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疯狂的嫉妒如同一条毒蛇,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在他的理论推演中,这头邪魔虎鲸王本该是唐三的囊中之物。
为了这次狩猎,他翻阅了无数古籍,制定了“完美”的战术,甚至不惜让史莱克众人以身犯险。
可现在,果实被人摘走了。
还是被一群他曾经看不起的“花瓶”摘走的。
“那那是小三的”
玉小刚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唐三站在一旁,面色惨白如纸。
他也想要那块魂骨。
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形势。李长青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
刚才那一幕幕毁天灭地的场景还在脑海中回放,理智告诉他,现在不仅不能争,甚至连看都不该多看一眼,最好的选择是立刻带着伙伴们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老师我们走吧。”
唐三伸出手,想要去拉玉小刚的袖子,声音低沉而压抑。
然而,玉小刚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强烈的落差感和那一贯的自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大步向前,指着不远处正在把玩魂骨的水冰儿,声音尖锐得走了调:
“放下!”
“那是我们的猎物!你们这是无耻的强盗行径!”
这一声怒吼,在这个寂静的沙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水冰儿正准备将魂骨收起,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她转过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中年男人。
不仅是她,水月儿、宁荣荣,乃至一直啃着果子的古月娜,都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李长青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开口,似乎想看看这跳梁小丑还能演哪一出。
“你们看什么看!”
玉小刚见众人眼神轻蔑,更是怒火中烧,他挺直了并不宽阔的脊背,大义凛然地吼道:
“这头邪魔虎鲸王,是我们史莱克学院先发现的!”
“也是我们先动的手,耗费了大量的魂力和精力将它重创!”
“如果不是我们消耗了它的体力,凭你们几个女娃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击杀十万年魂兽?”
“李长青!你身为一院之长,居然纵容手下抢夺后辈的机缘,这就是你的气度吗?”
玉小刚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在他那扭曲的逻辑里,虽然他们被打败了,但他们确实是对虎鲸王造成了伤害,所以这头魂兽的所有权理应归他们一半,甚至大半。
唐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果然。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水月儿笑得花枝乱颤,她扶着姐姐的肩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姐姐,你听到了吗?”
“这人说这大鱼是他们重创的?”
“哎呀笑死我了,刚刚是谁被打得像落水狗一样到处乱窜?是谁还要靠着院长大人出手才保住一条狗命?”
水冰儿神色清冷,但眼底的嘲弄却如刀锋般锐利。
她看着玉小刚,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玉大师,人贵有自知之明。”
“刚才那头虎鲸王身上,连一块皮都没有破,全是它自己的魂力护盾。你们所谓的‘重创’,是在给它挠痒痒吗?”
“抢夺?”
“魂兽世界,弱肉强食。别说这本来就是无主之物,就算是你们杀了,只要魂环没吸收,谁抢到就是谁的。”
“况且,若非我们出手,你们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这畜生肚子里的粪便了。”
“救了你们的命,收点利息,怎么就成强盗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玉小刚的脸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水冰儿:
“你你”
“强词夺理!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是理论大师!我的战术完美无缺!如果不是你们突然插手打乱了节奏,小三一定能找到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你们这群只会依靠外力的花瓶,懂什么叫战斗艺术?懂什么叫理论结合实际?”
玉小刚只能死死抱住自己那一块名为“理论大师”的遮羞布。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理论大师?”
一直没说话的宁荣荣轻哼一声,把玩着手中的九宝琉璃塔,那第八魂环的光芒刺得玉小刚眼睛生疼。
“你的理论就是让一群魂圣去送死吗?”
“你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可你自己修炼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永远突破不了三十级的大魂师。”
“哦,对了,听说你还在吃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老本?”
“如今蓝电霸王龙宗都被我们打服了,你这个被家族逐出的弃子,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吠?”
宁荣荣的话比水冰儿更毒,直接戳中了玉小刚心底最痛的伤疤。
“噗——!”
急火攻心之下,玉小刚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怀才不遇的天才,是世人眼拙。
可事实摆在眼前。
这一群年纪轻轻的女子,随便拉出来一个,无论是魂力等级还是实战能力,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老师!”
唐三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玉小刚。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着李长青众人,眼中满是怨毒与悲愤。
“李长青!”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的人拿了好处,还要如此羞辱我的老师,未免欺人太甚!”
一直负手而立的李长青,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迈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
整个沙滩的气流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降临,直接压在了唐三和玉小刚的肩头。
唐三只觉得膝盖一软,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那挺直的脊梁硬生生被压弯了下去。
李长青的目光落在满嘴是血、眼神癫狂的玉小刚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
“这只蝼蚁的叫声,实在太过聒噪。”
“而且,觊觎本座给予下属的赏赐,这份贪婪,当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