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这一跪,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张三丰握着小锄头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位身穿将服、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竟对着林先生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心中对林凡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这位林先生,在凡尘俗世的权柄,恐怕也远超自己的想象。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对视一眼,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给先生下跪不是基本操作吗?
想当初,他们为了求一个留在院子里的名额,哪个没跪过?这个凡人现在才跪,反应已经算慢的了。
唯有方清雪四女,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李振国!
那可是真正站在权力之巅,跺一跺脚便能让整个华夏风云变幻的大人物!
此刻,他竟象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跪在先生面前,哭嚎着求救?
天,到底塌下来了多大一块?
林凡躺在摇椅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和一跪,搅得心烦意乱。
他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在他院子里大呼小叫,二是搞这种封建馀孽般的下跪戏码。
“我说老李,”林凡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不是刚走吗?嫌我那几件破烂给少了,又跑回来加单?”
“还是说,觉得我那堆垃圾不好用,想来我这儿搞个七天无理由退货?先说好,出门概不退换。”
林凡的话轻飘飘的,却象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在李振国的心口上。
破烂?
垃圾?
那他妈是能把现实世界都给格式化的禁忌之物啊!
李振国此刻真是悔恨到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看看,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非要去先生的“垃圾堆”里淘宝?
宝没淘到,淘回来一个随时能引爆世界的祖宗!
“不!不是的!先生!”
李振国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青石板,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不是来退货的!是……是您赐下的那几件‘宝贝’,出大问题了!”
“哦?出问题了?”林凡挑了挑眉,总算来了点兴趣,“怎么,那根烂木头不发光了?还是那块破石头长毛了?”
听着林凡风轻云淡的形容,李振国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哆嗦着,将“贤者之石”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同化了价值三十亿的精密仪器,并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感染”周围一切物质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吼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馀光偷瞄林凡的反应,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毕竟,把别人扔掉的危险品捡回去玩脱了,又跑回来求人擦屁股,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炸毛。
然而,林凡听完后的反应,却让他彻底呆住了。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张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
林凡撇了撇嘴,那平淡的语气,就象在说邻居家小孩打碎了一块玻璃。
“我就说嘛,那玩意儿是活的,你得喂它。”
“你们倒好,直接把它关进小黑屋里,它不饿吗?”
“饿了,可不就得自己找东西吃?”
“你们又恰好把它身边最贵、能量最足的那个什么‘量子观测仪’给它当饭后甜点了,这逻辑不是很通顺吗?”
林凡这一番充满了“朴素饲养学”的道理,通过他平淡的语调说出。
不仅让跪在地上的李振国懵了。
就连直升机上,通过扩音设备听到这话的一众顶尖专家们,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喂……喂它?
饿……饿了?
逻辑通顺?
一个足以颠复唯物主义世界观,被他们定义为“概念性污染源”的恐怖禁忌。
在林先生的嘴里。
竟然……只是一个需要按时投喂的宠物?
这画风扭曲得,简直象是梵高的星空变成了儿童简笔画!
“那……那,先生……”李振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丝希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它还在不停地吃!我们的‘空间稳定锚’也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办?”林凡白了他一眼,“凉拌。”
“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去。”
他可没兴趣给这帮自作聪明的凡人擦屁股。
一句话,让李振国如坠冰窟!
完了!
先生真的生气了!
他不管我们了!
一想到那块不断“增殖”的恐怖石头,以及它可能带来的灭世后果,李振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如果林先生真的袖手旁观,那一切就都完了!
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尊严脸面了。
“砰!”
他猛地将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无比实在,无比用力,转眼间额头便已血肉模糊。
“先生!求求您了!看在同为华夏子孙的份上!看在那亿万无辜百姓的份上!您就出手救我们这一次吧!”
“我李振国对天起誓!只要您肯出手!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要我的命,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振国声泪俱下,那股为了国家与人民不惜牺牲一切的决绝与悲壮,让一旁的方清雪等人都为之动容。
林凡看着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的李振国,听着他那番嘶吼。
原本不耐烦的脸上,神色也微微缓和了些。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要是李振国敢拿什么大义来压他,他保证下一秒就把这人和飞机一起打包扔出太阳系。
但现在,人家都跪下来磕头求你了,姿态放得这么低。
他要是再无动于衷,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毕竟,真要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乱子,他这悠闲的退休生活也别想安稳了。
“行了行了,别磕了。”
林凡叹了口气,终于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再磕下去,我这前朝留下来的金砖都得让你给磕坏了,这玩意儿可贵着呢。”
他走到李振国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像拎一只小鸡。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帮你一把。”
李振国听到这话,浑身一颤,随即喜极而泣!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先别急着谢。”林凡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出手可不是免费的。”
“帮你们处理这些破烂,我也是要收‘加工费’的。”