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苦笑一声。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随便下定论了。
蓝银学院给他的惊喜。
或者是惊吓。
实在是太多了。
斗魂台上。
两个绝色美女相对而立。
胡列娜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火辣的身材。
独孤雁则是一身墨绿色长裙,透着一股妖异的美感。
“独孤雁。”
胡列娜看着对手。
眼中粉色光芒流转。
“碧磷蛇皇的毒确实厉害。”
“但你觉得。”
“你能挡得住我的魅惑吗?”
天狐武魂。
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控制和魅惑。
一旦中招。
哪怕是魂力比她高的人,也会任人宰割。
独孤雁看着胡列娜。
突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
“魅惑?”
“你在跟一条蛇玩魅惑?”
“胡列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胡列娜脸色一冷。
“找死!”
“天狐真身!”
她没有保留。
直接释放了武魂真身。
一只巨大的九尾妖狐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
散发着令人沉沦的魔力。
“看着我的眼睛!”
胡列娜厉喝一声。
强横的精神力瞬间向独孤雁席卷而去。
这种精神冲击。
足以让同级别的魂师瞬间变成白痴。
然而。
独孤雁却没有丝毫闪避。
她真的看向了胡列娜的眼睛。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那股粉红色的精神力即将冲入独孤雁脑海的时候。
独孤雁的双眼。
突然变了。
原本圆润的瞳孔。
瞬间变成了两条竖线。
那是蛇的瞳孔。
不。
那是龙的瞳孔!
一股苍茫、古老、高贵的气息。
从独孤雁身上爆发而出。
那不是魂力。
那是血脉的压制!
在李长青的帮助下。
她的武魂早已不再是碧磷蛇皇。
而是进化成了碧磷毒龙!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声。
从独孤雁体内传出。
那股冲过来的精神力。
在碰到这声龙吟的瞬间。
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瞬间溃散。
“噗!”
胡列娜遭到反噬。
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身后的九尾妖狐虚影也变得一阵模糊。
“这这是什么?”
胡列娜满脸惊恐。
她引以为傲的精神魅惑。
竟然失效了?
而且还被反噬了?
独孤雁一步步走向胡列娜。
每走一步。
她身上的绿色毒雾就浓郁一分。
“我说过。”
“你是在班门弄斧。”
“公子赐予我的力量。”
“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独孤雁抬起手。
墨绿色的毒雾化作一条狰狞的毒龙。
盘旋在她头顶。
“第三魂技:碧磷迷魂阵!”
毒雾瞬间扩散。
将胡列娜笼罩其中。
这不是简单的毒。
这是混合了神经毒素和精神毒素的剧毒。
一旦吸入。
生不如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毒雾中传出。
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胡列娜的声音。
此时的她。
正在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
不到三秒钟。
惨叫声戛然而止。
毒雾散去。
胡列娜倒在地上。
浑身抽搐。
口吐白沫。
虽然没有死。
但显然已经废了。
全场一片死寂。
又是秒杀。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控制。
蓝银学院都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独孤雁看都没看地上的胡列娜一眼。
转身对着贵宾席上的独孤博挥了挥手。
笑靥如花。
“爷爷,我赢啦!”
独孤博哈哈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自豪。
“好!好!好!”
“不愧是我独孤博的孙女!”
此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昊天宗的方向。
投向了那个坐在椅子上,全身散发着黑气的唐三。
连输三场。
而且都是惨败。
黄金一代全军覆没。
这一刻。
所谓的天下第一宗门。
在蓝银学院面前。
就像是一个笑话。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比刚才火舞秒杀焱的时候,还要寂静。
风吹过斗魂台。
卷起几片破碎的衣角。
胡列娜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连输三场。
三场全是秒杀。
这就是昊天宗气势汹汹的复仇?
这就是所谓全大陆最顶尖的天才阵容?
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观众席上,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昊天宗的休息区。
那种目光里。
不再是敬畏。
而是怀疑。
是嘲弄。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怜悯。
“不可能”
玉小刚死死抓着看台的栏杆。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飞舞。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总是板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僵尸脸。
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团揉皱的草纸。
双眼充满了红血丝。
看起来狰狞可怖。
“我的理论是无敌的!”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唐三是双生武魂,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
“焱、邪月、胡列娜,都是经过我精心指导的!”
“怎么会输?”
“怎么可能输给蓝银学院那群花瓶?”
玉小刚的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不接受。
他无法接受。
这三场比赛,输掉的不仅仅是昊天宗的颜面。
更是他“大师”的尊严。
是他这一辈子苦心经营的招牌。
如果连黄金一代都输得这么惨。
那他的理论算什么?
废纸吗?
“一定是作弊!”
玉小刚突然大吼一声。
声音尖锐刺耳。
在安静的校场上回荡。
“李长青!”
“一定是你在搞鬼!”
“那些魂环根本不合常理!”
“你用了邪术!”
“裁判!我要求彻查!彻查蓝银学院!”
此时的玉小刚。
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范?
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正在歇斯底里地泼洒着自己的无能。
周围的人纷纷皱眉。
宁风致摇了摇头。
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大师?
输不起也就罢了。
竟然当众失态至此。
实在是令人齿冷。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比比东静静地坐着。
她看着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心。
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的玉小刚去哪了?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不惜与老师决裂的男人去哪了?
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悲。
可怜。
却又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痛。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哪怕他是敌对阵营的军师。
哪怕他站在了她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