显得格外漫长。
雨线粗重,砸在地面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凌骁一手高举着外套为姜书愿遮雨,另一只手虚虚环护在她肩侧,既要带着她快跑,又要小心她踩着高跟鞋滑倒。
他的衬衫袖子很快湿透,紧贴着手臂。
那处房檐原是老楼侧门的装饰性突出结构,遮雨的地方实在窄小,宽不过两臂,深仅容一人贴墙而立。
两人堪堪挤进去,凌骁挡在她的面前,给她挡雨,他的后背几乎立刻感觉到了斜飘进来的雨水,凉意穿透湿透的衬衫。
他将淋湿了大半的外套从姜书愿头上拿下,反手披在她的背后。
西装内衬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热,隔绝了背后墙壁可能渗出的凉意与偶尔飘来的雨丝。
“大小姐,冒犯了。”
空间太小,他不得不将她稍稍拢向自己,用身体在她与外面瀑布般的雨帘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他的胸膛并不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是一个克制的、保护的姿态,呼吸间能闻到雨水、湿布料,还有她发间极淡的香气。
话音未落,凌骁挂在耳上的蓝牙耳机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和铃声。
他微微偏头,按下接听键:“喂,王叔。”
他的声音在哗哗雨声中依旧清晰平稳,“我们在公司大楼东侧,老行政楼这个小门檐下面。对,就这儿。”
挂断通话,他略低下头,靠近她耳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大小姐,再等一小会儿。雨太大,路不好开,王叔说他马上调头过来。”
凌骁将她拢在怀里挡雨,姜书愿的头埋在凌骁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本来想着今天的天气不错才走的路面的,以后啊,还是走地下通道吧。”
回了别墅,姜书愿忽而觉得后脚跟有些刺痛,低头一看,已经磨破了。
凌骁单膝跪在她的脚边,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擦拭消毒时,因怕她疼而轻轻吹气。
一开始姜书愿还觉得脚上疼,可是他那样一吹气,她就觉得有些痒痒的。
凌骁看着她的后脚跟:“大小姐,已经清理好了,贴好创可贴了,夜里……大小姐可能要注意一下,别蹭到,不然会疼的。”
姜书愿点了点头,回头可以让系统给她用点小药丸,这样就不疼了。
次日下午,姜书愿回了别墅,下午的时间她打算都用来健身。
最近她从家族接手了一家服装公司,除了有明星代言、模特穿着走秀之外,她也想要利用自己的上班路的通勤穿搭来造势。
她在健身房运动的时候,凌骁就站在门口看着,姜书愿被他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便让他去换衣服然后和她一起练。
姜书愿跑步跑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有些累了,见凌骁频频往她这边看,她转头问他:“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