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满是青春和运动的少年人们,即便是比赛一时失利心情颓然,也不会动辄就想到生死大事。
霓虹土地上新出现的“晴天娃娃”的白布更不可能会盖在他们的头上。
从前的霓虹,学生和进入职场的“成年人”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物种,现在的“索命危机”也像是有着这样一条清晰地分界线,没有影响到一点另一部分原本的快乐生活。
见识过世界赛场上的高中生选手,现在回来看他们如今的对手,许多人不禁有那么点啼笑皆非的错乱感。
……
东京都大会最后一场比赛,站在冰帝对面的是一队从没打过照面的生面孔,荒川区开成高等学校网球部的选手们一个个面上笑眯眯温温柔柔的样子,站到赛场却都像是抱着什么伟大目标随时准备付出全部的疯子。
不过可惜的是,最终都大会的第一名还是被冰帝收入囊中。
双方握手时,对方部长故意超大声的叹了口气,“看来只在学习上努力还是不行,运动方面的短板也是短板,这下有理由跟学校申请相关活动项目了呢。”
这话怎么听好像也不是对自己说的,迹部景吾微微后仰,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茫然,收回手后谨慎的退离了半步,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有些神神叨叨的对手,带领着身边的队友回了旁边的休息区,等待最后的收尾流程。
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人离开的东宇重德一扫刚刚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神叨模样,转头跟身边的队友对视露出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搞怪微笑。
伴着泛着橙黄的西斜日光,比赛主办方报出了几个将在7月代表东京都赛区参与关东大赛的队伍。
5个校名念出来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音响的余音都已经落下了,有的人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得回头看去,青春学园的名字,刚刚是不是出现在了复活赛胜者的5号位上。
青春学园那边,龙崎堇的脸色简直难看的像一块不规则的煤石。
名义上,她是兼顾青学初等高等两个校区的网球部训练,但青春期的孩子嘛,年龄长大,主意也随着长大,他们信誓旦旦的说刚开学这些日子不用辛苦教练两头儿跑,他们会统筹管理好部里的新人。
明面上说是让她这个教练好好休息为后面的训练养精蓄锐,可她老婆子又不是个傻的,她听得出来,这些混小子实际就是嫌她这个教练管的多了,想让她以后只负责社团训练就好。
行啊,那就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龙崎堇很干脆的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把社团的事务甩给了两个部长。
可是龙崎堇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能在都大会的阶段把青学高等部的队伍玩淘汰了。
国中部那边……
算了,二年级剩下的那几根歪苗不提也罢。
两个噩耗接连传来,气得龙崎堇差点忘了自己一直主张的快乐网球,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要不照搬一下冰帝的败者退离正选队伍的规矩试试。
三个一直被束之高阁的“锦囊”终于得以被安排重新走上球场,为给这一群蠢货捞回一个比赛名额而付之努力。
没了国中时期刚一入学的漂亮借口,再次体验这种不论实力论资历的区别对待,就连一向表现得没心没肺无所谓,吵闹一场万事翻篇的菊丸英二私下几人待在一起时也表现得有些不痛快。
旁的队伍对青学这套陈词旧历惹出来的麻烦并不清楚,流连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高等学校的数量比起国中要少出许多,同步开启的都大会比赛,这边高等学校的比赛结束,日吉他们的决赛还要等到下个周末。
决赛开始时,不止当初日吉若预想过的部长经理返场观赛“梦想成真”,高等部整支队伍都来凑了个热闹。
原本只觉得信誓旦旦手拿把掐的小小都大会决赛一下子多了点并不沉重的压力。
适度的压力可以看做是更强的动力,刚刚经历过黄金一代的换届,现如今的越前龙马回归国中级别的赛场更是宛如炸鱼。
都大会冠军拿在手里连隔靴搔痒都谈不上,站在队伍里头也不抬得盘算起后面自己能遇见的对手,气的对场刚吃了败仗的对手后槽牙磨得矮了一层。
小小的一番庆祝结束后,日吉若带着凤长太郎和越前龙马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原·大部队,事先想好得要说的内容全都忘了个干净,看到狩野相奈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越前龙马一唱一和的吐槽起了他们的监督。
越前龙马话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哑巴,且不时插上一句绝对能称得上简洁有力正中腰眼,搭配上凤长太郎尴尬却绝无否认意味的微笑,看来这几个月他们着实过了点苦日子。
“因为之前经理的特殊手段可以让监督任意发挥,给他提供了不少数据支持,这学期开始,榊监督开始根据之前的落实结果,研究起了新运动辅助理论。”
日吉若沉默了一瞬,又道,“确实有实际效果,就是……有点奇怪。”
“希望今年不会再搞什么跨校集训。”越前龙马别过头看着旁处,好像刚刚开口补刀的人不是自己。
他们装着发出控诉的人不是自己,被控诉“助纣为虐”的狩野相奈也装着像没听见,一众人重新恢复安静。
安静但并不尴尬。
日吉若安逸的坐在一边,无形的压力被扔在一边,一双腿长长的向外伸出去,脊背微弓眼神放空,好像此时日历无声倒转了一年,他正待在去年的这个时候。
新的学期,新的同伴,好像连新的时间都走的比以往更快一些,一个学期就这么见底了。
一旁的越前龙马不知缘由直接的脊背一凉,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只发现了一个滞留场中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无声等待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