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两座但因为耳聪目明听得一字不落的【真田弦一郎】面黑似铁,“低声叨念”的【切原赤也】还以为自己真的说得很小声,垂着脑袋悼念自己错过的无战斗式美好生活。
要不是顾虑隔着座位动作太大,大概此时【切原赤也】的美好憧憬就该被“打”破了吧。
〖“要是今天榊监督没来,你坐在场内,会不会提醒他们走力量路线针对对方前场那位搞点拉锯战。”
“有差得那么‘突出’?”
“单论力量不能算差,不过也不算强劲,有足够的技巧弥补,爆发很可以了,所以我说需要拉锯战。”
“是不是可以让你好好学一下网球,然后带着你的特殊眼力,给他们提供一些临场指点。”
“我刚刚说的那些,在场边说不违规吗?”
“场边当然不大合规矩,况且应对对手的主意也不该喊得人尽皆知,所以本大爷的意思是,让你坐在场内教练位上。”
“你这想法,榊监督知道吗?”
迹部景吾登时一噎,自己刚刚看她分析对手临时有的想法,榊监督去哪里知道:“他应该暂时还不知道。
这样的眼力对于走模仿、混淆、干扰路线的选手来说简直就是天克。
即便已经在心中数次提高冰帝这位神奇经理的作用,可等到事到临头,还是会感到新的震惊。
冰帝众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自己已经体会过的辛劳瞬间涌上脑海,忍不住向着斜对面过去的“自己”提前投以同情的目光。
至于说他们会不会因为看到了未来故意躲避这个发展?
开什么玩笑,累是累的问题,可是谁又能故意避让自己变得更强的选项,反正冰帝的人不能。
看着自己的同位体幻影真田被点出短板,原着线【仁王雅治】半眯着眼睛,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瞬。
在情绪方面向来处理都比较粗线条的【真田弦一郎】也难得机敏地移开了视线。进来这里前不久,他才因为不知道【迹部】和【仁王】的对敌计策,对赛场上的“仁王”高高在上毫不客气地大放厥词。
自己还没有为这件事跟他道歉,现在看到这样的片段,碰上【真田弦一郎】这样一个执拗性子的人,只觉得尴尬意味直冲天灵,可是又被自己的帽子牢牢锁住,萦绕在大脑中不断回响。
还没有经历那么多“恩怨情仇”的「仁王雅治」就不同了,本来还在高兴自己关于幻影的设想成功实现,紧接着就点出的仿版差异性被打击了些许兴致。
与此同时,这也算是给他的招数设想做出了补充提醒,自己想要幻影别人,身体的基础素质就不能差的太多,要不然就算幻影出了个形貌,一个空架子也只能是徒招笑话。
可是,想要增强力量,除了必不可少的基础训练,挑食肯定是不能再挑食了,回想一下自己讨厌的食物列表,「仁王雅治」忍不住哭丧起一张脸。
〖拎起门边的木屐,纸人和符条都塞进口袋,狩野相奈轻手轻脚的顺后窗翻出室外,打着赤脚迈开腿向着和室的反方向一路狂奔。
纸鹤带来了这场“考试”的规则,狩野相奈也已经摸索到了这片空间的边界,倚靠着无形的墙壁坐在地上休息。
学校里一片岁月静好,狩野相奈这边则是血汗为伴水火追逃。
指尖夹着几只血色飞鸟抬起手来 ,周围一同参加集训的人在看清狩野相奈手上东西的第一时间,就或走或爬的向着空间已经非常局促的边界贴近,尽可能拉远的距离。
画面微动,幼年版的她顶着直冲面前的发丝果断施放火术,虽然成功降服妖鬼但也险些引火烧身的场面与现在交叠,谁也不敢拿自己会变烤乳猪的可能性去赌狩野相奈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了那份胆气。〗
集训斗争刚开始的时候,冰帝的几人还能半真半假的笑着调侃一句“他们平日的训练,还真是要感谢经理的手下留情”。
可等看到后面那堪称残忍的画面,几个已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便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其他两条线上的人,虽然与狩野相奈没有什么交情,可心中清楚这上面都是活生生的真人,也免不了被牵动着紧张起来。
凤长太郎看着狩野相奈在自己掌心上划开的伤痕,时间过去了四年之久,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当时自己听到的谎话的具体内容,反正不是她自己亲手划的。
“那不是刚刚的千鬼姬吗?”「向日岳人」在那群人的短暂回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抬手戳了戳身边的「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没有应声,只悄悄地抬头看了看头顶天花板的方向。
只有一面之缘的都认得出来,几个跟他们打了多年交道的冰帝选手自然也不会错过。
“原来祂也跟置行堀一样,是相奈你通过暴力手段收服的吗?”
狩野相奈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是啊,事实上不止祂们两个。越有杀伤力的妖鬼,想要收作式神就是越是需要亮亮手腕儿,毕竟谁会愿意听从一个弱主的话呢。”她举起牵握着迹部景吾的手,“如果当时景吾不是入部展现了足够的实力,直接空降要当部长,你们会服吗?”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肯定是不会的。
考虑到当时阴阳师的存在还没有对外公布,凤长太郎虽然对那时候的诓骗有些气恼,可也做不出穷追猛打翻旧账的事来。
但忍足侑士可以,只不过他翻旧账的人对象不同。
他看着大幕上暗戳戳引导自己私下调查重蹈他的覆辙的迹部景吾,有一个好记性的他笑吟吟开始了一连串的恶魔低语只说给就近的几个人听:“调查什么呢?查一查‘能够驱鬼驱魔的人叫什么’‘用血液做魔法仪式的人群’‘女巫的来历起源’”
难得理亏一次,迹部景吾抬手轻掐着眼间鼻梁,默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